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似真似幻。
朱乾川摟着漂亮女人的腰,醺然沉醉,喊了一晚上的“安安。”
那個四歲就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甜甜喊他“乾川哥哥”,長大後長成容色傾城又智勇雙全的女郎,乖巧躺在他懷裏,嬌膩地撒嬌:“少帥,我喜歡你!”
朱乾川抱着她,像抱了塊失而復得的珍寶,黑眸汪了一灘溫柔湖水。
“安安,是你嗎?你原諒我了對不對?”
朱乾川呼吸沉啞,舔了下薄脣,閉着眼睛吻下去。
女人閉眸含笑,揚起緋紅的脣。
天亮後。
朱乾川緩緩睜開眼。
女人半邊臉頰埋在綿軟枕頭裏,還在沉睡。
旗袍領口上面一片白皙脖子,有或深或淺的痕跡。
朱乾川頓時身軀微僵。
昨晚上他和同僚好友喝了不少酒,燻醉的時候,好像看見安安穿着耀眼的纏枝旗袍,細腰搖曳款款朝他走來。
後面的一幕幕,他以爲是做夢。
沒想到,一大早的睜開眼,躺在了麗都歌舞廳的包廂沙發牀上,身邊多了個女人,眉梢含情,紅脣嫣然。
一眼看過去,確實有幾分長的像傅安安。
但長的再像,也只是個高仿贗品。
朱乾川蹙眉翻身而起,利落地套上筆挺軍裝,宿醉後疼痛不已的眉心,越發劇烈疼痛。
走進浴室,草草清洗一番,喊來副官,把帶來的大洋,全部放在女人的枕頭邊。
沒想到,把女人驚醒了。
倏然睜大眼,望着眉眼英俊入骨的男人,那張與傅安安頗爲相似的臉龐上,多了一絲嫵媚,還有一絲訝然。
“少帥,剛剛天亮,你就要走了嗎?”
“昨晚我認錯人,抱歉!那些大洋,是給你的報酬。”朱乾川容色淡淡。
女人沒在意那一堆大洋,攏了攏碎裂的旗袍,眨動盈盈波光的眼睛,只盯着朱乾川。
“少帥,從昨晚開始,我已經是你的人,打了你的烙印,不該再留在這裏陪客人喝酒跳舞,丟你的臉面。”
朱乾川一愣,深邃黑眸瞥向她,脣角似笑非笑。
“你的意思,想進門做我的姨太太?”
“少帥,可以嗎?”女人咬了下紅脣,低頭露出一截脆弱白嫩的脖子,嗓子怯生生。
“我叫喬菲菲,上班剛滿一個月,昨晚也是我第一次,如果少帥不同意,從今晚開始,我就要聽從安排,陪伴數不清的男人!”
“難道少帥狠心到眼睜睜看着屬於你的女人,卻被別的男人欺負?傳揚出去了,只怕會讓全海城的人看了少帥您的笑話!”
朱乾川眸色凌厲,有點氣笑。
這他媽是賴上他了?
目光卻下意識低了低,看向凌亂不堪的牀單。
幾點紅梅灑落在雪白牀單上,觸目驚心。
心緒頓時有點亂,不知該說什麼。
半晌後,他深深抹了把臉,“你先留下,等我找個時間再安排。”
說完,拿起手槍套和配槍,轉身走人。
喬菲菲盯着他挺拔迷人的背影,眼神迷離的同時,脣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而督軍府裏。
幾張朱乾川摟着喬菲菲貼臉激吻的照片,明晃晃地擺放在厲梟面前。
他跟往常一樣起的早,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喫早膳。
傅安安懷孕後,總是犯困,睡不夠。
直到厲梟喫的差不多,拿了塊手帕擦拭嘴角,她才穿了件寬鬆旗袍慢慢下樓。
走到餐廳,坐在他的對面,拿起碗筷開始喫小廚房專門爲她做的營養早餐。
猛然目光掃到男人手邊的那些照片,微微一愣,有點子意外。
男人是朱乾川,錯不了。
那女人漂亮中透着妖嬈,陌生得很。
只不過看着看着,傅安安突然膈應起來。
女人的眉眼鼻子和嘴脣,都跟自己有幾分相似。
傅安安有點噁心,聲音冷下來,“阿梟,朱乾川他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