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強和司理理有了一個美好的夜晚。
次日一早。
周強賞了司理理不少東西。
周強這做派,有點《甄?傳》裏雍正的意思。
嬪妃陪睡,陪舒服了,就給賞賜。
陳萍萍那裏。
“年輕的大宗師?”陳萍萍有些驚疑。
之前,周強一招退山賊。
山賊們,都覺得周強是大宗師。
周強也沒殺這些山賊滅口。
山賊們回到山上。
第一時間傳訊北齊:一個年輕大宗師,帶走了司理理。
山賊們並不知道周強的身份。
陳萍萍讓人上山探查。
先是查到司理理不在山上。
接着,意外聽到了年輕大宗師帶走司理理的消息。
“哪裏來的年輕大宗師?”陳萍萍不敢相信。
“大宗師...”陳萍萍搖搖頭,“不是誰都能成大宗師,會不會弄錯了?”
陳萍萍有些懷疑山賊們弄錯了。
“如果真的是大宗師,那他爲什麼帶走司理理?
是認識司理理?還是什麼?”陳萍萍驚疑不定。
他不怕這個消息是假的,就怕...真的有大宗師出現。
大宗師影響太大。
四顧劍這個大宗師,一人一劍守一座城池。
讓南慶不敢奪城。
北齊有苦荷這個大宗師,也讓南慶不敢全力攻打。
大宗師舉足輕重,發揮戰略意義。
要是真的多了一個大宗師,那產生的影響...陳萍萍有點不敢想。
“這消息還是要確認一下。”陳萍萍想了想,飛鴿傳書。
很快。
大批黑騎上山。
“不好!黑騎殺上來了!”山賊們慌了。
正常情況下,不會有官兵上山剿匪。
“殺!”黑騎見人就砍,不過避開了要害,有點要活捉的意思。
“快跑啊!”山賊們實力不弱,大多數都是六品上。
要是碰見一般的官兵,他們最差也能突圍。
但現在是黑騎。
黑騎的實力更強,最差也是七品。
再加上,黑騎有心算無心。
再加上還有影子這樣的高手。
不僅沒有一個山賊跑掉,而且大多數山賊,都被活捉了。
活捉山賊之後。
影子帶人就地審問。
他要審出那個年輕大宗師的消息。
只是...
審問半天後。
只審出:“一招讓數十人倒地不起。
看上去很年輕,但相貌看不清,沒記住。
跟司理理說話,抱着司理理不放手。
身高較高...”
只有這些信息。
影子想問明白,年輕大宗師長什麼樣,但問不出來。
山賊們都不記得那個大宗師的長相。
很快陳萍萍收到消息。
“一招讓至少六品上的幾十個山賊倒地不起...這樣的實力,也只能是大宗師了。”陳萍萍眼中有了擔心。
他大概能確定,確實出現了大宗師。
“身高較高,長相看不清、沒記住。”
“爲什麼長相沒記住?是大宗師的手段嗎?”
“跟司理理認識,還年輕,會是誰呢?”陳萍萍思索良久,但猜不到是誰。
“他爲什麼帶走司理理?
是喜歡司理理?”
