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包廂,曲盡歡再也忍不住,眼淚直接湧了出來,可她卻不敢哭出聲。
她低垂着頭窩在唐敬堯懷中, 把臉埋在他胸膛上,死死地咬着下嘴脣,咬得嘴脣都快破了,卻仍舊強忍着不敢哭出聲音。
她害怕,不光是被那人的粗暴行爲嚇到了,也害怕唐敬堯,怕唐敬堯會因爲這件事對她發怒。
剛纔唐敬堯一副要殺人的眼神,她被嚇得心驚肉跳,完全不敢多看第二眼。
唐敬堯身前的襯衣越來越溼,淚水浸透襯衣打溼了他胸膛,又彷彿透過胸膛滲入到了他心裏,胸腔裏潮溼一片,彷彿下了一場大雨。
他清楚地感受到懷裏的人在發抖,像只受驚的鵪鶉,但他卻沒聽到哭聲,連一絲哽咽聲都沒有。
心裏一澀,他低頭親了親曲盡歡的耳朵,輕拍着她背說:“哭出來。”
曲盡歡彷彿得到了敕令,哇一聲哭了出來,這一哭,便收不住,越哭越大聲,在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唐敬堯心裏一緊,心臟彷彿被人攥在手裏狠狠擰了一下。
他繃着手臂, 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下巴輕蹭着她臉,低聲安撫。
“別怕,我在呢。”
曲盡歡哭得一抽,長長地抽噎了聲,抬起兩手緊緊地抱住他脖子,將臉貼着他肩窩蹭了蹭,淚水蹭到了他肩上。
唐敬堯肩膀也被打溼了,只覺心裏像是漲了潮。
他收斂了一身的戾氣,抱着曲盡歡走進竹雨苑。
宋文易等人正在打牌,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站起身。
“怎麼了?”宋文易問。
謝鎮司也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其他人雖然沒問,但全都看着唐敬堯。
唐敬堯沒說話,抱着曲盡歡進了休息室,直接把門關上。
他把曲盡歡放在沙發上,手撫着她臉,輕聲問道:“碰你哪兒了?”
曲盡歡一怔,哭得更大聲了,哭得嗡嗡的,幾乎要昏厥過去。
唐敬堯急忙抱住她,輕拍着她背安撫:“乖,別哭。”
曲盡歡抽噎了聲,帶着哭腔說道:“我是受害者,你不能受害者有罪論。”
唐敬堯放低聲音,儘量讓自己聲音溫和:“沒有怪你。”
他摸了摸她頭,站起身準備出去。
曲盡歡一把抱住他腰:“你別走。”她哭得眼眶泛紅,鼻頭也紅紅的,可憐兮兮地看着他,“唐敬堯你別走,我害怕。”
唐敬堯心裏一澀,強壓着怒意蹲下來,手捧着她臉,在她眉心親了親,薄脣貼着她臉輕輕蹭到她耳邊,親了親她耳朵。
曲盡歡被他親得心和身體都軟了,抱着他脖子嬌哼出聲。
唐敬堯看着她頸上被掐出來的紅印,眸色狠厲地咬了咬牙,低頭吻住她頸,輕輕吮舔。
他親了一會兒,感受到懷裏的人放鬆了身體,伸手掀開她衣服,看到她白軟的腰上被掐出了斑斑紅痕,胸中竄起滔天的怒意,平時他都收斂着力道,捨不得在她身上弄出這麼重的痕跡。
曲盡歡有些難堪,伸手拽了下衣服,想拉下去,不想讓唐敬堯看。
她因爲皮膚白,輕輕磕碰一下都容易有紅印子,甚至還會有淤青。
剛纔她被那個男的又捏又掐,她都能想象到身上的紅印有多明顯。
“四爺,別,別看。”
唐敬堯握住她手腕,把她手壓到她頭頂,將她衣服推上去,低頭親吻她身上的紅痕,直到親得她發出嬌媚的聲音,確定她不再緊繃着神經,纔將她衣服給拉下來。
他把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剝了一塊巧克力喂進她嘴裏,甜食可以緩解壓力,又給她倒了牛奶和水,端了零食放在她面前。
做完這一切,他沉聲叮囑她:“哪裏都別去,就在屋裏等我。”
曲盡歡急忙拉住他手:“你要去哪兒?”
