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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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參將是遼東人,家中行三,本名三伢,因自小當兵,因着勇武有力,很是上了幾年戰場,立了幾次功。
後來跟着孫更趨輾轉西北,孫更趨成了陝西行都司史,出任總兵,李三伢也就成了孫更趨手下的一名參將。
孫更趨很欣賞李三伢,大筆一揮,替他改成了李忠。
李忠雖是個粗人,可人並不傻,又長年跟奸詐狡猾的韃靼人爲敵,不精也被耍成人精了,不敢說深諳兵法之道,但看事揣磨人心的功夫還是有的。
如今瞧這模樣,這周芷清哪裏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分明是早就入了王爺的眼,不過是因着種種原因,王爺不肯輕易就範罷了。
說白了,這是他們一雙男女之間的事,旁人摻乎不得,也只有自己不長眼的,竟然想要討要周芷清,只怕王爺不肯承認他也想要,卻又不肯落個不肯割愛的名聲,故此他得不到,也不會拱手送人,是非要將周芷清毀了不可。
李忠擅於審時度勢,也極有眼色,一旦想通此節,頭一個就想到了放棄。
當下起身出了座位,朝着嚴真瑞深施一禮,道:“王爺,下官是個粗人,不會說話,說的中聽也好,難聽也罷,還請王爺別跟下官計較。”
他一指周芷清,道:“這小姑娘樣貌就不說了,又有這樣的絕世舞姿。倘若就此把她的雙腿砍了,也實在是太可惜了。就當下官瞎了一雙眼,沒能發現這樣的美玉,若知道這小姑娘有這樣的本事,下官怎麼也不敢跟王爺張口討要的。您要治,就治下官一個不敬之罪,如何?您只管饒了她吧。”
他說的真摯誠懇,一改剛纔的猥瑣下流,完全是正氣凜然的模樣。
李忠這一開頭,衆人紛紛離席行禮附和。
嚴真瑞的親信們便大聲吆喝道:“是啊。王爺。大好的日子,何必跟一個小丫頭計較。”
更有大老粗們直接說道:“且把這小姑孃的腿留着,等什麼時候跳不出好看的舞來再砍也不遲。”
衆人鬨堂大笑。
嚴真瑞面上淺淡的笑意,大度明理的揮手讓人都回去。朝着周芷清道:“好一曲絕世無雙的舞。竟讓所有人都替你求情。既如此,本王又何必做那惡人?”
周芷清料定自己必然躲不過此場劫難,誰想嚴真瑞洶湧而來。卻又輕柔散去,一時驚喜交集,倒有點不知所措。
見周芷清愣了半晌,還不動,嚴真瑞便挑了挑眉,道:“怎麼,你還非得自己找死不成?”
周芷清嚇了一跳,忙低頭行禮,道:“不是,奴婢謝王爺不罪之恩。”
嚴真瑞哼一聲,越發覺得她那露在外面的肌膚刺眼,尤其在座的男人們都把或豔羨、或妒嫉的視線落到她的身上,就像一羣狼盯着一塊肉,只是礙於他而不敢下口。
他大步走過去,將自己的袍子脫子,兜頭往她身上一扔,遮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肌肌膚,呵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也是你不顧廉恥,有傷風化,赤身露體來丟人現眼的?還不退下去!別讓本王再看見你。”
周芷清便滿面通紅,一副知恥含羞的模樣,手指緊緊抓着他的外袍,倉惶奪路而逃。袍子上還有他的體溫,周芷清竟有些暈乎乎的。
真像是一場夢,她在生死邊緣打了個轉,又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慶幸之餘,不禁心有餘悸。如果能夠做個最卑微不過的小侍女多好,她不想出風頭,她不想服侍嚴真瑞,她也不想得他的恩寵。就這麼生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實在不怪旁人怕他,因爲根本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輕易的就被激怒。一旦發怒,他就不管不顧,拿別人開刀。
砍手跺腳,多麼血腥,可對於他來說就跟家常便飯一樣。這樣的主子,她怎麼敢服侍?整天光知道擔心到底自己哪做錯了,會受到什麼懲罰都來不及呢,還哪裏有精力去揣測他的心思,並順着他的心意來?
就是不做錯,哪怕息稍微出衆一點入了他的眼也不成,他的喜歡,實在跟別人不可同日而語,他若喜歡了誰喜歡了哪兒,是要砍下來喜歡的。
沒人敢攔周芷清。
王爺已經發了令,不想再看見她,誰還敢留她在蘭香苑服侍?只有仙芝送她出去,小聲囑咐着:“幸好王爺開恩,你總算大難得脫,快回去歇歇吧。”
留在這兒,不知道待會還有什麼危險。李忠只是個參將,又不是王爺的親信,便是他再喜歡,王爺也未必會順順當當的讓他遂願,可若換成了王爺手底下的將呢?