“他應該帶着司理理去了京都。”
“一個神祕的大宗師去京都...”想到這裏,陳萍萍猶豫一下,迅速讓人飛鴿傳書慶帝。
京都。
廣信宮。
林珙來找李雲睿。
“範閒無功而返...”林珙收到飛鴿傳書。
他的探子看到範閒三人往京都趕,沒有司理理。
林珙收到消息很高興。
之前範閒出城追司理理,林珙還有些擔心範閒把司理理追回來。
現在好了,範閒三人沒追上,讓林珙鬆了口氣。
林珙急忙進宮彙報給李雲睿。
“沒追到?”李雲睿輕蔑一笑,“這範閒也不怎麼樣啊。”
“就範閒、王啓年、滕梓荊三人追司理理,追不上也正常。
朱格調動多路人馬,不也沒抓到司理理嗎?”林珙笑的很開心。
“程巨樹呢?”李雲睿問。
“範閒走了,沒人審程巨樹。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
等會兒,朱格就放程巨樹離開京都。’
“放了?”李雲睿微微皺眉。
“鑑察院的人把程巨樹送到城外放掉。
那裏我已經安排人。
只要鑑察院的人離開。
程巨樹必死無疑。”林珙已經有了安排。他要殺人滅口。
“這樣纔對,有始有終。”李雲微微一笑。
跟林珙收到消息的時間,差不多。
東宮李承乾,二皇子李承澤,鑑察院的朱格,御書房的慶帝,等等,很多人都收到範閒無功而返的消息。
“陛下,範公子沒追到司理理...”侯公公彙報。
“沒追到?”慶帝眼裏有些失望。
他對範閒有些期望。
期望範閒這個棋子,能爲他做些驚天動地’的大事。
比如:葉輕眉創建的商會,聚集了天下財富。
慶帝希望,跟葉輕眉一樣的範閒,也能做些驚天動地對他有幫助的大事。
到最後,像除掉葉輕眉一樣,除掉範閒就是。
慶帝就是這麼想的。
只是,範閒似乎能力有限,都十六了,還沒什麼大的出息。
葉輕眉十六的時候,已經辦了很多大事。
範閒比葉輕眉差遠了。
見慶帝臉色不好看,侯公公悄悄退下了。
二皇子那裏。
“還以爲有驚喜,沒想到範閒徒勞無功。”李承澤搖搖頭,對範閒也有些失望。
之前,範閒一副自命不凡的樣子,李承澤還以爲範閒很厲害。
現在一看,連司理理都追不回,範閒也就那麼回事。
不說範閒是紈絝子弟,但也差不多。
東宮。
李承乾一個人。
周圍沒有。
他輕蔑一笑。
“範閒這樣的人,徒有虛名,也許有才華,但辦事能力很差,當個宮中編撰,估計都不如郭寶坤。”李承乾對範閒也有些輕視。
很多有心人收到消息,都對範閒有些失望。
鑑察院。
“時間到了,放程巨樹...”朱格吩咐。
“是。”朱格的手下領命去了。
言若海在角落裏偷偷觀察。
他是負責盯朱格的人。
鑑察院裏有內奸。
朱格是被懷疑的對象。
只是朱格行事小心謹慎,言若海盯梢,沒有發現異常。
“院長調動黑騎...”朱格收到消息,眉頭緊皺。
他沒在意範閒有沒有追到司理理,也沒在意剛剛送走的程巨樹。
朱格在意:爲什麼陳萍萍調動黑騎?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陳萍萍的一舉一動,都在朱格的監視中。
程巨樹大搖大擺離開鑑察院,離開京都。
很多人看到了。
指指點點。
但沒人上前攔。
大家都明哲保身。
到了城外。
程巨樹身上的鐵鏈打開。
他大步離開京都。
只是沒走多遠。
一片小樹林裏,衝出來一羣蒙麪人,一聲不吭,直接殺向程巨樹。
“吼...”程巨樹怒吼一聲,也衝了上去。
噼裏啪啦,一番打鬥。
程巨樹被打死。
蒙麪人死傷好些個。
“抬走!”有人低喝一聲。
很快沒人了。
只留下週圍一些打鬥的痕跡。
遠處有人看到了。
有鑑察院的,有東宮的,有二皇子的,還有皇宮的,等等。
他們都看到程巨樹被殺。
然後把消息傳回去。
但程巨樹的死,沒引起任何波瀾。
大人物只是看了一下消息,沒多問一句。
在大人物眼裏,程巨樹太微不足道了。
只要鑑察院的朱格,需要多做點事。
畢竟,他之前上奏慶帝,要利用程巨樹換取北齊的密報。
現在程巨樹死了,計劃進行不想去,朱格需要收一下尾,給慶帝彙報一下,算是走流程。
“院長出動黑騎,應該是幫範閒抓司理理。
但爲什麼沒抓到?”忙碌之餘,朱格在思索這個。
陳萍萍調動黑騎。
爲什麼調動?
