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
【精神力勾勒】
數道瑰麗的色彩在空氣中飛速勾勒着,只在頃刻間就完成了複雜的魔法陣,虛疊的圓環層層將揚塵包圍住,反擊一切來犯之敵
【魔法陣重現】
【魔力微輸出激活】
“無盡的防禦”
灰白色的魔法陣從雙掌中旋轉而出,瞬間擴展成一人多高的盾牌,
噹啷!!紅衣騎士狠擊造成的所有力道統統被反射回去,急速射來的身影又以同樣的速度彈飛回去。【論《皮球是怎樣煉成的》一書中有詳細的描寫】
趁此機會,揚塵抓住愛爾特璐琪的胳膊,飛快的急退數十米,和敵人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接下來就交給我好了,魔王哥哥只要趕快趕過去就好了!”
揚塵面對這個銀色髮辮的少女處處礙手礙腳,完全沒有發揮出自己應有的實力,無論魔法也好體術也好,只是略微高出一線,如同齒輪的咬合,恰到好處的打斷他的攻擊
“你可以嗎?愛爾特璐琪!”
“不要小看我!!”小孩子模樣的黑公主挺了挺毫無起伏的胸部,氣呼呼的說道“剛剛只是大意了”
肩膀上的傷對於痊癒力強悍的黑公主來說完全夠不上檔次,抽手拔掉黑刃,愛爾特璐琪站在兩個守護者面前。
“區區兩個殘渣就能打退我嗎?笑話!!魔王哥哥!!你就看着吧!!”
倒是很有自信的樣子,蓋亞和阿賴耶的打手到底哪一個會贏呢?真令人期待。
但揚塵只是微微頷首,工具只要好用就可以了,無聊的細枝末節並不能影響整體的作用
“交給你了!”
“原來魔王陛下的口味也是不同與常人啊,竟然對這樣幼小的孩子下手嗎?”梳着銀髮辮子的少女散去了手背的刻印弓,輕佻的調笑道
“胡說!!!我纔不是小孩子呢!!!我比你的年齡還要大的多得多呢!!!”
愛爾特璐琪最討厭別人說她小了,一聽到對方評論她的個子矮小,頓時就像是炸了毛的小貓一樣,對着女英靈張牙舞爪
“那就是老太婆嘍!”
“你!!!”
看來就算是活的時間長,嘴巴上黑公主也絲毫沒有獲勝的機會啊
“想跑的話可不行,雖然被遮斷在一個空間裏,這個空間也太大了,魔王大人一向是搗亂的代名詞,亂跑可不好!我啊·········”
“········還有和你不得不了結的仇恨納”
少女輕浮的微笑漸漸僵住,取而代之的則是嘴角彎到危險的弧度,
“魔王陛下,不要逃哦~~~~~”
【幻想凍結!】
銀色髮辮的少女從手中投影出一根三叉戟,華貴的金色透露出亙古的氣息。
巨大的戟柄落在堅實的土地上,好像燒紅的刀子插入油脂,飛快的墜入泥土中,然後·············
轟轟轟轟············
大地劇烈的顫抖着,從土地之中猛烈的灌出一汪泉水
只是個概念,彷彿是爲了說明接下來環境的變化,
泥土隨着泉水的漣漪被替換,很奇妙的感覺,就像是原本虛假的世界被撕開一樣,
土礫,森林,碎石,大地本該擁有之物,皆不能從此地尋找。
因爲,這裏已然成爲一個巨湖。
目之所及,只能模糊的看到淡薄的岸邊,或許,連這個岸邊都是假的,
“這個寶具···············波塞冬的三叉戟麼?”
摩挲着潔白的手套,揚塵平穩的站在湖水之上,黑公主捻起裙邊,優雅的站在他前面,
感知之內,只有一片平靜的水面,朦朧的霧氣隨着水面散開,淡淡的,模糊了清晰的視線。
“誒誒?爲什麼···············”愛爾特璐琪驚訝的長大了眼睛看着四周
“大地·········感覺不到了?”
遮斷?固有結界?
不過這一回,揚塵的神色變得凝重了許多,固有結界定然可以隔開靈長類殺手和大地蓋亞的聯繫,不過,連愛爾特璐琪也一時無法突破的結界········
這個海皇的三叉戟倒是能做到啊······
統馭四海,作爲海皇的象徵,用這個做成的結界,其本質就是神的結界,再加上兩個守護者的加成,他們與揚塵一行人,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怎麼了?魔王陛下,你的攻擊是這樣的無力納,如果你不認真的話,我可能就會忍不住·········殺了你哦~~”
在紅衣騎士的掩護下,少女踏着水面,又一次衝了過來
“真是不折不扣的死纏爛打·······”
指揮着水鞭彈飛一支又一支的寶劍,很明顯,反正也只有衛宮士郎這個主能夠這麼奢侈的浪費了,再加上他旁邊那個和他長的差不多,但是性別卻完全相反的銀髮鞭少女。
“我沒時間和你們胡鬧了,愛爾特璐琪,拖住他們”
“沒問題的哦!”
