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啓明努力工作了幾天。
之後又固態萌發，偷奸耍滑，不踏實工作。
肖然和劉元也提醒過陳啓明。
但陳啓明藉口孫玉梅有事，整天東奔西跑。
工作的事，又扔在一邊。
這天。
周強把陳啓明叫到辦公室。服裝廠已經有了辦公地點，也招了一些人。
“啓明...”周強剛要說什麼。
“周強，不用說了，你要說什麼我也猜到了，是不是港島的老闆，要開除我？”陳啓明主動問。
“啓明，港島的老闆...”周強剛要說什麼，又被陳啓明打斷。
“周強，我已經想清楚了，我不喜歡每天上班下班，那樣的生活太無聊，我要做自己喜歡的事。”陳啓明竟然想辭職了。
“哦？你想做什麼？”周強問。
“我去過證劵交易所，我想...”
“你想炒股？”周強問。
“對，我看好一支股票，我感覺這支股票最近要大漲。”
“是嗎？那你說說，這支股票爲什麼要大漲？”
“我感覺要大漲啊。”陳啓明說的理所當然，他憑感覺炒股。
“感覺？投資股票，不需要看這支股票的基本面嗎？不需要瞭解公司的經營情況？”周強問。
“需要嗎？”陳啓明根本不懂炒股。他炒股就是瞎胡鬧，碰運氣，或者憑聽來的小道消息。
陳啓明幹什麼事，都不用心。
膽子倒是大，想幹什麼就直接幹。
“啓明，你要是什麼都不懂，還是不要輕易炒股。”周強勸了一句。
後世的不少股民，也是這樣，啥都不知道，就敢開戶炒股。
運氣好能賺點，運氣不好，直接被套牢。
大多數股民，都在賠錢。
當然，這裏面的原因，不只是股民什麼都不懂。
還有其他原因。
“不不。”陳啓明搖頭，還認爲周強不懂，“周強，你不懂，這炒股是要看感覺的。
比如有的股票，你看了之後，就非常想買。
有的股票，你就不想買。
這就是感覺。”陳啓明不怎麼講理，他更偏向感性認識。
“炒股不是憑感覺，要不然股票都快退市了，你還啥也不知道。”周強說的更直白一些。
“不，我認爲炒股就是憑感覺，看其他的都沒用。”陳啓明很自信，堅持己見。
他這是盲目自信。
盲目自信的人很多。
“這樣的話，啓明，那你剛開始炒股，別投太多錢。”周強提醒。
“不不，高投入才能高回報，一定要多投錢。”陳啓明有自己的理論和想法。
周強的話，陳啓明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你有錢嗎？”周強問了個關鍵問題。
“這個...”陳啓明尷尬笑笑，“那什麼，周強，你能不能借我點錢嗎？”
陳啓明之所以跟周強說他要炒股，主要還是想跟周強借錢。
要不然，陳啓明肯定不說。
“借錢給你炒股嗎？”周強忍不住笑了。
“對，等我炒股賺了錢，加倍還你。”陳啓明還是理所當然，肯定能賺錢的樣子。
“啓明，我也打算炒股，所以...沒錢借給你。”周強明確拒絕。
“你也炒股？你懂不懂炒股？你可別隨便買股票，要不然賠死了。”陳啓明竟然還擔心這個。
他自己瞎胡鬧，竟然還擔心周強炒股賠錢。
“你放心，我炒股，起碼要瞭解股票的基本面，瞭解公司經營情況之後，纔會買入股票。”
“周強，你說的這些不對，你要有內幕消息纔行。”陳啓明接觸股票時間不長，小道消息倒是聽了不少。
“放心吧，內幕消息我也會打聽，還會找公司內部的高層打聽，不會道聽途說。”周強在暗示陳啓明道聽途說。
但陳啓明聽不出來。
“那...好吧。”陳啓明走了，最後看向周強對眼神，有遺憾和可惜的意思。
不是因爲辭職遺憾、可惜，而是爲沒借到錢遺憾，爲周強隨便炒股感到可惜。
陳啓明始終覺得，他是對的，周強是錯的。
陳啓明覺得周強不懂炒股，炒股肯定賠。
陳啓明走後。
肖然和劉元來到周強辦公室，“周強，啓明他真的辭職了？”
“對，啓明覺得每天上下班沒什麼意思，不想幹了，就辭職了。”周強裝作無奈說。
“陳啓明是不是昏了頭？要不我去勸勸他？”劉元說。他也是好心，擔心陳啓明犯糊塗，一時衝動。
“可以勸。不過，啓明說想去炒股。”周強說。
“炒股？那東西靠譜嗎？”劉元覺得炒股不靠譜。
“靠不靠譜，只能說，有的股票靠譜，有的股票不靠譜，自己要有分辨能力。”周強說。
“陳啓明有錢炒股嗎？”劉元問。
“沒錢，他剛纔還問我借錢了。”周強說。
“啊？！”劉元和肖然急了，擔心周強借錢給陳啓明，“你借錢給啓明瞭？”
“沒有，我也打算炒股，所以，沒錢借給他。”周強說。
“啥？你也炒股？”劉元和肖然傻眼了，急忙勸，“周強，還是別隨便炒股，那玩意不靠譜。
之前，我一個同事炒股賠了，傾家蕩產...”