唐敬堯摸了摸她臉:“別怕,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沒跟她說要出去做的事,怕嚇到她,也不想讓她擔心。
唐敬堯走出休息室,看了眼坐在牌桌上方的男人,說道:“我出去一下。”
容沉抽出一張牌,扔到桌面上,食指點了下桌子:“去吧,悠着點。”
唐敬堯說:“我知道。”他轉臉對宋文易說,“替我看着點人。”
宋文易點頭答應:“放心,有我們在,不可能讓她有事。”
他沒問發生了什麼事,都是久經名利場的人,這樣的事,見怪不怪,即便不問也能大致猜出具體的情況。
剛纔唐敬堯抱着曲盡歡回來,還用西裝外套遮得嚴嚴實實,而曲盡歡又哭得那麼大聲,用腳趾頭都能想象到發生了什麼事。
謝鎮司右手食指點了點肩膀,說道:“別忘了你曾經的身份,這四角星花的肩章你也戴過。做任何事都要合法合理,對我們來說,沒有所謂的灰色地帶。’
唐敬堯冷冷地扯了下脣,毫不留情地譏諷道:“你正義,所以你從刑警轉成了交警。”
謝鎮司被懟得一噎,把手裏的牌往桌上一扔,氣憤地說道:“你現在是權勢滔天的大資本家,你高傲,你了不起!但身爲朋友兼多年老搭檔,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天狂有雨,莫要太狂。你如今風頭正盛,想搞死你的人能從四九城排到珠江口,
最好收斂點。”
唐敬堯沒回謝鎮司的話,看了眼簡昕澤:“跟我走一趟。”
“好。”簡昕澤急忙跟上。
沈煜也從牌桌後走出來,問道:“四哥,需要我叫人嗎?”
唐敬堯說:“不用,你替我好好陪着容二哥。”
會所被清場,大門緊閉,連門外走廊上的燈都滅了,整個會所彷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老闆陸宜年坐在一樓大廳,正忐忑不安地等着。
陸世傑是他侄子,他大哥唯一的兒子,大哥走得早,陸世傑由他母親養大。
他早年因爲打拼事業,再加上只是叔叔,對侄子的教育難免疏忽,所以導致他這個侄子,被慣成了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
二樓,竹?苑門口。
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一左一右站在門邊,跟門神似的擋在門前。
包廂裏面的大燈關了,只留了沙發旁的淺綠色燈帶。
幽暗的綠色燈光下,包廂裏的氛圍陰森凝重,像幽冥鬼城。
唐敬堯坐在沙發中央,薄脣叼着煙,脣間猩紅明滅,像是一抹閃爍的鬼火。
此刻,他身上的戾氣毫不掩飾,神色冷凝地看着跪在眼前的人。
陸世傑低着頭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根本不敢抬頭看。
簡昕澤拿起一把水果刀,用刀尖挑起陸世傑的下巴,問道:“天黑路滑,陸少爺不小心摔斷一條腿,不過分吧?”
陸世傑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慌忙抬頭看向前方,由於光線暗淡,再加上唐敬堯臉前煙霧繚繞,他根本看不清唐敬堯的長相,透過朦朧的煙霧和滲人的光影,只能看出那張臉陰冷狠厲,令人膽顫。
“唐,唐先生......”他嚇得直抖,聲音都發顫,“......對不起,我錯了,我喝多了犯渾,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您......”
唐敬堯聲音冷冽道:“帶陸少爺去兜兜風。
“不不不!”陸世傑嚇得都破了音,“唐先生,我願意摔斷一條腿。”
他自己常年飆車,老人孕婦兒童都撞過,太清楚“兜風”是什麼意思。
唐敬堯沒說話,手臂一抬,朝簡昕澤壓了壓手。
簡昕澤一腳將陸世傑踹翻在地,然後拿起板凳狠狠地砸在了陸世傑腿上,站在旁邊的蔣越澤,在陸世傑叫出聲之前,用抹布團成一團,塞進了他嘴裏,防止他叫出聲。
唐敬堯冷聲問道:“哪隻手碰的?”
