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銀行查詢掌握證據地基初現再出難題
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泉水、路橋兩家建築公司幾百工人浩浩蕩蕩地進駐培訓會展中心工地，一期工程，學員公寓樓房修建即將開工。經信系統職工們心儀已久的房子，終於有了盼頭。令人興奮的消息像一股春風輕撫面頰，溫柔浪漫，令經信總公司系統職工心曠神怡。人們彷彿沐浴着三春的陽光、接受春姑娘地輕撫、享受着細雨的滋潤。往日低頭垂眉的經信人一個個顯得精神抖擻，氣象萬千，人們興高采烈的傳遞着喜慶的信息。
然而，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溫馨和煦中刮出一股帶着嚴寒的邪風，部分心態不穩的人受到風寒發高燒了，更有人說起了胡話。流言蜚語病毒式地裂殖，大有蔓延之勢：哎——你知道嗎？房子要漲價了；給咱們的價格可能高過10元，這些猶如巨大的噩耗，病毒似的傳染開了。
人們不禁憂心忡忡，難道貧困的職工又要大出血了嗎？我們怎麼如此命運不濟。唉——！反正已經交了保證金，喪失了主動權，如果不再接受漲價，人家也不退訂金呀。有人憤恨地說：“他們這樣做是違法的，我們可以起訴。”馬上有人出來勸導說：“胳膊擰不過大腿，貧不與富鬥，民不和官鬥。我們怎麼能鬥過公司和史桂途？”“你也不想想，官司就是贏了，人家還不拖死你纔怪。”“唉——只要漲得不多，我們就認了吧。”“人家請的都是福神，偏偏我們請來貓鬼神。如今只有打掉牙往肚裏咽的份了。”還有跳腳罵娘……總公司也不開會，人們只能在流言中煎熬着。
史桂維的努力終於收到成效，夏宇彥自以爲天衣無縫，可是，在史桂途面前做得再詭祕，還是露出了馬腳。長安的兩個祕密賬號分別向夏宇彥兒媳婦設在北京建行的賬戶打入00萬元，兩筆錢總共600萬元。史桂途動用龐大的關係網，終於查到匯款賬戶設在長安新城區支行，查實是兩承包工程公司總經理老婆的賬號。哈哈，夏宇彥呀，夏宇彥，你這個狡猾的狐狸終於露出了尾巴。史桂維爲了慎重起見，他立即通知姜薔傑晚上到史桂途家商量事情。
晚飯後，倆人適時來到史桂途家。史桂維詳細談了夏宇彥家人賬面上突然多出600萬元錢，反覆覈查是泉水、橋樑公司項目經理的老婆從個人賬戶匯出的。姜薔傑咬牙切齒地罵道：“夏宇彥這個老狐狸真狡猾，害得老子白白蹲守了一個月。”
史桂途平靜地說：“大哥，你們的努力也沒有白費。我告訴你，這不是你們無能，而是夏宇彥太狡猾了。哈哈，夏宇彥呀，夏宇彥，你不仁，可別怪我不義了。老子可不是好惹的，你終於落入我的圈套了。”
姜薔傑不解地問：“妹夫，你早就有預料，爲什麼還要我們費這個神？不是多此一舉嗎？”
史桂途沒有說話，史桂維嘲笑他：“姜哥，你我的腦子怎麼能比得了我二哥呀。我一個建行科長，你呀，才洗掉了滿頭高粱花子的大老粗，憑咱倆就想與久經考驗的夏宇彥玩，我們還不是對手。”
史桂途微笑着說：“桂維，你告訴市公安局技偵支隊的表弟，讓他運用偵查技術，徹底查實賬戶的來龍去脈，我們給他夏宇彥坐實成爲鐵的證據。大哥，你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能透漏半點風聲。”
姜薔傑哭喪着臉說：“妹夫，你怎麼老批評我，我向你保證。姜薔傑絕不會透漏半個字。”
“好！你們各負其責。哈哈哈。夏宇彥呀，夏宇彥，聰明反被聰明誤。從此，你就別想再從賣房款中拿走一分錢。”
史桂維、姜薔傑相對一笑，不約而同地說：“薑還是老的辣。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嘛，哈哈哈…”
建築公司進入工地。建築行業的行規是按照協議承建方應當先墊資。雖然經信公司的合同也是由兩個工程隊墊資，但是，夏宇彥與史桂途早就設下伏筆，在合同條款中設有經信總公司先期支付第一期資金的內容。夏宇彥們很自然地從員工中收錢，填補先期的虧空，建築公司的墊資也大大減少，它們皆大歡喜。
在辦手續中超過預算的支出，使原定每平方米10元的覈價，讓開發商的利潤大幅度地減少了。他們也放話要漲價，究竟漲多少還得商量。夏宇彥、羅德望、相朝陽、姜薔傑、胡愛民建房領導小組要開會研究，爲了在職工中好通過，特意增加了張志立副總經理。
經信總公司職工住房價格商談會在秦王大酒店8層秦王宮進行。相朝陽、胡愛民分別彙報了項目實施前期所做的工作，傾訴自己的委屈，感嘆當今社會的諸多弊端，他們感嘆道：“我們也搞不明白，爲什麼看是正常的事，辦起來如此艱難，有錢一路順風，沒錢寸步難行。”
