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聊了一陣。
張海洋狀態好了不少。
“一會兒去飯店喫飯...”周曉白招呼。
“不用了...”沒有留下喫飯,寧強他們各回各家。
四合院。
“海洋殘疾了?”寧衛國和張玲聽說後,有些驚訝。
“聽說當時很危險,差點沒命...”寧強把聽到的說了說,“躍民也回來了。
海洋的工作已經定了,去後勤....
躍民的工作還得等等。”
“回來就好,他們年紀都不小了,該結婚了。”張玲說。
“今天周曉白在張海洋家,他們可能要在一起。”寧強說起周曉白。
“曉白是個好姑娘..”張玲把周曉白了,覺得周曉白表現不錯,沒有嫌棄張海洋。
次日。
寧強和賀秀蓮去店裏。
李奎勇已經來了,正在忙。
李奎勇是個厚道人。在寧強這裏打工,盡心盡力,從不偷懶。
“躍民復員了,張海洋殘疾了...”寧強把情況跟李奎勇說了一下。
“啥?”李奎勇驚呆了。他跟鍾躍民沒什麼聯繫。
雖然鍾躍民把李奎勇當兄弟,但基本上跟李奎勇沒有書信往來。
兩人不是一個圈子的。
鍾躍民嘴上說,沒有看不起李奎勇。但還是區別對待了。
“你等會兒有空去躍民家一趟。”寧強提醒。
“好。”李奎勇跟鍾躍民關係不錯。
既然知道鍾躍民回來了,肯定要去看看。
寧強這裏的生意很好,沒多久,大家忙起來。
臨近中午時,李奎勇打聲招呼,去了鍾躍民家。
鍾躍民起的晚。
沒趕上喫早飯。
起牀後,找了個白麪饅頭,墊一墊。
日子好了,大家能喫上白麪饃饃了。
“爸,我這麼着也不是個事,我想跟強子一起做生意。”鍾躍民說起這事。
昨天插科打諢的話,鍾躍民當真了。
他還真的想跟着寧強一起做生意。
在鍾躍民看來,人生就是要經歷不同的事。
經歷過下鄉,經歷過當兵,現在體驗一下做生意,也挺有意思。
“做生意?”鐘山嶽愣了一下,他知道寧強做生意的事。
寧強和賀秀蓮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硬是辭了。去開店做生意,賣的還是老陳醋和汾酒。
當時消息在圈子裏傳開,都說寧衛國的兒子“瘋了”,不務正業。
但沒多長時間,寧強就買了一個大四合院。
全家人都搬了過去。
能住二十戶的四合院,寧強一家人住。
可把圈子裏的人羨慕壞了,都說寧衛國夫妻倆享了兒子的福。
“你是做生意的那塊料嗎?”鐘山嶽不太相信鍾躍民,擔心鍾躍民搞砸了。
鐘山嶽跟寧衛國也是老朋友。
要是鍾躍民搞砸了,丟的是鐘山嶽的臉。
“沒問題,我是你兒子,我做什麼都能行。”鍾躍民頗有信心。他腦瓜子比較聰明,爲人處世也不錯。能力是有的,做生意沒什麼問題。
“想去,就去試試吧。”有寧強成功的例子,鐘山嶽也沒攔着。
沒一會兒。
李奎勇來了。
“躍民!”
“奎勇!”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鍾躍民問。
“我跟着強哥幹,他跟我說的。
“你跟着強子?他昨天沒告我,來,快進屋,咱們有好些年沒見了。”
“是啊,自從你離開石川村,咱們就沒見過。”
“快說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鍾躍民問。
“我是七九年底回來的。
回來後,等了一年,纔有工作,當了出租車司機。
後來碰見寧偉,他在運貨,我幫忙運了幾趟...
強哥給面子,讓我跟他幹。賺的比開出租車多。”李奎勇對寧強是感激的。
李奎勇和寧強年輕時的‘打鬧’,早就成爲茶餘飯後的趣談。
“還不錯。我也正打算跟強子一起做生意。
“你也做生意?你犯事了?”李奎勇爲什麼這麼問?