說着,強烈的電弧從他腳下奔馳而出,數條電蛇飛快的轉了個圈,無數零碎的細片彈射到他面前。
【沒時間磨蹭了,如果真的召喚出那個就麻煩了,必須在遮斷上打一個洞,希望愛爾特璐琪能夠撐住】
手掌輕按在湖水的提取物上,然後再頃刻間的白芒中,一家純黑色的鋼琴誕生了。
純淨的湖水在光潔的琴面上站不住腳,紛紛從鋼琴黑白的夢幻中涓涓泄出
一指敲下
“咚··············”
醇厚不失清脆的音色仿若甘泉,清澈的流入平靜的水面,
但是,卻打破了湖水本來的寧靜
看着飛馳而來的守護者,揚塵甩開衣尾,坐在鋼琴前,然後兩手幻影般的從黑白的精靈間穿梭而過,一串狂雷的迅響撕裂了空氣。
“希望··········不要遲到··········”
十指重重的敲擊而下,震撼的重鳴響徹四野。
天空也隨着突如其來的旋律改變了
自由的音符振翅高翔,穿透了黑色的夜空,與無數繽紛的雪花擦肩而過
大雨
傾盆而下
這········
下雨了?!!!這個世界不可能會下雨的,這是固有結界,這裏的一切都是固有不變的心象之物,絕無可能會自己改變
平靜的世界被打亂了,能夠影響他人的固有結界?!!!
是這音樂?
這首曲子竟然能夠改變世界?!!!!
這一刻,這些高傲的長生種才明白揚塵真正的厲害之處,真祖們視若最後手鐧的固有結界在揚塵面前幾乎不堪一擊,能夠被人隨意更改和影響個人的“小世界”,魔王之名,當之無愧。
【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一個人】
純粹的淋漓與舒暢,明明只是一首急促的曲子,卻讓人感到了自然的聲音,
那是不同於教堂禮拜時風琴的莊嚴肅穆,也不是音樂家即興而來的靈感
而是自然的聲音
彷彿有一柄大錘,轟然間轟碎了心靈的屏障,讓沉埋許久的靈魂暴露在雨水中,任憑着純淨的沖刷,彷彿唯有這樣,才能稱心如意
暴雨的水珠從指縫間傾斜而下,順着潤溼的長髮,重重的砸在黑白交錯的琴鍵上,留下微微顫音
已經分不清了,那液體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
算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雨水淌過那光滑的琴鍵上,感受着,天空的淚水與音色一同從指尖透過{
莫名的悲傷從心底悄然泄出,
風在無聲的低泣着,顫抖的音色如同夜嵐,交織,纏繞,融合,直到與越來越大的雨幕再也不分彼此,劃過天空的臉龐,在平整的湖面上留下哭泣的漣漪
世界的悲鳴迴盪天空,彷彿整個世界的淚水都匯聚到這裏,竭斯底裏的哭泣着
再也不需要顧忌什麼,好好的放聲痛苦一次吧,將那無盡歲月累計的傷痛在這場驟雨的音樂中傾泄出來
“這是········眼淚?!!!”
看着指尖從眼角擦拭出來的液體,白翼公震撼了
已經多久了,自從成爲真祖以後就再也未····不,那應該是更久遠的過去,屬於那個仍是孩子的自己的記憶,現在的我只是真祖,吸血鬼之王的白翼公
能讓非人種都不禁爲之哭泣的琴聲,他顫慄了,和那些高超的魔術與武技來比,這就是神的聲音,那樣奇特的清澈,讓身心那灼熱的污穢通通在一瞬間被消解的蕩然無存。
內心被徵服了纔是最可怕的,心靈,精神,都在一瞬間被這音色所俘虜,高傲的頭顱深深的低下。
但是那個周身纏繞着詛咒氣息的紅衣騎士卻像塊鋼鐵一樣木訥的射出一箭又一箭。
【該說這傢伙是歷經無數戰場讓心硬的跟大片刀似的還是說這傢伙根本不懂音樂啊!!!!】
而那些凌厲的寶具只是剛剛擦到空氣,似乎就被這飛馳的音色感染了,紛紛偏差錯開,墜入無盡的湖底
手掌懸空的虛浮在琴面上,肆意揮灑着,指尖以毫釐之差擦過純白的夜色,拭飛一串串殘留的雨水,
似快實慢的手臂留下隱約的殘影,瞬間就被雨幕掩蓋,拉起了長長的雨簾的空氣被和旋的聲色填滿了
一顆散發着光暈的亮點如雪花般從雨中緩緩落下,降在那還飛動的十指,爆發出更美得光芒
接着,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無數的光點交融着,匯聚着,彷彿深海成羣的魚羣,緩緩的趟過雨中的世界,順着傾瀉的雨水,逆流而上,流迴天上
月光被傾盆的大雨扭曲着,如同探如深海的光輝,幽謐的貫徹了整個靈魂,
黑髮的少年坐在湖中的鋼琴前,傾訴着自然的聲音,雙手在琴鍵上輕盈的舞蹈,身體隨着旋律微微的後仰。
他是月光下的黑色,泛着寂寞的光芒,高雅,安靜,絕望,散發着冰冷的氣息,彷彿只要靠近,就會被它凍傷。
但他又是最清澈的,像水一樣乾淨,如風一般飄逝,滑動的琴鍵交錯有致的按下,爆發出一陣又一陣自然的清音。
浮動的光點中央,揚塵的演奏正在漸漸減緩,但是那琴音卻一聲比一聲更加動人心脾,
那樣巍然的端坐在傾盆的暴雨中演奏的少年,被無數微弱光芒映亮了略顯蒼白的臉,那份淡然,那種孤獨,如同掌握億萬星辰的神一樣。
蒼茫,恆古的悲傷再一次湧遍了全身,那是對無盡的感動與嘆息。
風中傳來它聲音,寂靜而淡漠,訴說着仿若昨日的夢境,以及那逝去的曾經。
【聽到了嗎?未來!這就是我們的本質啊!!】
【永恆不變的顏色】
咔咔咔吱
空間裂出了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