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兒看到言冰雲,就想撲過去。
“小姐請留步。”言冰雲語氣冰冷。
“你還好嗎?”沈婉兒滿臉關心,“你傷的不輕,不用出來接我,我自己進去就行。
對了,這是補血療傷的藥,還有風寒靈,內服外敷,都寫清楚了。”
沈婉兒把藥遞給言冰雲。
有沈婉兒這樣的舔狗,真是讓人羨慕。
“我對你從未動情。”言冰雲冰冷的說。
“我...我知道。”沈婉兒臉色變的僵硬。
沈婉兒知道言冰雲不喜歡她,但她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我可以接受你的好意,但你必須幫我做一件事。”言冰雲突然說。
“你儘管說。”沈婉兒覺得又有希望了。
“把你哥的人頭送過來。
你若能大義滅親,我保證還能像之前一樣,跟你談心。
你想和我親近,我也可以滿足你。
你要是不忍心下手,我這裏有毒藥,下在你哥的茶水裏,把他毒死!”言冰雲這算是美男計。
他這幾句話,把小兔子沈婉兒嚇跑了,還是哭着跑了。
言冰雲拿着沈婉兒送來的藥,回了房間。
沈婉兒長相漂亮,身材也不錯。
她這樣的女孩,拼了命追言冰雲。
言冰雲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但言冰雲從小被灌輸了忠於大慶的想法。
言冰雲不是一個正常人。
他被培養成機器了。
即便言冰雲動心,也什麼都不敢做。
言冰雲被陳萍萍這樣培養,就註定了言冰雲一生悲苦。除非有人打破言冰雲心中迷瘴。
另外一邊。
酒樓。
範閒求助周強,想讓周強幫忙找肖恩關押在哪兒。
周強跟範閒說,“肖恩在我那兒。”
範閒驚呆了,也懵逼了,“舅舅,肖恩怎麼在你那兒?”
“閒兒,我是大宗師。”周強淡淡說。
“什麼?”範閒又驚呆了。
“我打算在北齊起兵,攻打南慶。”周強接着說。
有些事,周強不打算隱瞞。
他要攤牌了。
他要打着爲葉輕眉報仇的‘旗幟”,攻打南慶,一統天下。
“這是怎麼回事?!!”範閒還有些懵。
“你娘是被慶帝害死的。
我要爲你娘報仇,殺了慶帝,滅了南慶皇族,滅掉南慶。
不僅如此,我還要餞行你孃的遺志。
在全天下,創建鑑察院。
讓你娘留在鑑察院門口的石碑,不僅僅只是冰冷的石碑,而是人人爲之奮鬥的目標!”
“啊?!”範閒徹底蒙圈了。
周強慢慢喝茶,給範閒思考時間。
“舅舅,你什麼時候成爲大宗師的?”範閒緩了幾分鐘問。
“你沒來儋州時,我已經是大宗師。”周強淡淡說。
“舅舅,你真的是大宗師?
那可是大宗師啊!
