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腳下的大型足療城,史桂途正在和發改委主任杜志國、土地局長齊雲松、住建局長馬韻亮、稅務局長向蓀斌一邊做足療,一邊就項目收益分成討價還價。
史桂途風趣地說:“各位弟兄,昨晚色香味都享受了,現在品嚐麻脹痛辣苦,不能總喫好的,也得讓你們受點刑了。感覺如何?”杜志國聽了,羞得臉微微紅了。幾年前,他第一次受邀請到珍草堂做足療,求辦事單位爲討好他,專門安排特級技師服務,技師手法很到位,手勁也很重。他只覺腳底疼痛難忍,剛想發作。一貫思維縝密的他抬頭四下瞅瞅,發現人家都在閉目享受,一個個是那麼的滿足。他不想讓人看自己的笑話,儘管痛苦不堪,還是裝作平靜,咬牙強忍着出了一身臭汗,好不容易忍受疼痛做完足療,長出了一口氣道:“哎呀,這怎麼和受刑一樣。”正好被做完足了,路過他們包間的史桂途聽到了,於是,就成爲大家對杜志國的嘲笑了。
杜志國嗔怒道:“史市長,你就積點口德吧。此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要再埋汰小弟了。那次受過刑後,汗一出毒素排盡了,竟然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晚上睡得很好,真是痛並快樂着。你再說我這個綽號,我可要反擊了。”
向蓀斌起鬨:“老杜,反擊吧。我們要聽聽他史市長的風流韻事。”齊雲松、馬韻亮也在煽火。
史桂途哈哈哈大笑道:“我老史的風流韻事車載斗量,你們說幾天幾夜也說不完。現在,咱們說正事吧。我大舅哥的事,已經說了。你們給個數,要什麼價?儘管說。”
杜志國他們說:“我們也不多說了,行規是純利潤的1—1.5%。雖說咱們是弟兄,但是行規不能破,人人都一樣。”
齊雲松幫腔:“史哥,我們也不是藉機敲詐。你知道,親兄弟勤算賬才能長久。如今是規則面前人人平等。我們也是要冒風險的,傳出去對我們不利。”
馬韻亮爲難地說:“老史,我們要的又不是你的錢,羊毛出在羊身上嘛,還是大方點。”
史桂途也不發怒,微笑着說:“我說你們也忒沒出息了。原先,還以爲哥幾個要漫天要價,沒想到底線就是這個水平?佩服!佩服!”
“怎麼了?我們一直是這個行情。你要是嫌價錢高了,那咱就拉倒,公事公辦。”
“哈哈哈!我笑話你們的水平,如此要價,也太低了點。”
這幾個喫人肉不吐骨頭手握大權的索賄大鱷愕然了,過去不少開發商聽到這個價錢,幾乎都是臉色大變,有些甚至大汗淋漓。史桂途卻如此輕鬆,而且還笑話自己。看來,民間市長的大名不是白給的,以豪爽混跡黑白兩道的史桂途,果然出手不凡。這下真正見識了他的確與衆不同,果不其然,一出手就是大手筆。他們不由得矮了半截,仰視着史桂途,幾乎異口同聲道:“那麼,史市長出什麼價錢?還是有新的分成方式。”
史桂途鄙夷的看着他們,嘴裏一字一板地蹦出兩個字:“股份。”四人一下子楞住了,嘴上不再說什麼了,心裏頓時翻江倒海,反覆計算着自己的得失。
他們各人有着自己的小九九,爲了自己的利益把權力用得很到位,小算盤打得都很精,馬韻亮率先發話:“老史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就不客氣了,股份不能少了.8%。”
杜志國、齊雲松幾乎同時道:“我們的股份要%,少0.1都不行。”
向蓀斌精於計算,他心裏說,我要爲難一下史桂途,殺殺他的傲氣。於是,微笑說“1%的股份就是100萬,我給你減稅1000萬,要5、600萬不多。我要5.1%的股份,再低拉到。”
史桂途哈哈哈一陣大笑:“你們就是這個水平,真沒出息,笑煞老夫了。老向心重了點,我給你們每人5%的股份,這可不是乾股,每人必須投資50萬元。考慮到維護你們的安全,股東不要用你們自己的名字。我老史讓大舅哥與你們的代理人依法簽訂協議,保護你們的利益不受損失。怎麼樣?”
“史市長就是大手筆,我們答應,這個項目就是咱們大家的了,手續一切從簡。”
向蓀斌還想爲難他,說什麼也不幹:“我要5.1%,老史,你看着辦。”
史桂途嚴肅起來了,說:“老向呀,你要適可而止,不能要求太高。否則,老唐那裏不好說。”
一提唐寅德,向蓀斌不再堅持了,呵呵笑着說:“史市長,你厲害,我也不能要價太高,同意。”
“哈哈哈,痛快。你們就等着分紅吧。到時候,幾個小子可別說,史哥賺得忒多了,就行。”
“哈哈哈…”
姜薔傑很是滿意,每人萬保證金,三百多人就是1000餘萬元,過去的4萬元,兩區40人40萬元,就是將近兩千萬元。小舅子說過了,他籌集、500萬元,不成問題。啊哈,一下子有這麼多錢,徵地款綽綽有餘,蓋房子的潛規則是由建築公司墊付,還得交保證金,怎麼說也有兩千多萬呀。我老薑不能再寒酸了,要脫胎換骨,享受屬於我的幸福。
姜薔傑先從三妹姜薔倩哪裏支取45萬元,4萬買了輛奧迪A6,章司超羨慕得不得了,就自告奮勇爲他開車。羅德望的建房小組出入乘坐這輛豪華車去權力部門,好不威風,姜局長成了姜薔傑的稱謂。
跳過龍門的姜薔傑面貌煥然一新,自信心爆棚,雄赳赳氣昂昂地出入市區兩級經信總公司。在渴望住房者的眼裏,他就是大救星,那些家裏住不開的離退休人員時常來總公司裏詢問建房情況,看見他點頭哈腰,尊敬有加,無不點頭問好,殷勤地打聽什麼時候收保障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