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直地站在原地,雲溪想要婉轉地解釋一下並不是她催着詹溫藍走,但,她剛剛的話,難道就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良久,他緩緩地靠過來,一步一步地追着她的氣息向前走來。
雲溪無故有些莫名其妙的僵硬。
月光下,這人不再笑時,竟讓她覺得渾身都有些冷。
這一退,便是潰堤千裏。
像是併吞土地一樣,他一點一點地把她逼到了絕路。
終於,陽臺扶手製止了她後退的腳步。
已到盡頭。
此刻,她,斷無後路可退。
詹溫藍挑脣,邪妄的嘴角帶着中勾魂攝魄的幽暗,慢慢地壓了下來:"你大可以再推開我試試。"
一語雙關。
雲溪被他圈禁在扶手和他的懷抱中,移動不得絲毫。
耳邊,是他溫潤的氣息。
他開口的時候,溼熱的溫度從她面頰掠過。
有一種午夜幽蘭的味道。
很危險,卻亦讓人忍不住發狂。
"我沒有其他意思,畢竟你...唔..."
她的話再也沒有說完的機會,半路被截,全部吞到了對方肚子裏。
詹溫藍含着她的脣,眼底掠出一抹笑意,隨即樓上她的腰,慢慢地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脣有點冷,他的脣熱得驚人,她往後躲閃一分,他便往前前進兩分。研磨舔弄,極度細緻。
他勾引着她的脣角,慢慢地轉移陣地,開始往牙關進軍。
雲溪沒動,忍着脣邊的酥麻,硬是不張口。
突然,腰間輕輕一捏,痠軟了一個晚上的身體終於禁不住這般酷刑,"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剛顫顫地打開脣瓣想要說話,可哪知這一分神,他的舌瞬間攻城略地,霸道地侵佔了她口腔的柔軟上顎。
空氣越來越稀薄,雲溪扶在扶手的右手一軟,幾乎立馬向後倒去。
可是,那一片溫熱比什麼來的都快,迅速地捉住了她的身子,將兩人的距離徹底消失。
這一次,他將她牢牢地禁錮在懷裏。
雲溪靠在詹溫藍的懷裏,幽深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只覺得,這一夜,漫長得難以想象...
"啊——"
第二天,雲溪是被直破雲霄的兩道尖叫聲吵醒的。
望着面前兩個虎視眈眈的人,她頭疼地坐起身:"怎麼了?"
"昨晚爲什麼不叫醒我們,飛機昨晚兩點起飛你知不知道!"
雲溪頭疼地把昨晚的打算又和兩人說了一遍。
雖然這兩隻平時好喫懶做,但從來沒有缺過課,偶爾請一下假,其實並不難。最主要的是,她一想到隔壁住着的那個人,現在頭皮都發麻,要是在單獨和他呆在巴黎...
雲溪無奈地揉了揉腳踝,拒絕去想這種情況。
果然,老金和司徒白聽完她的提議後,兩眼放光。
奶奶的,乖學生當久了,連逃課這麼必修課還沒有嘗試過,說出去都覺得丟臉。最重要的是,難得來一趟巴黎,連飛機票都浪費了,幹嘛還傻乎乎地跑回去?
拿着酒店的電話,啪啪啪地按着鍵扭就開始給學校的同學掛電話:"哎,XXX,這周忙不忙?幫個忙撒,給我代一個星期的課,回來我請客,要喫什麼要買什麼,隨你開口。怎麼樣?"
雲溪摸着漆黑的黑眼圈,直挺挺地又倒了下去。
說真的,這形體課上的,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已經被人敲碎了骨頭重新拼接了一遍。
就連溼吻都給騙走了。
想起昨晚的詹溫藍,雲溪翻了個身,繼續沉入夢想。
這一次,連司徒白拿着電話說得震天響,她都沒有一點反應了。
上午九點,當她被老金從被窩裏抓出來帶路到餐廳喫早餐時,迎面碰上穿着一套合宜經典範思哲小黑裙的POLA時,小心靈都忍不住一顫。
雲溪狠狠地又挖了幾口沙拉,看着司徒白和老金同情的眼光,恨不得將這兩隻也抓過去一道受苦。
哪知POLA走過來,看都都看這兩隻一眼,彷彿坐在雲溪對面的真的是空氣,直接對着雲溪問了句:"喫好了嗎?"
雲溪有點崩潰,不帶這麼催的吧。
回頭看司徒白和老金,被POLA無視,正氣得連鼻孔都擴大了一倍。
頓時,心情爽了。
很好,沒道理老孃我受累,你們在一邊幸災樂禍。
心情圓滿了,幹起事情來也就格外的輕鬆。
她將餐具一放,優雅起身:"好了,我們上去吧。"
老金和司徒白兩人面面相覷,雲溪這不是給弄傻了,去喫苦哎,搞得就像是去洗桑拿一樣,臉上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
不過這種呆楞並沒有保持很久。
"你說是先去凱旋門,還是先去香榭麗舍?"
"SHOPPING放在最後,當然是先去經典。話說,我覺得巴黎聖母院也很贊啊,要不先去那裏?"
這兩隻已經完全忘了某個受苦受難的勞苦人民,打了個電話,就呆在餐廳老老實實地等着詹溫藍。
詹溫藍下來的時候,眼角掃了一眼她們對面的空座。
老金輕笑:"雲溪的禮儀老師來了,這會正在訓練。"
詹溫藍沒說什麼,隨意地點了點頭,通知汽車司機現在來酒店接她們。
他今天穿了一身湛藍色的休閒西裝,並不正式,相反,帶着一種淡淡的隨意,偏偏光華懾人,只是站在這裏,便吸引了整個餐廳所有人的目光。
老金看着周邊毫不掩飾地打量目光,心底暗暗搖頭:"到哪都是個發光體樣的,也不知道雲溪要是和他在一起,安全感會不會是負數。"
另一邊的雲溪眼下可沒有那個閒暇時間考慮自己有沒有安全感。
繼昨晚的折騰之後,今天的特訓完全是升級版的。
POLA把那三本表示的厚黑學往雲溪頭頂一架,就開始放音樂了。
這次的音樂帶點歡樂,不過依舊還是法國曲子,《天使敲打我心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