全天下總共也沒幾個呀!”範閒有些不敢相信。
周強笑笑,沒說什麼。
“舅舅,你怎麼成爲大宗師的?也是練我孃的功法嗎?”範閒再問。
這個問題,範閒跟周強聊過,當時得出的結論,只有練了葉輕眉的功法,才能成爲大宗師。
“不是,這天下其他大宗師。
苦荷、四顧劍、慶帝、葉流雲,還有五竹,他們成爲大宗師都跟你娘有關。
唯獨我是例外。
我是靠自己修煉成大宗師的。
我應該比他們都厲害。”周強淡淡說。
“這麼厲害?!”範閒又忍不住驚訝。
“還行吧,可能是你孃的死,激發了我的潛力。
讓我修爲突然進步神速,還神奇般的成爲了大宗師。”周強找?藉口。
“因爲我娘?!”範閒信了,心想:“舅舅也是深愛老孃啊。
我老孃的魅力真大。
天下的所有大宗師,都爲她着迷啊,也都跟她有關。”
“那北齊會起兵攻打南慶嗎?”範閒問。
“正常情況下不會。
但我是大宗師,我讓他們起兵,他們不會不答應。”周強淡淡說。
“也是,舅舅你是大宗師,你跟北齊皇室合作。
他們肯定願意起兵。”範閒點點頭,“南慶有兩個大宗師,葉流雲和慶帝。
北齊現在也有兩個大宗師,苦荷和舅舅。
這算是勢均力敵。
不過,還有四顧劍。
舅舅你認識四顧劍。
而且四顧劍也應該願意爲我娘報仇。
算是四顧劍的話,就是三個大宗師對兩個。
勝算較大,倒是可以試試。”
“沒錯,如果加上五竹的話,就是四對二。
滅南慶,指日可待!”周強表現的意氣風發。
“滅南慶...”範閒站起來,有些猶豫。
他覺得兵兇戰危,不可輕起。
“怎麼?你不想殺慶帝?”周強問。
“沒有,我只是覺得一打起仗,就會死很多人。”範閒不想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
範閒是聖母人設。
他善良、仁慈,有愛心。
這樣的人設,在網文裏,似乎有點被人嫌棄。
“這個簡單,我和苦荷到南慶邊境。
約戰南慶葉流雲和慶帝。
不管他們來不來,我們兩大宗師都出手攻城略地,應該不會死太多人。”周強說。
“如果葉流雲和慶帝來應戰呢?”範閒問。
“他們來更好。打死他們,這世界也就太平了。”周強隨意說。
範閒搖搖頭,“慶帝肯定不會冒險,他不會應戰。”
“他來不來不重要,反正我和苦荷聯手,天下沒人能擋住。”周強說。
“那...要是慶帝抓若若怎麼辦?”範閒擔心範若若。
“我和北齊聯手起兵,跟範若若有什麼關係?”周強問。
“我...”範閒想了想,“對,我和舅舅的關係,只有陳萍萍知道,他不一定會告訴慶帝。”
“陳萍萍肯定不會說。他也想殺慶帝爲你娘報仇。”周強說。
“陳萍萍可信?”範閒再次確認一下。範閒總是不敢相信陳萍萍。
“可信。”
“那就好。這樣的話...”範閒來回走了兩步,“舅舅,北齊起兵應該還需要時間。
不如等我返回南慶之後,你們再起兵。
這樣我還可以幫忙傳遞南慶的消息過來。”
“你不能回南慶。”周強搖頭。
“爲什麼?”
“我和你孃的關係,慶帝肯定知道。
我要是起兵攻打南慶。
慶帝一定知道是爲了給你娘報仇。
危急關頭,恐怕慶帝會用你威脅我。”慶帝的厚顏無恥,沒有下限,周強早就看透了。
爲了活着,慶帝可以毫不猶豫犧牲範閒,犧牲一切。
“對對。”範閒點頭,他的確不能回南慶,“那若若...
範閒還是擔心範若若。
“若若的事好辦,在京都我還留有人手,你寫封信,我讓人悄悄帶走若若。”周強安排。
“還有我師父。”範閒說的是費介。
“也可以讓費介跟着一起。”周強說。
“還有儋州的奶奶。”範閒再說。
“儋州?那專門讓人去一趟吧。”
“還有範思轍、範建、柳如玉...”範閒有些無奈,“舅舅,雖然我跟範家沒有血緣關係。
但範家的人,我不想連累。”
“司南伯範建?”周強皺起眉頭,“他們可不一定願意離開京都啊。”
“是,可我不想因爲我連累他們。”範閒有些爲難,“對了,還有騰梓荊和王啓年的家眷。
我也不想他們出事。
還有鑑察院三處的冷師兄他們...”
範閒擔心的人有點多。
“我知道了,這些讓陳萍萍想辦法吧。”周強打算甩鍋。
把範閒的負擔,甩給陳萍萍。
“陳萍萍?”範閒想了想,陳萍萍確實有辦法,讓這些人脫離危險。
“還有一個事,一個陳萍萍算計了十幾年的事。”周強說。
“什麼事?”
