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如果被人叫到天臺上面,通常會怎麼想呢?
一般人會想到是喫午餐,如果富有想象力一點的話會聯想到表白或者校園輕喜劇什麼的,差一點就是羣毆或者尋仇。
那麼,倘若再加上一個條件,對方是女性,又會如何呢?
尤其是突然被完全不認識的女生叫去,那又會如何呢?
大概沒有男生會認爲這是危險的事情,至少按照一般論,大部份的男生反而會抱着期待的心情,興高采烈地趕去赴約吧?
前提是反省一下有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恭喜了,十有八九是告白這類的愛情故事,
接下來就是校園戀愛故事的路線了。
我是這麼想的。
因爲,放在我桌前的信只有寫着指定的時間與地點,以及
我有話想對您說。
這麼簡短的一句話而已。
字很清秀漂亮,會讓人認爲可能是女生的筆跡,但也僅是如此而已。
我捻起這張薄的只有一張紙的信,無聊的在眼前晃盪着。
這些新生啊,整人的話也要找個好的對象啊,難道他們已經閒到可以找高年級的人來打發無聊的時間嗎?
再說,就算信是女生寫的,到時候等在那裏的也不一定會是女的。也有那種惡作劇等着看人熱鬧的無聊整人方法,至少我已經看過不少次了。
這樣引起的學生糾紛處理的也不止一次。
畢竟這封惡作劇最大的漏洞就是見面的地方,
學校的天臺,
那種沒有多少浪漫氣氛的地方怎麼會是女孩子想要告白的最理想地方呢?
教堂當着十字架告白,或者湖邊垂柳告白,或者煙花下告白·······
當然我不是想說我很是專家,而是就一般論而言
連盛開着花朵的花壇都比這個有格調。
“真是一點人情常識都沒有的惡作劇。”
我如此說道。
下課後,
我出現在天臺的門口。
···········
首先,我得說明這絕對不是好奇心,而是客觀不可抗拒因素,
逃避同桌宅男外國人的碎碎念,還有學生會會長突入起來的“奇思妙想”
被那個纏住的話,整個人都會外星人的。
再者,我作爲學生會的一員,雖然只是雜兵a,但是在事情未擴大前制止也是我的義務。
再一次重申,這絕對不是出於好奇心。
天臺是一處超過二百平方米的空地,建立的時候還在這裏擺放過水塔,不過因爲逐漸改進的供水技術,這個水塔也早就退休了,裏面也早就沒有水了,
而在水塔下居然有人,
是一名少女。
還真的有人啊?
因爲天臺很開闊,一眼望去就能知道有沒有藏人,當然,也不排除裝什麼針孔攝影機的可能。
現在的學生一般不會有這樣的閒錢吧。
不是惡作劇?
我有些詫異,
遠遠望去,唯一的亮點就是長長的黑髮。
很漂亮的頭髮。
好像絲綢一樣,反射着太陽的光,柔順如水。
不過既然不是惡作劇,我覺得還是過去說一聲比較好,讓人乾等着其實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情。
發現我的到來,少女像是有點緊張似的挺直了她的脊樑之後,向十走了過來,少女的身高,比修長的十整整矮了兩個頭,身材也相當的纖細.
少女抬起頭,露出那張英氣十足的面容。
細長的劍眉,抿住的嘴角透着一絲堅毅。
棕色的瞳孔安靜平穩,冷靜的注視着我,
我試圖探索腦海裏的記憶,但還是對她沒有任何印象。說起來,我又不是檔案室的老師,爲什麼要對每個學生都有印象啊!
“你········”
“您是楊芷笙大人吧?”
“呃?我的名字的確是楊芷笙,不過大人什麼的······”
聽到少女那麼恭敬的口吻,我突然感到有點不對勁。
楊芷笙大人?
叫同學不就好了,最多加上個前輩,但是爲什麼要叫我大人?
少女突然道
“我等您很久了。”
【哦,這樣啊】
看來一下課就跑來這裏了,午休的時間還是很長的。因爲是半寄宿制的緣故,所以大家都選擇在學校過午休。
“我一直很想見到您。”
“等等·····那個,你到底是?”
越聽越覺得不像是告白,而且還有發展到別的次元的趨勢。
如同是回答我的疑問,少女突然半跪在我的跟前。左手扶右胸。毫不在意美麗的長髮垂到地上沾染到塵土。
肚子痛?還是餓了?
難道是因爲她太緊張過度了嗎?心臟病嗎?不對,心臟不是在左邊的嗎?
正當我思考着該不該幫她拍拍背好讓她舒坦一點時,
少女保持着半跪的姿勢抬起頭來,用一種與容貌不相符的,激動到有些顫抖的嗓音開口說:
“終於再一次見到您了,陛下”
接着,少女把臉湊向我的手邊,將她的嘴脣貼向指尖上。
“stop!!!!”
我立刻向後跳開,沒讓少女的想法如願。
現在已經是盛夏了,就算是按照農曆來算現在也早就過了四月一日了,
今天不是愚人節。
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
“這,這這是做什麼?!!”
“這是覲見的禮節!陛下!”
我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這個禮節·····一般來說,不是中世紀騎士覲見國王的標準禮節嗎?騎士會親吻國王腳下的地毯,如果是女騎士的話·······話說有女騎士嗎?那種應該是親吻國王的戒指吧。
騎士禮啊·······
“這個····不是騎士禮嗎?”
“您想起來了嗎?陛下!”
少女用一種驚喜的語氣問道,眼眶中盈盈有些淚花,嗓音中透着難以壓抑的歡呼,
先不說想起來什麼,你先告訴我究竟想要幹什麼啊?
已經確定這不是整人遊戲,但是這按部就班的異常程序是做什麼啊!
“果然·····還沒有想起來嗎?”
失望的神色讓那堅毅的表情變的黯然失色。
“至少也得告訴我什麼吧?”
“我是您最忠誠的騎士,是您最鋒利的劍和最········”
她的聲音不自然的停了一下,然後又道
“·········堅固的盾”
明天,就要去一個沒電腦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