朱格很關心。
朱格要把陳萍萍做的所有事,都掌握。
信鴿飛進了皇宮。
侯公公拿着沒打開的密報,快速走進御書房。
“陛下,有鑑察院的密報!”侯公公有些急。
這種密報,一般代表着要緊的事。
“密報?”慶帝略顯驚訝。
“對,是鑑察院院長髮來的。”侯公公知道來源,但不知道密報內容。
他沒資格看,沒敢打開。
“陳萍萍?”慶帝微微皺眉。
陳萍萍的密報,意味着有大事。
慶帝接過密報,快速打開。
上面:“神祕大宗師於披甲丘附近帶走司理理,疑似向西去京都。”
慶帝手一顫。
神祕大宗師幾個字,讓慶帝覺得很刺眼。
慶帝打開另外一個字條:“一招把數十個六品上山賊打翻在地...
年輕。
認識司理理。
長相衆人看了,但都沒記住...”
這張字條描述了神祕大宗師的情況。
“一招...”慶帝想了想,這樣的手段,確實是大宗師纔有。
九品,哪怕是九品巔峯,洪四庠這樣的,也做不到。
“年輕”慶帝認真看了看這兩個字,“年輕意味着...
不是苦荷,不是四顧劍,也不是葉流雲。
只能是新出現的大宗師!”
“認識司理理,帶走司理理...
這個...”慶帝臉色微變,“難道這個大宗師是北齊的?”
如果北齊多了一個大宗師,很可能改變天下格局。
這是慶帝難以接受的事。
“陳萍萍到哪兒了?”慶帝問。他有些嚴肅。
“說是正在往回趕,明日才能回京都。”侯公公說。
“讓他回來,立即見我。”慶帝心緒不寧,有些煩躁。
“是。”侯公公小心退下。
他不知道密報是什麼。
也不敢打聽。
只是知道慶帝心情不好。
廣信宮。
“殿下,那邊剛收到密報,內容不詳...”侍女給李雲睿彙報。
“密報?”李雲睿有些好奇,“誰傳的密報?”
“似乎是鑑察院院長陳萍萍。’
“陳萍萍?!”李雲睿有些驚訝,“陳萍萍的密報?
這...有大事發生啊!”
“是。”侍女微微點頭。
“皇上看到密報後,說了什麼?”李雲睿問。
“問陳萍萍什麼時候回來。
讓陳萍萍回來後,馬上見他。
皇上看了密報後,心情不好,臉色不好看。”侍女說。
慶帝那邊的事,李雲睿這裏基本都知道。
“看來不是好事。”李雲睿想了想,但想不到有什麼大事。
慶帝收到密報的事,知道的人不少,但都不知道內容是什麼。
太子,二皇子,等等都想知道密報是什麼。
但都打聽不到。
只能加派人手四處打聽。
京都就是這樣,探子無數。
稍微有個風吹草動,就驚動無數探子。
周府。
司理理的小院。
司理理正在給周強表演舞蹈。
周強一邊喝酒,一邊欣賞。
他旁邊還坐着袁夢。
袁夢小心倒酒伺候。
偶爾袁夢也配合司理理表演一下,給周強助興。
有美人美酒作陪,周強好不快活。
展露大宗師實力帶走司理理,會引發什麼,周強沒想,也不在乎。
之所以在司理理和山賊面前,展露大宗師實力,是因爲周強覺得這樣做,能省很多麻煩。
大宗師啊。
大宗師想做的事,誰敢攔着?
所以,周強理所當然的讓山賊知難而退,輕而易舉的帶走了司理理。
甚至,司理理還緊緊抱着他,似乎跟定了他。
周強實力到了一定程度,做事很隨心。不會想太多,也不會顧慮什麼。
他纔不在乎,展露實力後某些人會不會恐慌。
...