王爺推拒不能,送了又不甘,那時候周姑娘人才難做呢。
周芷清朝她笑笑,一路疾走,回到了昊日成的東廂房。
她換了衣服,將嚴真瑞的衣服掛起來,便歪在了榻上。一來撫慰自己驚嚇過度的小心肝,二來也乘空偷個懶。
嚴真瑞覺得無聊。
酒池肉林,也總有喝醉喫膩的時候,更何況滿院子的男人都在縱情聲色,他卻孤家寡人一個,相較之下,越是熱鬧越顯得他寂寞的可憐。
尋了個藉口離了席,他一路慢悠悠的閒逛,一邊散酒,不知不覺,就回到了昊日居。因着所有稍微有些頭臉的侍女都去了蘭香苑幫忙,因此昊日居只留了一個年紀尚小的丫頭在耳房裏。
那丫頭禁不得夜困,早早就睡着了。
嚴真瑞一路通行無阻進了寢殿,連個侍女都沒有。一摸屋裏的茶壺茶碗,都是涼的。嚴真瑞灌了一肚子的酒,飯菜都沒能喫得幾口,心下更是悶悶不樂。
窗外夜涼如水,昊日居雖然燈火通明,他卻感覺不到一點的安心。遲開的丁香散發着別具特色的味道,隨着夜風吹進來,嚴真瑞的酒意便有些往上湧。
他煩躁的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東廂房裏,只點着豆大一點的燈,透過窗紗,屋裏一片昏暗。與這高大、明亮、奢華、精緻的昊日居相比,是如此的不相稱。
嚴真瑞腦子裏亂轟轟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周芷清那絕望的又絕美的舞姿,心口一熱,想也不想的去推東廂房的門。
門居然是鎖着的。
嚴真瑞沒來由的一陣懊惱。這丫頭竟然防賊一樣的鎖着門,她想防誰?這薄薄的門板壓根擋不住他,他一腳就踹了開來。
這是小小的兩間屋子,雖說大部分書都搬走了,可是還留了一部分,周芷清也沒動,只擺了一張簡單的梨花木桌子,兩把半舊不新的椅子,上面擺着着一套素瓷茶具。
裏屋只有一張牀,簡單到簡陋的地步,連牀帳都是再粗不過的白布。她就那麼歪着身子躺倒在牀裏,長髮如瀑,鋪在枕上,只露着一個身段盡顯的玲瓏背影。
嚴真瑞壓抑了長久的情,欲忽然就迸發出來,他大步走過去,伸手一託,就將周芷清攬在懷裏。他欺身上牀,抱着周芷清往牀裏挪了挪,動手胡亂的撕扯着她的衣衫,不等她那飽滿的豐盈彈跳出來,大手就已經急促的伸進她的裏衣,尋了她雪白豐盈上的一抹嫣紅,急切的搓弄着。
入手肌膚如脂,留戀已久的回憶如數湧上來,嚴真瑞喘息越發粗重。他迫不及待的探手往下,去撥周芷清的長腿,急不可耐的想要衝進去,來緩解他的緊繃、滾燙和腫脹。
周芷清在夢中聽見一聲巨響,還沒完全清醒,又被一雙登徒子的手肆意捏弄,不由又驚又怕,睜開眼,見是嚴真瑞,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見他已經撥開她的雙腿,探手去觸腿間的柔軟,竟是不顧一切的要衝進來,不由的往後退着,道:“王爺,王爺,你要做什麼?”
嚴真瑞醉了,他留戀這手裏的滑膩,貪戀着她的緊窒,想要索取她的甜美。當下竟是柔柔一笑,俯身親着她的眉眼,親着她的脣,道:“芷清,本王想要疼愛疼愛你。”
周芷清一邊躲一邊掙扎:“不要,王爺,奴婢身份低賤,配不上王爺,還請王爺饒了奴婢吧。”
嚴真瑞低笑道:“周芷清,你喝醉了嗎還是糊塗了?爺要寵你,你居然敢拒絕?”越發當成是她欲擒故縱的遊戲,蠻橫的分開周芷清的雙腿,手指就已經滑了進去。
周芷清凝眉呼痛,急了一般的又踢又打。
不是周芷清矯情,實在是嚴真瑞太過分了。周芷清可以震懾於他的淫威,看清自己的身份,看清二人之間的差別,不得不對他言聽計從,但她好歹也是周家的二小姐,傲骨雖然不存,卻依然有自己的傲氣所在。
既然嚴真瑞要把她打到十八層地獄凌辱折磨,她受着就是,可她絕對不會以這等身份還要肖想不該自己做的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王府裏早就有不成文的規定,侍女是不必以身體服侍嚴真瑞的。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在遵守,爲什麼今夜要例外?
那是他喝醉了,可一等到天明清醒過來,以他的性子,還不得怨怪是她勾引了他?只怕就不是砍腿砍手了,誰知道他會興出什麼妖蛾子來折磨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