陸世傑痛得意識都模糊了,根本沒法回答唐敬堯的話。
唐敬堯說:“那就是兩隻手。”
陸世傑強忍着劇痛,急忙回道:“左手,左手。”
其實兩隻手都碰了,但他還是希望能保住一隻手。
唐敬堯站起身走到陸世傑跟前,腳一抬,踩住了他左手,緩緩蹲下,兩指夾着煙按在他手背上:“可我覺得是兩隻手。”
說完,他嫌惡地挪開腳,把鞋底在陸世傑身上蹭了蹭。
蔣越澤再次把抹布塞進陸世傑嘴裏,簡昕澤拎起鋁合金椅子,用椅子腿按在陸世傑手背上,腳踩住椅子,狠狠往下一碾,發出指骨斷裂的聲音。
曲盡歡穿着唐敬堯的西裝,坐在休息室沙發上,一邊看着過往春晚的小品和相聲,一邊喫着零食。
這是唐敬堯走之前,爲她準備的。
他給她拿了很多零食,又讓她看小品和相聲類的語言節目,想讓她放鬆心情。
她看完了兩個小品,見唐敬堯還沒回來,心裏有些害怕,也有些着急,想出去,又不敢再亂走,便走到門口,悄悄拉開門往外看了眼。
正好宋文易轉過頭,看到休息室的門打開了一條縫,透過門縫,看到小姑娘怯怯的模樣。
他笑了下:“別怕,四哥辦事去了,有我們在呢。”
“哦。”曲盡歡迅速把門關了。
宋文易搖頭笑了笑,轉臉對容沉說道:“容二哥之前還說四哥沒軟肋,這不就有了。”
容沉扯了下脣,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未必就是軟肋,或許是更堅硬的盔甲。’
宋文易卻說道:“京中小組的人明天就到,組長是藍聶。他與四哥有舊怨,這次過來,只怕四哥不好過。”
容沉抽了張牌甩到桌上,聲音含笑道:“小瞧你四哥了。”
坐在下方的沈煜也打出一張牌,接上話:“要我說,咱們乾脆把他困在海城,讓他回不去。”
容沉眼皮一掀,淡淡地看了眼,眼神暗含警告。
宋文易咳了聲,朝沈煜使眼色。
謝鎮司踢了一下沈煜的凳子:“你他媽瘋了吧,那可是欽差,你別跟着唐敬堯一起發瘋。”
曲盡歡聽到開門聲,找住身上的西裝外套急忙站了起來,看到是唐敬堯,重重地鬆了口氣。
她快速從沙發上下去,鞋都顧不得穿,光着腳跑到他跟前,兩手抱住他勁瘦的腰,將臉貼在他寬闊堅硬的胸膛上。
“你怎麼這麼久纔回來?”
唐敬堯心裏一軟,單手託住她臀,提臂把她抱起來,另一隻手捂住她腳,低聲問道:“心情好點沒?”
曲盡歡兩手圈住他脖子,在他懷裏蹭了蹭,軟聲應道:“嗯,好點了。"
她聲音仍舊帶着鼻音,軟軟的糯糯的,很不解地問道。
“怎麼這家會所,也有這樣的事發生?”
唐敬堯抱着她坐下,耐心地跟她解釋:“娛樂場所都有這樣的事,不可避免。”
曲盡歡問:“那唐宮呢,你的酒店也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嗎?”
唐敬堯爲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回道:“也一樣。”他說,“我只是商人,不是品德老師,也不是治安部部長,管不了那麼多。”
曲盡歡抿了抿嘴,不再說話。
她跟唐敬堯接觸越深,發現她對這個世界的瞭解越淺薄。
這一刻,她不知道該不該與唐敬堯繼續糾纏下去。
她很迷茫,也很害怕,可她似乎沒有退路。
唐敬堯看出她眼中的畏懼和掙扎,心裏一緊,低頭親了親她脣,對她說:“這周忙,下週帶你出去玩。”
曲盡歡點頭答應:“好。”
唐敬堯問道:“想去哪兒玩?”
曲盡歡現在心亂如麻,根本沒心思想那些,而且她也想不出要去哪兒玩。
“我不知道,你來安排吧。”她把主動權交給唐敬堯。
唐敬堯握着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捏了捏,聲音低沉暗啞:“帶你去敲鐘好不好?”
“敲什麼鍾?”曲盡歡這時候還不知道納斯達克敲鐘的事。
唐敬堯跟她簡單解釋了下,又問:“會遊泳嗎?”
曲盡歡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問這個,搖了下頭:“不會。”
她壓根沒學過遊泳,也沒機會學習。
唐敬堯看着她頸上還沒消下去的紅痕,手撫上她頸,拇指輕輕揉了下:“教你學遊泳好不好?”
曲盡歡雖然不清楚唐敬堯的目的,但還是順着他的話答應:“好。”
唐敬堯把手伸進她白T內,愛憐地攏住:“先學遊泳強身健體,再教你防身十六招。”他剋制着微微收力,“讓七七能更好地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