羅德望甚至氣憤地說：“當年，我在市委辦公室，無論去那個單位都是高接遠送。現在，世鳳凰落架不如雞。媽的，虎落平陽遭犬欺。權力單位的作風實在太可恨了。他們敢於喫拿卡要，明目張膽的索賄，辦事相對人還得恭恭敬敬，腐敗可謂觸目驚心。遺憾的是我不在市委了，否則，有他們好受的，不讓他們叫爺，我就不是羅德望。唉——！也怪我們當初辦理房地產開發手續沒有經驗，不知道潛規則的厲害，造成前期費用大增，建築成本上升。如今10元是拿不下來了。”
張志立不解地說：“德望呀，你們幾人是具體實施者，辦手續費用比當初能增加了多少？我就不信化那麼多錢，難道潛規則還能搞過明面？”
姜薔傑連忙說：“老張，你不知道，明面上的錢是交給政府的，這些人是可以隨意減免緩的，我們這部分實際支出較預算還有結餘。潛規則是給掌權者個人的，你給不到位，人家就不給辦理，這部分支出遠遠大於明面。唉——！如今，有點權就是利益，私人關係再好，沒有利益不辦事呀。他們的流行語是‘公務不發財，請我都不來。’如此下去社會風氣能好纔是怪事？”
相朝陽見他扯得遠了，急忙說：“老薑，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們還是談自己的實際問題吧。建築公司已經挖好了地基，基建施工也快到了地平線，。依據協議，我們就得支付1000萬。我們兩級公司410人，能夠籌集資金千多萬元，剩下的800萬你得準備。”
夏宇彥發話了：“同志們，你們的辛苦我明白，從咱們的提留裏面給鬃巍公司賬上打40萬元，0萬用於建房小組的補助，包括我和老張；400萬元讓財務科提出現金，用作獎金逐步發給全體同志。這筆錢計入建設投資，姜總出具正式發票。我明確告訴你——姜薔傑，這錢只能轉一下手，不是你們鬃巍公司的收入。羅總負責，回頭交代財務科與姜董辦理。”
羅德望幾個人聽說公司給自己有0萬的補助，一起叫好。夏宇彥接着說：“你們的彙報很詳細，可是，沒有抓住重點。我告訴你們，制定最終價格要有費用支撐，建安費不能超過1050元定額，只能在其他費用裏體現。大家準備好了就發言，你們誰先說？”
姜薔傑介紹了財務支出情況，建安費在招標中低於000定額，土地等政府規費支出有所降低，沒有預料到的灰色支出大大超標，甚至高於規費。相朝陽道：“僅徵地一項就多拿走了100萬元，消防一項增加70萬元……”
羅德望接着說：“我們粗略地算了一下賬，每平方米比原來增加了70多元。”
張志立坐不住了，臉漲的通紅道：“這麼說一個平方米就是190餘元，每個人要增加14000元，我們怎麼向大家交代？”
姜薔傑不以爲然地說：“張總，你別激動嘛，賬算到這裏了，也不是我們硬要這樣做。否則，你們自己建設吧，鬃巍公司只好撤出。”
相朝陽沒想到他來了這麼一招，一下子戳到了自己的軟肋。看來姜薔傑是有高人指點的，八字才寫了一撇就打官司，鬧不好集資建房就要露餡，萬萬不敢如此呀，那就是最大的醜聞。相朝陽、夏宇彥丟官事小，害得省總公司都要受牽連。相朝陽急忙看了一眼夏宇彥，面帶微笑地說道：“老薑，你怎麼耍小孩脾氣。我們不是商量嘛，你咋就容不下相反的意見，咱們怎麼合作？相信夏總經理會求大同存小異的。”
夏宇彥不滿地說：“姜薔傑，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如果你再生分，我們就要分享土地增殖收入，何去何從，你就看着辦吧。你有什麼想法，說出來我們好商量，但是，你必須向張副總經理道歉。”
姜薔傑何等聰明，從他的話中聽出了同意漲價的意思，馬上對張志立說：“張副總經理，對不起。我是急性子，也沒多少文化，害怕虧本而一時失態了，我並沒有惡意。”
張志立大方地說：“談判嘛，討價還價是常有的事，我生那個氣幹嗎？”
會議氣氛恢復了和諧，相朝陽繼續發言：“我們根據目前的的支出推算，每平方米成本已經達到110元，以後可能還有意想不到的開支，我提議房子價格暫定100元。”
姜薔傑插話道：“我的意見是10元，稍微定高點，是有好處的。”
張志立不無擔心地說：“我說姜薔傑呀，你心輕點好嘛。一下子漲100元，我們的職工無法接受的。”
沒等姜薔傑說話，羅德望迫不及待的說：“老張，你不必擔心，我們的職工欺軟怕硬。上次我們規定了交款期限，態度嚴厲的效果你忘了嗎？哈哈哈。”
夏宇彥覺得這也好，結果話題說：“在房子問題上，我們大家集體負責，少數服從多數。現在表決，同意10的舉手。”說完，他率先舉起了手，其餘人員只得舉起了手。夏宇彥四下看了一下，說：“全體通過。愛民，請記錄詳細一些。德望同志，你下去召開領導小組會議，研究制訂一個方案，代表建房小組在大會上宣佈。張副總經理與姜總研究經信總公司與鬃巍公司簽訂合同，敲定每平方米10元。你們起草好文件，交我審定，再做定奪。希望你們切實負起責任，不要辜負了同志們的期待。明白了嘛。”
“明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