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着宮宴就要開始,突然傳來了吵鬧緊接着消息就散了開來,說是發現宮妃與外男私通,頓時間所有人都傻眼了。
程寧寧與許婉瑩互相對視了一眼,沒說話,她們猶記得自己入宮前自家夫君千叮嚀萬囑咐,莫要離開人羣,無論什麼事,不管是誰召喚,儘管違背,出了事他們擔着。
出了事,但並沒有影響宮人過來喊開宴了,大家不得不陸續跟着宮人去了宴會廳。
顧秦和霍晗奕的桌子依舊在隔壁,比起中秋宴,霍晗奕身側多了一個許婉瑩。
“剛剛過來的時候,人羣裏傳出說宮妃跟外男私通。”一坐下來,程寧寧就拉着顧秦低聲言語。
那邊許婉瑩也拉着霍晗奕低語了起來。
“不用管,待會該好好喫就好好喫。”
霍晗奕也給了許婉瑩同樣的回答。
兩個女人很明事理,沒再多問。
“皇上駕到。”衆人坐下來並沒多一會兒的功夫,就傳來了帝王來到的傳唱聲。
衆人齊齊起身行禮。
帝王面上看不出半點憤怒,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但剛剛動靜那般大,怎麼能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平身,開宴。”帝王什麼都沒說,連宴會的開場白也沒了,坐下就開宴。
百官們不可能去觸黴頭,自是謝恩坐下等待開宴。
大部分朝臣還是該喫喫該喝喝的,小部分朝臣眉頭緊鎖,只一人渾身冷汗直冒如坐鍼氈,那就是工部侍郎王全。
發生了何事他也聽到了,但他沒看到,且他的兒子王強沒在這,可已經開宴了,陛下都來了,他能去哪裏找人。
百官表情各異,但大家都忍不住在心底猜測今晚上發生的事要何時解決。
就在大家心思各異的喫到宴會一半的時候,帝王再一次發話了。
“每年的宴會都是一樣的,朕着實有些乏味,朕的昭儀深得真心,今年給朕增添了一些別樣的節目,朕覺得當真是別樣。”
帝王說這話的時候看着表情沒什麼變化,好似還很開心似的,但是那雙眸子裏卻帶着刺骨的冷意和火山噴發式的怒意。
看了半個時辰的歌舞,喫了半個時辰的美味,大家幾乎都放鬆了,現在帝王突然提這麼一茬,頓時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常德,將人帶上來。”
“是,陛下。”常德立刻領命。
不多一會兒,一個衣衫不整蓬頭垢面的女子就那麼被拖了上來,面色灰白,帶着死氣。
還有一個男子,同樣衣衫不整發絲凌亂,整個人顫抖不已,滿目恐懼。
兩人被狠狠地摔在了大地的中央。
工部侍郎王全一見被拖上來的男子,一直提着的心直接掉入了谷底,本來腦門上只是泛着絲絲冷汗,現在那是如豆粒般從額頭上直直滾落。
再然後連滾帶爬地從人羣裏衝出來,衝到了大殿中央跪在了帝王的面前,“臣該死,臣未能教導好兒子,臣……”
臣什麼,王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私通宮妃,這完全就是死罪。
“王愛卿急什麼,朕這還什麼都沒問呢。”
面如死灰的柳昭儀卻是一下子醒了過來,連忙朝着上方的帝王爬了過去,“陛下,臣妾冤枉,陛下,臣妾被人陷害,臣妾沒有私通,是陸昭儀,陸昭儀給臣妾下藥,陛下,臣妾冤枉……”
柳昭儀爬着想要去拽季承燁的龍袍衣角,卻是在還有三步之距的時候被常德給攔了下來,不管如何,這柳昭儀已經髒了,不可碰帝王。
柳昭儀絕望是因爲見不到季承燁,有冤無處喊,而現在見到了,她必須得死命地抓住救命稻草,就算自己不能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德妃,這柳昭儀屬於你這邊管轄,你怎麼說?”
宴會上,作爲皇後的候選,德妃李靜雪和雨妃杜若雨全部來了。
“臣妾管制不利,請陛下責罰。”李靜雪也不狡辯,當下起身跪在季承燁面前請罪。
“柳昭儀,你說陸昭儀陷害你,可有證據?”季承燁沒說什麼,又問向了柳昭儀。
“臣妾晚間一直好好的,事出前就喝了陸昭儀一杯茶。”
“你覺得這可以成爲證據嗎?”
柳昭儀說不下去了,滿臉慌亂,最後爬向了德妃,拽住了德妃的衣衫,“娘娘,你救救妾身,妾身真的沒有私通,妾身是被冤枉的,妾身……”
“柳昭儀,你失身於外男已是事實,就算你是冤枉的,你覺得能改變什麼?”李靜雪戳破了柳昭儀最後一絲希望,整個人瞬間如死灰。
“德妃,你管轄之內出了這麼大的事,朕剝去你競爭皇後的資格,讓你自省三個月,可有異議?”
“臣妾不敢有異議,是臣妾的失職,臣妾領罰。”
“各位愛卿也知道德妃與雨妃競爭皇後一事,現如今德妃放下管教不利的大錯,如此這皇後之位便由雨妃擔任,各位愛卿可還有何異議?”
朝臣們面面相覷,支持德妃的面色有些難看,而支持雨妃的則有些不可置信,就這麼得出結果了?
“臣無異議。”第一個站出來的是李閣老,德妃的父親。
李閣老一站出來,支持德妃的紛紛站了出來,輸要輸得有氣度。
“臣無異議。”
“臣無異議。”
一大片又一大片,百官紛紛起身附議。
“既如此,朕便立雨妃爲後,年後選個良道吉日進行封後大典。”
杜若雨微愣,隨後寵辱不驚地起身跪地謝恩,“臣妾謝陛下厚愛。”
百官齊齊跪下朝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家眷們見自家官人跪下了,紛紛跟着下跪,宴會廳裏刷刷跪了一地,聲勢浩大。
“爲了節省國庫開支,封太子大典也一起了。”
帝王這話一出,百官全部愣了,還沒回神,帝王的話又接踵而來,“朕觀三皇子季喆各方面優異,深得朕心,立爲太子。”
杜若雨的面色一下子難看了下去,三皇子被立爲了儲君,她這個皇後算什麼,杜振就更不要說了,而朝臣也愣了一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李閣老帶頭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