“肖恩。”
“肖恩?他身上的祕密?”範閒猜。
“對。肖恩身上有神廟的祕密,有你孃的祕密。
“是什麼?”
“你知道陳萍萍的雙腿是怎麼廢的吧?”周強問。
“知道,是因爲千裏奔襲抓肖恩。
最後雖然活捉了肖恩,但也被肖恩廢了雙腿。”
“肖恩被抓,他身上的祕密,陳萍萍逼問了十幾年。
爲了套取肖恩的祕密,陳萍萍從抓住肖恩起,就開始謀劃了。
肖恩有個孫子,年紀跟你一樣。
陳萍萍說這個孩子的點點滴滴給肖恩聽。
但這點點滴滴是你在儋州的事。不是肖恩親孫子的。”
“啊?爲什麼?”範閒問完反應過來,“陳萍萍是想讓肖恩把我當成他孫子?”
“對,肖恩從這點點滴滴中,猜到儋州這個地名。”
“猜?是陳萍萍故意讓肖恩猜的?”範閒很敏銳。
“對,沒直接說,而是讓肖恩自己猜。”
“肖恩是聰明人,直接說他肯定不信。
但要是肖恩自己猜出來的,他肯定相信。”範閒眼睛亮了。
“是這樣,肖恩以爲他的孫子在儋州長大。
十幾年後,陳萍萍故意和你一起見肖恩,讓肖恩對你產生殺意。
之後,又讓肖恩知道你在儋州長大,而且年紀跟他孫子一樣。
你說,肖恩會不會懷疑,你是他孫子?”
“一定會這麼想。”範閒點頭。
“是啊,肖恩一定覺得,是陳萍萍故意安排的,讓你和肖恩血脈相殘。”
“這樣的話,肖恩一定把我當成他親孫子。”
“前幾天,我見肖恩,肖恩真是這麼想的。”周強笑着說。
“那...舅舅,你告訴肖恩實情了?還有,你怎麼知道這些的?”範閒問。
“我跟肖恩說了,他的孫子不是範閒,而是言冰雲。”
“什麼?是言冰雲?這.......陳萍萍好狠毒的算計!”範閒驚道。
“是有些歹毒。”周強點頭,“你娘死的時候,我來的京都。
我調查你孃的事,肯定會監視陳萍萍。
陳萍萍做的事,沒瞞住我,所以我知道了。”周強隨意給個解釋。
“舅舅,你把一切告訴肖恩,是爲了讓肖恩幫你做事吧?”範閒問。
“對,奪取天下,鑑察天下,都需要人。
而且,肖恩跟你娘也算有緣,我就給他一條活路。”
“那肖恩身上的祕密?”範閒問。
“他的祕密跟你娘有關,是這樣...
苦荷和肖恩歷盡千難萬難,終於看到神廟。
但神廟不可接觸...
你娘從裏面出來...
神廟在極北之地,你娘出自神廟。這就是肖恩的祕密。”周強都說了。
“原來如此。那神廟裏到底有什麼危險?”範閒問。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讓你孃的願望,在這個世界實現。”周強望向遠方。
“舅舅,我幫你,我也想讓我孃的願望實現。”
“好。”周強笑着答應,“知道爲什麼陳萍萍用你騙肖恩嗎?”
“爲什麼?”範閒問。
“是爲了讓你成爲有用的棋子。”
“有用的棋子?我要是沒用,是不是被殺了?”範閒問。
“陳萍萍有這個擔心。
畢竟,慶帝殺了你娘。
殺你,也有可能。
陳萍萍爲了保護你,就選你當棋子。
這樣,慶帝就有藉口暫時不殺你。”周強把這個猜測告訴範閒。
“原來如此。”範閒對慶帝的恨更多了,“對了,舅舅,我查到長公主李雲睿跟沈重勾結走私。
有一大筆錢流入慶國境內。
跟沈重合作的不只是李雲睿,還有一個位高權重的人。
可以問問沈重是誰,這樣能挑起慶國內鬥。”範閒說。
“可以,回頭我問了之後告你。”周強答應。
“最好有證據。”範閒提醒。
“行。”
“舅舅,上杉虎找我幫忙打聽肖恩的下落。”範閒提起此事。
“讓上杉虎來找我吧。”周強淡淡說。
“好。”範閒剛想走,“舅舅,我能不能把肖恩的事,告訴言冰雲?”