正常情況下,鍾躍民可以有‘正式工作。
鍾躍民不需要做生意。
這個時候,大家普遍觀念,做生意還是有點‘低人一等。
“沒有,工作還得等,我這閒的沒事,找點事做。”鍾躍民隨意說。
“你還用等?你爸不是...”李奎勇知道鐘山嶽有關係,肯定能幫鍾躍民解決工作問題。
“沒必要,慢慢等就行。”鍾躍民沒想走後門,找關係。
“得,你還是那個鍾躍民!”李奎勇笑了。
鍾躍民沒變,還是以前那個沒心沒肺的鐘躍民。
要是別人,早找關係去了好單位。
“結婚了嗎?”鍾躍民間。
“結了,我都有孩子了。一個一歲多,一個還在我媳婦肚子裏。”李奎勇笑呵呵的。
“你媽呢?”鍾躍民記得李奎勇母親身體不好。
“我媽還是老樣子,不過,強哥幫忙找了個好醫生,最近身體好多了。你呢,找到秦嶺了嗎?”李奎勇記得鍾躍民找秦嶺的事。
“找到了。
前幾年我回來探親,在老莫跟秦嶺碰見了。
秦嶺離開白店村後,去了長安。
她現在在長安文藝團。”
“你們結婚了嗎?”
“沒有。”
“怎麼沒結婚?”李奎勇問。
“我之前不是一直在部隊嗎?太忙,沒時間。”鍾躍民找個藉口。
“你現在回來了,是不是該結婚了?”
“有這個打算。”鍾躍民也在考慮結婚問題。
鍾躍民喜歡自由,他不是很想結婚。
但鍾躍民不能不結婚。
他不結婚,他老子鐘山嶽就得急死。
“你們結婚的話,秦嶺的工作,是不是得調回來?”李奎勇問。他問的都是實在問題。
“是得調回來。”秦嶺工作的事,這次鍾躍民回來,也想調動一下。總不能兩人異地,“哎,你跟我說說強子那裏都是做什麼。”
“就是賣老陳醋,汾酒,還有從南邊運回來的衣服。
我有時跟寧偉去鵬城,有時去山西進貨。
汾酒最好賣,貨一到,沒幾天就賣完了。
老陳醋買的人也多。
強哥喜歡喝醋,你不知道,他把醋當水喝...”李奎勇說了不少。說起寧強喝醋,就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強子就是因爲喜歡喝醋,才娶了會釀醋的媳婦。”鍾躍民也笑了。
“秀蓮嫂子挺好的,她還把我家那口子叫去賣衣服,每個月的工資,也不少。
“挺好的。”鍾躍民點點頭,“秦嶺的工作要是解決不了,也跟着去賣衣服。”
兩人說說笑笑。
到飯點,一起出去喫飯。
喫完飯。
“走,咱們去店裏看看,看強子讓我做什麼。”鍾躍民想去看看。
“這個時間...強哥應該在家午睡。”李奎勇說。
寧強有午睡的習慣。
別問爲什麼。
問的話,就是因爲賀秀蓮是山西的。
“那就去強子的四合院看看。我都沒去過。”
兩人去了四合院。
“強子!”到了門口,鍾躍民喊了一聲。
“躍民哥!”寧偉先出來。
他在前院住。
“寧偉!”鍾躍民看到寧偉,急忙上去,來個擁抱。
“你哥呢?”
“我哥在中院。”
“好傢伙,你哥買的這個四合院真大。’
“那是,這四合院可是三進的大院子。
我哥把多餘的房子都拆了。
這裏裏外外都重新修了一下。
中院種了蔬菜。
後院種樹...”寧偉帶着鍾躍民和李奎勇去中院。
到了中院。
寧強出來,寒暄幾句。
“強子,我來投奔你了。”鍾躍民笑着說。
“行啊,咱們一起做生意。”寧強一口答應。
“你看看,我能做什麼?”
“小偉,你給躍民說說咱們的生意。”
“好。躍民哥,我們的生意主要是衣服,老陳醋和汾酒。
汾酒都是找關係,進計劃外的貨,這個不愁賣....
老陳醋,是我哥他嶽父釀的。
最近,我哥打算去柳林一趟,建一個醋廠。
衣服都是從南邊進貨。
賣的也不錯,每個月最少去一次...”寧偉把生意詳細說了。
等寧偉說完。
“躍民,我們的生意,京城,山西,鵬城,就這幾個地方。你想去哪兒?”寧強問。
“我肯定在京城啊。”鍾躍民說。
“那行,在京城我正準備再開一個鋪子,要不你去當店長?”
“行啊,我當店長,一定能大賣特賣。”
都是痛快人,幾句話功夫,事情就敲定了。
這天。
秦嶺回來了。
見到鍾躍民,第一句話:“我被開除了。”
“怎麼回事?”鍾躍民問。
“我們那個團長是個混蛋,他讓我陪老闆喫飯,我不答應就找藉口把我辭了。”
“這狗東西。”鍾躍民罵了幾句,“沒工作也好。
我現在跟着強子做生意,要不你也一起?”
