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敵現
抱歉,剛纔着急發稿子。結果不小心貼錯了。刷出來纔看到。大家再看一次吧?字數只多不少,實在不好意思啊~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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喑落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有如直達心底。無憶氣潰力盡,撐着“吼”完便胸口便如裂骨般的巨痛。她此時能“坐”的如此筆直端正,也是因爲喑落的纏氣團繞,否則現在早就如一灘爛泥。
喑落微微笑了笑:“便你讓人攝了要與我拼命,我也只得任你砍。”無憶再是沒力氣回話了,他慢慢把她的傷臂小心的放下去。
無憶聽得心裏微慟,努力抬眼,見他笑意溫柔。不過只是眨眼,他的人已經在眼前消失了!她半分都沒感覺到異氣來襲,周遭依舊是風景如常,便是連空氣都那般的溫綿流轉,若非那纏繞周身有如繩索的氣仍然存在,無憶甚至認爲方纔那一切都不過只是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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喑落掠上空中,身後谷坳之地已成雲界之勢。他眼眸中心膠着一點紅芒,煞血逼魂,才能令目力看到眼前的影子。似實如虛,彷彿隨時便會飄散化無。像是無生命的存在,完全與風融於一體。是一個女人!
隨着煞血的充盈,眼前的影子也越來越清楚。手指疊動。便是風起浪湧。絕不給人半點機會,一出手便是殺招。
喑落所用的招法,靈元之中已經含了煞血。調轉天地之氣的同時,亦摻雜了霸道毀力。動作快到極至,瞬間便化作極光,直至連光也看不到。
對方自然也非泛泛,自她身周有燦光閃爍,彷彿身體如一個發光體。光抖散之處,彷彿空氣也就此灼盡,喑落明顯感覺到當中挾雜了極強的破力。
兩股力相撞,氣波有如裂空之盤。光影繽紛,白晝之間亦無法掩蓋那種豔烈。若在晚上,想必定是璀燦如煙花!
喑落眼眸如血,煞血逼到極致,外力近則潰散。對方罡氣極強,後力源源不絕,數次竟能與他近身纏鬥。
稍一逼近,喑落就有種目眩之感。便知道她的眼睛極其厲害,只消對上便是連他也難保被控制住。
若非是他靈力當中包含了煞血,而煞血本身又是增強自身的一種入魂之力。否則在這種靈迫之下,便是不對上她的眼也會受其調靈影響,中了她的幻術。
喑落調力逼魂,身體舒展到了極致。肩後帶出煙羽輪廓,將他的速度瞬間帶快了一倍。頓時對方的步伐混亂了起來,明知他身後不遠的下方有誰。但他氣走的太強,別說人過不去,便是一粒塵也別想飄過去。
稍稍的一個混亂。喑落便尋到了破綻。光影繞如一朵綻開的大花,氣走在空中勾勒瓣蕊。翻手一招,不偏不倚正讓他拍中在背後,一股血氣噴薄!
喑落眉眼不動,急追而去變掌爲刃,揚臂一揮。登時聽得一聲慘叫,那女人打着旋子跌下半空。氣湧亂墜,直將地砸出一個坑來。直至喑落追下來,自他身後很遠,有一條血淋淋的臂膀才掉下。
“景……”那女人一雙碧眼此時像是蒙了一層灰霧,左手掙扎着捂着右肩大創。血噴得她全身一片紅,連她的臉上都濺了鮮血。哆嗦着嘴脣,牙齒顫抖。只咬出一個字,便喉間亂響,再發不出齊整聲音來。
“幻貓之幻,要靠香腺帶走全身。殘廢了,幻術還使的出來麼?”喑落慢慢踱向她,踏着一地的鮮血,亦如踏着細碎的花瓣。眼中戾色,在明眸之中疊閃,依舊是別樣的豔。他面無表情。沒有愉悅也不憤怒。
那女人表情扭曲抽搐,顯得格外的猙獰,疼痛讓她額間冷汗如豆。喑落將那粒香丹丟向她:“你本事不夠,再找個厲害的來吧。”說着,轉身便走。
她摸到那粒香丹,神情微微的一鬆。她正捏了那粒香丹欲往嘴裏送的時候,喑落卻去而復返,身體一動已經蹲在她面前,捏着她的手腕。脣邊帶出一絲詭笑,手指帶力,咔巴一聲。手與腕子,分成兩段!
這聲慘叫根本不像是從喉嚨裏發出來的,簡直像是靈魂在悽吼。喑落盯着她已經扭作一團的面孔:“凝華真君,我們又見面了!”
她的眼睛徹底蒙上一層灰慘,氣息徹底潰亂。咬牙切齒,聲音一點點從喉嚨中擠出來:“你怎麼……”
“彌香山對敵無情,對自己人最是有義,你卻隱而不出白白看着同伴身死。這還不算,無憶便是與他相拼,到底最後不忍斷他元神,你居然要吞了這香丹?”喑落牽動脣角,手一揚生將她另一條斷臂也直接給扯下來。悽聲已經成了喑啞,血染紅大片,飛濺如雨。饒是他離的如此近,也半點沾不上他的身。
“殘軀氣亂,你的元神也困於此。”喑落站起身冷冷看着她,“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亡!”