“沒事。”周強搖搖頭，“首先，我炒股只會用我收入的百分之三四十炒股。
不會把所有錢都投進去，更不會借錢炒股。
其次，我炒股不會盲目買入。
最起碼要先瞭解股票的基本面，還有公司的經營情況。
在瞭解一定信息後，我才考慮要不要買入。
肯定不會亂來，更不會憑感覺瞎胡鬧。”
“那還好。”肖然和劉元鬆了口氣，知道周強沒有昏頭。
“另外，我那個港島的老闆，也在炒股，我可以請教他。
等學的差不多了，我再買股票。”
“好好，這樣才穩妥。”
“劉元，你有啓明家裏的聯繫方式嗎？”周強問。
“有。”
“那你跟啓明爸媽打個電話，告訴他們，陳啓明要炒股，有可能問他們要錢。”周強覺得應該告訴一下陳啓明爸媽怎麼回事。
“好好，我馬上打電話。”劉元在周強辦公室，直接打電話。
“喂，陳叔好，我是劉元。
我好着呢，肖然也好。
對，都跟着周強幹呢。
啓明他...啓明辭職了。他說想炒股...
對對，我也覺得炒股不靠譜，但啓明非要炒股，我們勸不住。
啓明沒錢炒股，可能會問你們要...”劉元打完電話，鬆了口氣。
陳啓明就是個麻煩精，總能折騰出事來。
“快過年了，你們過年回老家嗎？”周強問。
“我想回去一趟。”劉元現在混的還算可以，所以過年回老家。
一些人在外面混的不如意，過年不回老家。
“我就不回去了。”肖然無家可歸。如果肖然爸媽在，他肯定回老家。
“我年前先回京城，然後和韓靈一起回東北。”周強說了他的安排，“肖然，你不回家的話，那公司的事，你多留點心。”
“好。”肖然答應。他倒是希望有事做，這樣不會感到孤獨。
“放心，有獎金。”周強笑笑。
“好。”肖然也笑了，苦澀的笑。他在想：“如果我跟韓靈在一起了，會不會跟着韓靈去東北過年？”
肖然想了想，心裏搖頭：“我恐怕不會跟着韓靈回家過年，我可能怕被人說三道四。
從這點來看，我可能不如周強。
周強好像更適合韓靈。”
...
另外一邊。
陳啓明打電話到家裏，“媽，我有個項目，需要一筆錢...”