“做生意?就是賣老陳醋和汾酒嗎?”秦嶺聽說過寧強做生意。
“還賣衣服。我現在是店長,你去跟我當售貨員。”
“行啊。”秦嶺爽快答應。
“我現在退伍了,咱們是不是該結婚了?”鍾躍民主動說起結婚的事。
鍾躍民和秦嶺在一起好些年了。
按理說,鍾躍民早該娶秦嶺。
之所以拖到現在,是秦嶺沒有催鍾躍民娶她。
“結婚?”秦嶺看着鍾躍民問,“你想結婚嗎?”
秦嶺早就感覺出來,鍾躍民不想結婚。
對於結婚,秦嶺不是很在意。或者說,秦嶺也不是那麼想結婚。
“嘿嘿。”鍾躍民笑了笑,他明白秦嶺的意思,兩人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早就意會了,“我們該結婚了。
人家強子都五個兒子了。
袁軍媳婦懷上了第二個孩子,奎勇媳婦也一樣。
鄭桐和蔣碧雲也結婚了。”
周圍的環境,逼的鐘躍民不得不結婚。
“那就結婚吧。”秦嶺答應了。
...
幾天後。
周曉白和張海洋請客。
他們先領證結婚了。
沒有大辦。
酒店包間。
周曉白,張海洋,寧強,賀秀蓮,鄭桐,蔣碧雲,鍾躍民,秦嶺,一起喫飯。
袁軍沒來。他工作忙,不在京城。
周曉白一身紅色婚禮服,看上去很俊俏。
雖然娶到了周曉白,但張海洋的狀態還是有點不對。少了一個胳膊,張海洋總是難免自怨自艾。
“恭喜!”衆人舉杯。
“謝謝。”
寒暄幾句。
周曉白主動看向鍾躍民和秦嶺,“咱們這些人,好像就你們還沒結婚。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這麼多年過去,周曉白對鍾躍民和秦嶺,已經沒那麼在意了。
尤其是跟張海洋結婚後,周曉白算是放下了以往舊事。
“我們也快了。”鍾躍民笑笑,“秦嶺的工作沒了。
我和她現在都在給強子打工。
結婚也是這幾天的事。”
“那就趕緊領證結婚吧。”鄭桐接話,“你們在一起有些年了,別拖了。
“就是,我們等着喝你們的喜酒。”寧強也說了一句。
“放心吧,很快就喝上了。”鍾躍民拍胸口保證。
“袁軍在...沒回來……”
幾人說說笑笑,氣氛還算不錯。
轉眼十多天過去。
又是酒店包間。
鍾躍民和秦嶺領證結婚了。他們請客喫飯。
“恭喜!”
“乾杯!”衆人再次齊聚一堂。
歡聲笑語還是不斷。
但明眼人能看出,周曉白和張海洋之間,似乎有問題。
不過,沒人問。
喫過飯。
鍾躍民和鄭桐把寧強叫住。
“強子,你那個四合院,還有空房間嗎?我們兩個想租房子。”鄭桐說。
鄭桐和蔣碧雲雖然結婚了,但沒住的地方。
等單位分配,短時間等不到。
只能考慮租房子。
租房子的話,鄭桐看了一些,覺得還不如租寧強的房子。
鄭桐知道寧強的四合院很大,有好幾個空房間。
鍾躍民現在也結婚了。
他不想跟鐘山嶽一起住。
家太小,鍾躍民跟秦嶺辦事,有點不方便。
所以也想租房子。
兩人有同樣的問題,一起合計一下,就找寧強租房了。
“租什麼租,給你們收拾一下,直接住進去就行。”寧強爽快答應。
“謝了哥們。”鍾躍民先表示感謝,“不過,一碼一碼,你要是不要租金,我們可不敢住。”
“就是,不要租金,就是不讓我們住。”鄭桐跟着說。
鍾躍民和鄭桐不是沒分寸的人。
要是其他人,可能真的不給租金。
“行吧,租金你們看着給,給多了我也不嫌多。”寧強沒墨跡,直接同意。
“得嘞,你放心吧,我們肯定給不多!”鍾躍民和鄭桐笑了。
寧強的態度,他們很喜歡。
很快。
鍾躍民和鄭桐搬進了寧強的四合院。
搬家時,鐘山嶽也來了。
他跟寧衛國一起聊天。
“還是你家小子有出息,看看這院子,真大。”鐘山嶽心裏多少有些無奈。
他兒子結婚沒住的地方,還得租房子。
鐘山嶽心裏不是滋味。
“小強也就是運氣好,碰上好時候了。”寧衛國謙虛幾句,“躍民住這兒了,你以後沒事就過來,咱們一起下下棋。”
“行啊。”鐘山嶽一個人在家也沒事,跟寧衛國在一起,能下象棋,能聊往事,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