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魏雪盈伺候好皇後梳妝打扮後便伺候皇後喫早膳。
皇後剛剛坐下,便揉揉睡的迷糊的頭,隨口道了一句:“小雪,你去吩咐御膳房做一些好喫的,隨後跟着本宮探望皇上。”
魏雪盈正在爲皇後舀一勺稀粥,便聽見皇後這麼一說,她眼神一亮,手中的動作也僵硬了一下,但隨後若無其事的點頭道:“奴婢遵命。”見皇上,她都有多久沒有見到皇上了,甚至是外人也有多久沒有見到皇上,如今皇後要帶着她去見皇上,這是喜事,因爲她可以從而得知皇上現在是什麼樣的狀況。
剛纔也好險,她差一點就露出了馬腳,幸好反應及時,看來自己也還不夠機靈,以後凡是聽到意外的消息都要隱藏好纔行。
伺候皇後喫完早膳後,她便去御膳房吩咐御廚做了些好喫的,然後裝在竹盒裏,讓春桃提着。
晌午時分,皇後便帶着魏雪盈一行宮女和太監前去探望皇上。
來到皇上靜養的寢宮,皇後頓住腳步,看着衆人道:“除了小雪隨着本宮進去,其餘的人都在門口守候。”魏雪盈當初捨命救了她,她對魏雪盈很相信,而今她做的有些事需要魏雪盈去做,故此有些事不想瞞着魏雪盈。
“是。”衆人異口同聲的領命。
魏雪盈從春桃的手裏接過竹盒,然後帶着跟隨者皇後進寢宮。
進入寢宮,魏雪盈偷偷的四下探望,皇上寢宮裏的太監和宮女有十個,這應該是伺候的。身爲皇上,身邊有這麼多個太監和宮女純屬正常。
可是外面卻緊張了些,光是皇上的寢宮周圍就佈滿了十多個侍衛守護,而在寢宮外面時不時的還有十多個侍衛來來回回的走着巡視,這看着就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而這些人明面上說着是保護皇上的安全,恐怕是監視皇上,怕皇上逃脫纔是。
跟隨着皇後走進內殿,便看到明黃的牀帳,接着是躺着牀上的皇上。
“臣妾參見皇上。”皇後微微俯身對着皇上行禮。
魏雪盈也連忙低頭,並且跪下,將竹盒放在一旁,聲音卑微的道:“奴婢叩見皇上。”
看着牀頂的皇上聽見兩人的聲音,一雙黯無光芒的雙眼眨動了一下,平靜的眼底一閃而過一道怒火。他有些喫力的轉過頭,盯着皇後許久,才冷笑了一聲道:“真難得,皇後見着朕還要行禮。”
皇後站在原地,譏諷的一笑,用話語打趣道:“皇上當真是病糊塗了,你可是皇上,臣妾見着你當然要行禮。”
皇上呵呵了兩聲,瞳眸的無奈深了不少,一臉的哀怨:“你夠了,你是什麼人,朕清楚的很。只怨朕當時心軟並未殺了你。”皇上身心疲憊的道,他怒氣的等着皇後,卻感覺到心力交瘁。
他想從牀上起來,卻發現沒有力氣,渾身都軟綿綿的,四肢想要動纏一下也沒有力氣,即便想要掀開被子,都發現他的手顫抖個不停,無法用力,只得癱軟在了牀上,成了廢人一個。
他知道自己身體各個方面已經不如從前,因爲他中毒了。
當知道自己就是一個廢人時,他驕傲的心跌落到了底谷,對於一切感覺到很無力。就好像被放到了冰窖裏,從頭涼到了底,更像人處在一個無邊無際黑暗的房間裏,看不到希望,感覺不到力量,從此再也感受不到熱度了。
而他會有如此下場,都是眼前這個好妻子、好皇後的行爲。當知道他中毒都是她所做時,他感覺一盆冷水潑了過來,滿滿的希望被熄滅了。
這麼多年來,他待皇後也不薄,待魏家人更是不薄,可是他忽視了魏家人的野心,忽視了自己的枕邊人。
而他枉費認知自己英明一世,卻連身邊有這麼一個狼子野心的女人都不清楚,他現在感覺如履薄冰。
而天下人早就被她遮蓋了眼睛,猶如無頭的蒼蠅跟着她的身邊打轉,都聽從她的話,早就沒了他這個皇帝的地位。
他這個皇帝但的窩囊,當的失敗。
皇後桀桀陰笑着,瞧着皇上意味深長的道:“皇上,你這話說的一點都不顧念夫妻情誼,好歹臣妾也跟了你這麼多年,皇上對臣妾若是隻留下恨了,這讓臣妾心中也不舒服。”
皇上一臉猙獰,掙扎的如同困獸一般的在牀上動了兩下,但沒了反應,隨後喘着氣兒氣急敗壞的道:“你今天來到底想要說什麼?”
皇後輕輕地走過來,鎮定自若的在皇上的牀邊坐下,然*住皇上的手,眼神盯着皇上柔聲道:“咱們的兒子後天就要大婚了,臣妾今天來就是告訴你時間,讓你好好的準備,然後參加咋們兒子的大喜之日。”
皇上眼裏的神色忽現驚恐,全身涼了個透頂,哆哆嗦嗦的張開嘴,不可思議的道:“你說什麼?”
皇後眉頭蹙了下,然後笑了起來:“皇上,臣妾知道你高興,臣妾也高興。因爲臣妾和皇上就快有兒媳婦了。”她面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她知道皇上聽見這消息,心中很不舒服。
皇上瞭然大悟,心底一顫,眼中一閃而過殺氣,怪異的瞧着皇後:“沂兒是一個活死人,你居然要沂兒結婚?你瘋了,真的瘋了。”楚沂的身體狀況他也知道,可是皇後居然要楚沂結婚,這簡直就是瘋子行爲。
原本一直跪在地上沒有反應的魏雪盈聽到這話時渾身一驚,心尖發了顫,原本以爲楚沂是活死人的事沒有多少人知道,卻不想皇後知道,皇上也知道。
這皇上和皇後的對話就好像是仇人相見,本來是夫妻,如今爲了權勢而鬧得現在這個地步,權勢果真害人,但帝王家一直都存着陰險狡詐、爭位奪權,就連夫妻也是,這不足奇怪。
而皇上罵皇後就是意外楚沂要結婚,一個已經死掉的人要結婚,還是和活人結婚,在皇上看來怕是不妥當。
擱在別人的身上也認爲不妥當,怎麼說也是一個良心婦女,不過在魏雪盈看來無所謂,因爲紫鈴兒本就不是一個良家婦女,而是一個陰狠的女子,她可沒忘記紫鈴兒可是巴結的都要嫁給楚沂。
皇後的笑容漸冷,一本正經的道:“臣妾沒有,沂兒是太子,又到了年齡,這身邊怎麼也得有人陪伴。臣妾做的,都是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