她扭曲着五官看着他,嘴脣顫抖。卻拉出一絲詭怖的笑容來:“你越是如此,我越……”
“喑藏於後,借屍還魂。不知道昊天大帝看到你這副樣子,會作何感想?”喑落說着一把拖起她來,“或者還是說,你本就是他不需要的那一部份。纔會把你丟在八荒鹽澤?”
她滿口鮮血,笑容卻越來越深濃,聲音雖然有些變了調,但仍一字一句的清晰:“我也想知道,他到底作何感想?”
喑落冷笑,突然摸出坤草袋把她兜口一罩,看一眼這一地的鮮血。便轉身往谷坳深處去,無憶仍在坐在原地,端端正正像尊雕一樣。一雙眼睛已經完全失了神彩,根本就是睜着眼厥過去了。他伸手把她抱起來,探了探她的脈息,微微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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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憶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八懸閣。身體還是一動都不能動,她瞪着身上蓋着的被子以及自兩側繞過來的手臂:“還捆我?”
聲音懶洋洋的自後傳來,薄息噴灑在她的耳側,帶來微微的麻癢:“某人從來不聽話,不綁起來不老實。”
“……”無憶說不出話來,他既然回來了。難道說那個潛於喑處的讓他逮到了?彌香山要麼不動,一動必有把握。否則她又怎麼可能出此下策?但他怎麼能這般輕易得了手?
“你已經入悠山,跟彌香山沒有關係了。”喑落略坐正身子,把她圈在懷裏,“現在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交待一下,彌香山的高手都有幾個?皆擅何等幻術?”
無憶想咬人,喑落單臂探進被中勒緊她,伸手捏她的臉:“快說,不說上刑了。”
“你知道也沒用,幻術……哇呀!”無憶臉霎時憋的紫脹,眼珠子一個勁的往兩邊分。想瞪死他!這樣讓他制住任他爲所欲爲實在是太痛苦了。
“你趕緊說,不然加重刑了。”他手裏跟帶了電一樣,無憶渾身麻成一片,嗓子變得又尖又利:“彌香山有兩系幻貓啦……哎喲!”
喑落噙着她的耳垂,聲音有點飄忽不定:“繼續吧。”
“一爲彌族,一爲香族。幻術都是從香腺調走靈氣,從而四肢百骸無不成幻。”無憶吭哧了一會,到底說了,“彌族擅使瞳術,香族擅使香氣。但調走靈氣以後,便是目不觸,鼻不嗅。只消靈力不足,心志有移,一樣是會中招的。”
喑落靜了一會,聽無憶又說:“兩系的幻貓,可以結出幻陣。那並非虛無,而成爲真實的世界。就算知道中招了,也無以破解。除非……”
“幻景天?”喑落問,“當真能將幻境化真?那不等同虛空架界?”
無憶低聲說:“於五海縱橫穿梭,也並不知彌香山處於何方。從來不會誤闖,亦從不露蹤跡。不是麼?”
喑落微眯了眼睛,低語:“我到底是明白了,彌香山要與紫耀凝華合作,並非是貪圖妖域之地。”
“難道不是麼?”無憶愣了一下。難怪香慕飛沒上當了!
“連你都不知道,居然還這樣賣命?”喑落撫上她的面頰,一片滾燙。
“我也不是全爲賣命。”無憶喃喃道,當回憶洶湧,過往變的清晰。雖然紛亂,但終究是屬於她自己的東西。以無憶的心與眼來看,固然令她悽哀痛潰。但骨子裏,有些東西總是變不了,一如她的香氣。便是再回元重修一次,仍然是這般不變的氣息。
她不是全爲賣命,亦爲了要突破自己的瓶頸。她的瓶頸,當然不是初至雲頂時所說的歸靈七階。
她靈源澤厚,行走如空穴。可納百千,源源不絕。但就算是如此。她的幻術還是無法達到更高一層。每一個修練的人,無不希望自己力達巔峯。這巔峯不見得是一定要去昊天界,而是自我的突破。她明明尚有餘力,卻找不到突破口。而作爲彌香山的一員,爲彌香山效忠則深入骨血。不一定非要問原因,只是她以爲,那原因不過就是爲了爭奪更多的領域。
“彌香山與昊天界的人聯手,甚至不惜犧牲一個又一個高手。目的並不是爲了妖域的汲養之地,也並非是爲了想稱霸各族。”喑落抱緊她道,“是爲了你們的最高幻術。你養兩天,帶我往五海去吧?我想見見你們的山主,幻系一族一脈傳承,她應該也是你的至親吧?”
無憶渾身震了一下,低聲說:“你這樣是去送死。”
“潛伏於外,你無論如何也引不出來的那一個,是紫耀凝華的分神,你想的到麼?”喑落忽然說,“這具身體,他用的十分的自如。顯然並非是強佔,而是甘爲他調用。換言之,那個傀儡也是心甘情願的讓他掏走了一顆心!你就是怕這個下場,所以二話不說就攝了我的神跑掉了。當你想起一切的時候,在你最混亂的那一刻,你首先聽從的,是安無憶的意志!”
怕想的越久,越難選擇。力量恢復的越久,能禁斷連嬰血咒的煞血就越難控制。昊天神通,分神佔體。雙心相聯,到時她不是被迷了心,根本就是失了神魂。用這具身體與他搏命,他只消稍有遲疑就元神必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