“說不說隨你,這無關緊要。”周強不在意。
“還是不說了。言冰雲這個人太固執,還有點被洗腦了,他不會相信的。”範閒搖頭。
“洗腦?何意?”周強裝不明白。
“洗腦就是被人灌輸了某種觀念。”範閒解釋。
“哦。”周強隨意點點頭,裝作不在意。
慶國。
範建和費介擔心範閒,找陳萍萍問情況。
費介還因此毒暈了影子,看到影子的真面目。
之後,陳萍萍帶着範建去見慶帝,說了爲什麼撤走範閒身邊的黑騎。
陳萍萍解釋是爲了騙肖恩,騙肖恩身上的祕密。
電視劇中,肖恩身上的祕密,陰差陽錯的都告訴了範閒。
陳萍萍和慶帝的謀劃,都實現了。
現在,陳萍萍和慶帝在範建面前裝逼,覺得他們的謀劃,騙了肖恩。
但在北齊,周強告訴了肖恩所有事。
肖恩沒把祕密告訴範閒,而是告訴了周強。
陳萍萍和慶帝十幾年的謀劃,落空。
但他們不知道啊。
他們還在範建面前裝逼。
“聰明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自以爲是!”
“陛下佈局最精妙之處,就是沒有任何實證。沒有實證,還有不少矛盾之處,這才騙得了聰明人。”
“把人心當戰場,纔是最驚心動魄的!”
慶帝和陳萍萍還以爲他們成功了。
他們都是聰明人,都有點自以爲是。
***
周宅。
上杉虎找上門。
周強懶的見上杉虎,直接讓肖恩出面。
“義父,你爲何在此?”上杉虎問。
“說來話長。”肖恩搖搖頭,“人生境遇真是離奇。”
肖恩感嘆幾句,“說起了陳萍萍的謀劃。
我被抓時,陳萍萍...”
“原來言冰雲是...侄兒!”上杉虎驚呆了。
“這裏的主人,你知道是誰嗎?”肖恩問。
“知道,是周大夫。”上杉虎還有些奇怪,爲什麼周強被北齊皇室優待。
“他不只是大夫,他還是大宗師。”肖恩說。
“大宗師?!”上杉虎驚呆了。
“正是因爲他是大宗師,我纔在這裏安心養傷。”
“周大宗師救了義父,對我就有救命之恩,我會報答。”上杉虎說。
“報答是肯定的,周大宗師有一統天下的決心,以後我們有機會報答。”
“一統天下?”上杉虎有點懷疑周強做不到。
肖恩搖搖頭,也沒多解釋。
“義父,請隨孩兒回府。”上杉虎想接走肖恩。
“不用,我就留在這裏。
這裏能改變我的命運。”肖恩淡笑說。
“那沈重不會再爲難義父吧?”上杉虎有點擔心。
“沈重?他什麼都不敢做,他能成爲周大宗師的棋子,就算是運氣好了。”
範閒心事重重回到使團駐地。
周強說的事,讓範閒心潮洶湧。
看到言冰雲,範閒不知道要不要說肖恩的事。
範閒突然覺得言冰雲很可憐。
言冰雲被滅族仇人養大。
仇人還把言冰雲培養成,仇視北齊的人。
言冰雲從出生就被這般操控。
到現在,用肖恩換言冰雲,讓言冰雲成爲殺戮北齊的機器。
言冰雲還什麼都不知道。
《慶餘年》有太多無奈,有太多悲催的人。
如果排一下誰最悲催,言冰雲和司理理應該榜上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