範閒、王啓年、滕梓荊回到京都了。
已經沒什麼探子盯着他們。
他們各自回家。
那兩個字:林珙。
他們當不知道。
範府。
“哥,沒追到司理理也沒什麼...”範若若第一時間安慰範閒。
“若若,這次雖然沒追到司理理,但理理還是給我留下了幕後黑手的名字...”範閒對範若若沒有絲毫隱瞞。
把披甲丘附近涼亭的事,都說了。
“啊?怎會是林珙?他可是宰相府的二公子啊。”範若若有些慌了。
“林珙是太子的人。
是太子想殺我。”範閒說。
“爲什麼?”範若若下意識問。
“內庫財權。”
“那怎麼辦?”範若若擔心範閒還會被刺殺。
“不用擔心,想殺我沒那麼容易,就算是太子,也一樣。”範閒還是自我感覺良好,還是自命不凡。
沒多久。
範建叫範閒去書房。
“你沒追上司理理...
鑑察院放了程巨樹....
程巨樹已經被人擊殺在北門外,是殺人滅口...”範建說了一些情況。
剛纔範若若忘了說程巨樹的事,因爲範閒已經知道了幕後黑手。
“沒關係,就算線索都斷了,我也能找到幕後黑手。”範閒沒告訴範建,已經知道是林珙。
“還要繼續查?”範建有些擔心。
牛欄街刺殺,牽扯的勢力太多,有南慶軍方,有東夷城四顧劍,有北齊高手。
無論那邊,都不好惹。
“對。”範閒對範建有隱瞞,是因爲不相信範建。
兩人沒有多說什麼。
“去喫飯吧。”範建臉上有擔心。
晚上。
範閒又一次去百金堂。
只是,周強不在這裏。
範閒撲空了。
範閒猶豫一下,去了周府。
他想找周強確認一下,幕後黑手是不是林珙。
周府。
周強還在和司理理尋歡作樂。
司理理賣力表演。
“好!賞!東夷城的東珠,還有北齊的人蔘...”周強賞賜的東西,都不一般。
“老爺,我敬你一杯。”袁夢在旁服侍。
“好,你晚上就留在這裏。”周強笑呵呵說。
“遵命。”袁夢乖乖答應。
不多時。
周強眉頭微微一皺。
他感應到範閒來了。
而且範閒準備翻牆進來。
“你們先休息一下。有不速之客,我去看看。”周強說。
周府附近。
範閒剛想潛進去。
有人攔住了範閒。
“周虎?”範閒一愣,認出是見過一面的周虎。
“範公子,你這是...”周虎問。
“我來找周大夫。”範閒說。
“找師父?這有些晚了吧?而且你怎麼不走大門?”周虎問。
“我...這個...”範閒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帶他去大廳。”周強的聲音傳過來。
周虎和範閒都聽到了。
周虎微微點頭,“範公子,這邊請!"
大廳。
只有周強和範閒。
“舅舅,我去追司理理...
不知道林珙是不是幕後黑手?”範閒直接問了,也沒隱藏。
“既然知道是林珙,那查起來就容易了。”周強答應幫忙覈查,“如果查實是林珙所爲,你打算怎樣?”
範閒想了想,“抓他去鑑察院,依法處置。
“好。”周強隨意點頭。
他不太在意範閒怎麼做。
爲什麼?
電視劇中,範閒和滕梓荊在牛欄街被刺殺,滕梓荊當場死了。
事後,範閒查到是林珙所爲。
因爲林珙是林婉兒二哥,範閒不知道該不該殺林珙報仇,很猶豫。
其實,範閒的猶豫是多餘的。
範閒難道不知道林珙也只是棋子嗎?
難道不知道真正的幕後黑手,應該是林珙投靠的主子嗎?
範閒知道。
但他只找林珙報仇,林珙的主子,範閒下意識忽略了。
爲什麼?
還不是畏懼更大的權勢?
現在也一樣。
就算範閒查到,太子是真正的幕後黑手,範閒也沒膽子殺太子。
所以,範閒找沒找到幕後黑手,在周強看來並不重要。
“舅舅。”範閒猶豫一下,“你跟東夷城四顧劍熟嗎?”
範閒突然問了這個。
周強微微一愣,“還算熟吧。”
在東夷城時,四顧劍經常跟葉輕眉在一起。
周強也常去找葉輕眉。
於是,周強也跟四顧劍熟悉了。
“要是我請四顧劍給我娘報仇,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範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