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圈子可比時尚界亂得更厲害。
關上電腦,屋子裏陷入一片漆黑,雲溪轉了個身,走到陽臺上,輕輕吸了口空氣,聲音妖嬈而綿延:"我對所有可以利滾利的東西,都很感興趣。"
CRIS一噎,發現想要從她嘴裏套話,簡直難於上青天。
可冷雲溪的合同都已經到手了,她其實給不給她區域代理,對自身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差別。
一時間,對面陷入沉默。
雲溪靠着欄杆,半倚在上面,良久,輕笑一聲:"我會幫你在紐約的銷售額提高百分之三十。"商人重利,自古以來,沒有白喫的午餐。CRIS是服裝設計師,更是經營商,她自然不會天真到沒有考慮後果,就直接給她打這個電話。
"需要我提醒你一聲,你只是去紐約拍照嗎?"一張照片改變一個模特的命運或許可能,但一張照片改變一個品牌的發展,甚至是一下子提升百分之三十的銷售業績,在巴黎,或許可以,但是在紐約,一個外來品牌,這無異於異想天開!
"你可以賭賭看。"好整以暇地噙着一抹輕鬆的笑,不待對方回答,她已按下關閉按鈕。
天,依舊漆黑,只是,星空中,似乎已經有一顆,開始閃耀出奪目的光芒。
雲溪記得,這一顆星,她年幼的時候曾和外公一起看過。
那時,她的目標,是成爲世上最美麗的公主,只是,長大了才明白,公主身邊的人並不都是王子,更多的時候,是披着人皮的野獸...
兩天後,在全校幾乎瘋傳院草拒絕了哈佛的OFFER,追回學校想要挽留冷雲溪的感情時,這位全校聞名的"女主角"已乘着飛機直達紐約。
在世界著名的時代廣場上,無數的廣角鏡頭正對着站臺上那四位風格各異的女郎。
無數的話筒放在眼前,可是高壯的黑人保鏢強悍地擋去去路,隔開了空間,讓一衆媒體大呼可惜。
雖然不能做直接專訪,但是現場記者發問還是可以的。
在主辦方默許的情況下,一個金髮女人第一個提問:"請問《FASHION》這一次力邀三大維祕超模,是爲了給即將直播的維多利亞的LIVESHOW提前熱身,還是爲了這一期的主題——'四季的春天';?"
"很感謝您的提問,這一次四位模特作爲《FASHION》的封面模特,主要是爲了展示四種不同風情,春天是最浪漫也是最多情的季節,大家不妨試目以待,相信下個月的《FASHION》會讓所有人耳目一新,感受到春天的能量。"
"您好,我是天橋新聞網站的,WANG作爲十一月的封面模特,大受好評,幾乎被所有人認定爲璀璨的明珠,可連續兩次登上貴雜誌的封面,這在歐洲的時尚圈也十分少見,可以透露一下,是否意味着你們即將全面開拓亞洲市場,樹立新形象,進一步在亞洲地區的提高認知度?"緊隨其後,是一位穿着十分得體的先生在提問。
負責答疑的人顯然是遊走在交際圈多年的好手,對着無數的鏡頭,只是微微一笑:"WANG的魅力相信大家已經從十一月雜誌的銷售量領會到了。無論是從她身上獨特散發出來的東方韻律,還是她有別於我們的纖細骨架,都十分引人注目。連續登上雜誌封面不僅是我們雜誌對市場的回饋,更是希望藉此,能夠碰撞出更多的火花,引領新的時尚。"對於記者的提問,他幾乎沒有一句是點明答案,但這回答似乎又已經切入了重點。
後面七嘴八舌的記者更是挖空了心思想要瞭解更多內幕。
開玩笑!
這可是第一個可以和三個超模並肩的中國模特。
她甚至只出場了一次秀,只拍了一張照片。但獲得的成就幾乎是許多模特一輩子也沒法達到的高度。
現場一時間陷入一種癲狂。
主辦方示意全場安靜一點,可哪裏有人聽話。無可奈何,有人提醒讓這位東方客人說兩句時,當冷雲溪側頭迎向鏡頭時,幾乎全場的呼吸都是一頓。
雖然好萊塢鏡頭裏不乏東方美人,可這一個以模特爲身份出道的女子,眼底蘊含的幽深卻是連再高清的攝像鏡頭都無法剖析一二。
她坐在那三位超模的右手邊,此刻,手拿一隻杯子,慢慢地抿了口礦泉水,溼潤的脣邊帶着一分水光,用一種玲瓏剔透來形容幾乎是最貼合不過的。
可她抬眼的那一瞬,就像是世界上所有的星光都落在那一雙眸子底。
她瀲灩一笑,脣邊的弧度意味深長:"等各位看到下一期的《FASHION》,今天所有的答案都會一一揭曉。大家不妨,稍安勿躁。"
有人揚眉,有人驚訝,亦有人嗤笑。
這般的自信,這般的隨性,到底是實力出衆,還是譁衆取寵。
真正是多年沒見過,初出茅廬的丫頭敢這樣大放厥詞了...
一個個閃着狼樣光澤的眼睛,慢慢地掃過另外三位火辣性感的超模,笑得半真半假:"我們試目以待。"
維時半個小時的露天採訪到此結束。
向來如魚得水的三位超模和冷雲溪在衆媒體前合影一張後各個被經紀人接走,雲溪在一衆看戲人面前如浮雲一般靜若蘭芷,換了身輕便的衣服,連招呼也沒打,直接轉身離開。
在離廣場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她在一間書店門口停下腳步。
琳琅滿目的書目並不是她停下來的原因。
望着玻璃上印出的倒影,她緩緩挑眉,微微眯起的眼睛,在這一瞬間帶着一抹詭異的神祕。
玻璃上的倒影一閃而逝。那漆黑翻飛的衣角似乎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濃烈的色彩,引得四週一片驚色。
似乎是走累了,他坐在長椅上休息。
約莫是有人懷疑來了不得了的東方巨星,已有人跟着蜂擁而上。
一個身穿棕色皮衣的影子靜靜地立在遠處,再也沒有追上那個身影。
圍觀的人羣漸漸擴大,良久,等穿着棕色皮衣的男人再次走過去時,只剩一臉驚恐,怔怔地看着空無一人的長椅,滿臉深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