第三十五回身患重病兄妹情深看穿奸佞提前謀劃
詩曰:風雲難測天變幻,病魔造訪爲添亂;手足相助救長兄,未雨綢繆在防範。
姜薔傑愈發感到周身乏力,雙腿肚子痠軟,心神抑鬱不堪,食慾不振、上腹部不適、右肋隱痛,面色也黝黑晦暗,整天暮氣沉沉只想睡覺,可是,躺在牀上怎麼也睡不着,腦子如同漿糊混亂,一時痛苦難耐。他愁容滿面地對相朝陽說:“相哥,不知怎麼回事?這一向,我腿部痠軟,渾身極不舒服,總想睡覺。可躺到了牀上,小腦異常活躍,像過電影一樣,輾轉反側就是難以入眠,生不如死呀。”
相朝陽原見他身體強壯,有使不完的勁,經常加班加點。現在聽他這麼說,還以爲工作過於認真負責,經常到工地查看,不時先身士卒示範表演,一幹就是一大上,明顯的曬黑了,可能是累壞了吧,休息幾天會好的。
相朝陽也沒有往壞處想,然而,好長時間過去了,姜薔傑的症狀非但沒有絲毫減輕,反而有加重的跡象。現在聽他訴說,突然明白了。啊——!可能是肝病復發了,那黝黑的臉龐就是肝病面容。他心裏大喫一驚,惻隱之心悠然而生,立即吩咐姜薔傑說:“兄弟,工地上有我。你停止一切工作,馬上前去醫院做全面檢查,有病及早治療,不能耽誤身體,那可是立命養家的根本呀。”
姜薔傑不好意思地說:“工地這麼忙,我怎麼好意思離開。我妹夫史桂途心理難測,你的擔子繁重,我真不忍心給你增添過多的麻煩。”
相朝陽火了:“我說薔傑呀,你怎麼如此固執。身體成了這個樣子,還說這沒用的話幹什麼。史桂途我還是瞭解的,對付他還是有辦法的。別囉嗦,我命令你,辦好一切交接手續,明天就去醫院看病,住院治療。”
姜薔傑起了個大早,他深知目前的社會環境下,一知半解的人很多,有些醫生也是半瓶醋,胡亂解釋,謠言左右着社會多數,傳染病、心理疾病歧視非常普遍,一旦自己身患肝病傳了出去,對作爲商人的自己後果很嚴重。
他還要在涇渭市打拼,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身患傳染病,獨自一人心事重重地來到天府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掛了傳染科的號,在醫生的指導下作了全面檢查。他在診斷前儘管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但是,結果還是令他非常沮喪,果然是肝病復發,而且十分嚴重,到了病入膏肓的境。
他心裏很不好受,回想幾年前,在南方打工中不慎感冒,起初沒有重視,高燒引了肺炎,咳喘不止,渾身痠疼哆嗦,不能去建築工地幹活。他只好去小診所注射,不慎感染了肝病,發病很嚴重,只好返回老家治療。
三妹知道了哥哥身患重病,她要報答大哥,於是,就把他送進了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住進了傳染科。在肝病剋星王教授的精心治療下基本痊癒,身體又恢復了以往的強壯,他覺得肝病好了。農村人的命硬,不影響大事就是痊癒了,恪守農民“小病抗,大病挨,實在不行醫院抬,萬一撒手黃土埋”的無奈,體能的恢復使他忘記了醫囑,也不再注意保養了。
雖然1980年實行了土地承包政策,糧食夠喫了,農村不再餓肚子了,可是山裏人家依舊貧窮,老薑家徒有四壁,也有人提醒他找姊妹幫助。倔強的姜薔傑不願意求人接濟,他要用自己的智慧和雙手發家致富。
姜薔傑交代妻子在家撫育孩子,耕種田地,自己隨鄉親們四處打工賺錢,供養兒女上學,補貼家用。那時候,年輕體壯,幹活不知勞累,喫飯不知飢飽,睡覺不知道顛倒,什麼髒活累活都幹過,破廟橋洞也住過,也沒出現什麼不適,默默無聞地敢城裏人不願意乾的活。
他不明白城市人爲什麼不做髒活累活出力活,卻生活的很滋潤,農民工們幹了城裏人不要以幹,工資又低有很髒很苦的活,美化了城市,卻得不到城市人的尊重,看夠了城裏人的眉高眼低,遭到歧視是經常的事。他深知自己命賤,也不在乎別人的歧視,埋頭打工掙錢,依靠下苦力在老家蓋起了新房,兒子考上大學。
他很滿足,一直重複着農忙回家收種,農閒打工掙錢的日子,一家人其樂融融,怡然自得。前年,三妹一個電話說有要事商量,他急急忙忙來到涇渭市。
妹夫一家熱情地招待他去大飯店喫喝,三妹不停地往他碗裏夾好菜,什麼山珍海味,魚翅海蔘管個飽,無微不至地照顧,令他很不好意思。飯後,妹妹又讓外甥帶他去陽光洗浴中心享受生活,回到三妹家裏,容光煥發。他感慨道:“妹子,你讓哥哥你享受了天堂。”
姜薔倩滿臉喜悅,眼裏噙淚花,動情地說:“哥哥呀,你含辛茹苦安葬了父母,體面地出嫁了我們姐妹,操持着咱們老薑家。鄉親們都說薔傑孝順厚道會教育子女,如今,侄兒侄女們很有出息。”
姜薔傑臉一紅,喃喃道:“我是老薑家的繼承人,要發揚光大爺爺的門風嘛。”
姜薔倩含着眼淚繼續說:“哥哥呀,我知道你的心思和對家族的奉獻,每當想到你爲了咱老薑家受了大半輩子苦,妹妹就難過。從此,再也不能看着你喫苦受罪了。三妹給你找了分收入體面的工作,在享受中賺錢。”
姜薔傑毫無思想準備,毫無信心地說:“妹妹,我一個下苦的老農民除了出力流汗,還能幹什麼洋貨事?”
姜薔倩不以爲然地說:“哥哥,你要相信自己。如今不少有錢人當年的地位還不如你,他們現在也是腰纏萬貫的老闆大款。你的膽識,爲人強過他們不知多少倍,他們人能行你就行。我們相信你的能力。”
“你們覺得可以,那我就試試吧。”姜薔傑很感激三妹、妹夫沒有忘記自己。他懷着報恩的心態,懵懵懂懂地進了城,稀裏糊塗地接受了工作。然而,讓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滿頭高粱花子的自己,一下子鯉魚跳過龍門,進入興隆房地產公司當了副總經理。
姜薔傑還沒搞清楚運作程序,身價一下子倍增,處處受人尊重。他知恩圖報,下功夫學習經營管理,幾年下來,也能夠獨立工作了。妹妹又適時設立了鬃巍房地產開發公司,讓自己當董事長,姜薔傑很高興,發誓要幹出個名堂,報答妹妹妹夫的恩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