“什麼項目？”陳媽問。她已經知道陳啓明要炒股的事。
“就是公司的一個項目。”陳啓明不敢說要炒股。他還以爲家人不知道。
“公司什麼項目？你不是跟着周強幹嗎？服裝廠有項目？”陳媽裝糊塗。
“不是不是，我已經不在服裝廠幹了。”陳啓明不能說服裝廠有項目，那樣的話，陳媽有可能找周強問。
“那你在哪個公司？有什麼項目？”陳媽沒有拆穿陳啓明。
“就是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有個進口的項目，我認識主管，能參與一下。”陳啓明繼續撒謊。
“什麼公司？我讓周強打聽一下，看靠不靠譜。”陳媽說。
“不用找周強。”陳啓明急了，擔心炒股的事被拆穿，“周強很忙，就別麻煩他了。”
“那找劉元，讓他幫你打聽一下。”陳媽算是繼續施壓，逼陳啓明自己把實話說出來。
這樣，陳啓明就不會知道，是劉元把陳啓明炒股的事，打小報告了。
“劉元什麼都不懂，跟他說沒用。”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還是找劉元問問吧，就這麼定了，我跟劉元打電話。”陳媽說完就掛了電話。
陳啓明慌了。
想跟劉元通個氣，讓劉元圓謊，但電話打不通。
“劉元應該不知道我要炒股的事。
我只告訴了周強。
只要周強不說，應該能瞞住。”陳啓明盤算一下。
沒幾分鐘。
陳媽的電話來了。
“喂，媽。”陳啓明還抱着僥倖心理。
“啓明，我剛聽劉元說了，你要炒股？！
炒股不行啊，那都是騙人的，咱們可不能上當。”
“劉元怎麼知道我要炒股？”陳啓明懵了。
“周強跟劉元說的呀。
你辭職時，是不是跟周強說要炒股。
劉元還想勸你回去。
周強說你要炒股，不想每天上下班...”陳媽還瞞着劉元打小報告的事，算是講究人。
“啓明，不能炒股呀，那都是騙人的...”陳媽又反覆說。
就一個意思，不支持陳啓明炒股。
不支持當然不會給錢。
陳啓明失望的掛斷電話，沒弄到錢，陳啓明很鬱悶，“都怪周強，爲什麼跟劉元說我炒股的事...”
陳啓明埋怨幾句，沒打算放棄。
他跟着周強幹了幾個月，手裏有幾千塊錢。
陳啓明打算用這幾千塊錢炒股。
...
快過年了。
機場。
“公司的事，你們多上心...肖然，過年時服裝廠就靠你了，放心，保證有個大紅包...”周強叮囑。
周強打算先走。
公司的事，扔給肖然和劉元。
周強先回京城陪韓靈。
“好的，周強，放心吧...”肖然拍胸口保證。
“我過幾天也走...”劉元說了他的行程安排，跟周強約好，在東北請周強去家裏做客。
...
周強走後。
劉元和肖然繼續忙服裝廠的事。
這天。
陳啓明來了。
他...煥然一新。
身上穿的新衣服，看上去...似乎發達了。
“喲，啓明，你這是發達了？”劉元笑着問。
“那是，我告訴你們，我幾千塊錢炒股，八天賺了一千多。”陳啓明小賺了一筆，“怎麼樣？厲害吧？”
“八天一千多？是挺不錯的。”劉元微微點頭，沒有太在意。
他現在一個月工資四千，加上獎金什麼的，一個月下來有五六千，賺的也不少。
“周強呢？”陳啓明問。
“他去京城了。”
“周強炒股了嗎？”陳啓明繼續問。
“沒聽說，可能還在打聽消息吧。”劉元知道周強找人查股票的資料。
“周強炒股不行，買股票不能猶豫，要不然就錯過了。
你看我買的股票，要是晚三天，就少賺五六百。”陳啓明一副炒股很厲害的樣子。
“是是。”劉元應付一下。他並不覺得炒股可以賺錢。
“怎麼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炒股？”陳啓明問。
他今天之所以來，就是爲了搞錢。
陳啓明想投更多的錢進股市。
陳啓明找劉元和肖然借錢。
“還是算了，我不懂炒股，就不冒險了。”劉元拒絕。
“你不懂我懂啊，你把錢交給我，我來炒，放心，不收你好處費，賺的錢都是你的。”
“不用了，我也沒多少錢，打算年後，租個好點的房子。”劉元婉拒。
陳啓明又去找肖然。
“不用了，我的錢都寄回老家了。”肖然也拒絕了。
“你們的格局總是打不開，你們這樣不行啊...”陳啓明趾高氣揚說了幾句，不甘心的走了。
...
京城。
周強和韓靈又一起過小日子。
孫玉梅聽說周強回來了，又是每天來找周強。
“周強，聽陳啓明說，他在炒股，還賺了不少錢。”孫玉梅問。
“對，陳啓明辭職炒股，好像是賺了點錢。”周強說。
“這炒股靠譜嗎？”孫玉梅問。
“不太靠譜。大多數人炒股，都會賠錢。”周強說。
“那陳啓明怎麼賺錢了？”
“最近行情好，閉眼買股票，都能小賺一點。長期炒股的話，大多數人都賠錢。”
“哦，這樣啊。”孫玉梅把周強的話聽進去了，“還沒喫飯吧？我和韓靈一起做飯。”
孫玉梅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外人。
...
幾天後。
韓靈放寒假。
周強和韓靈一起回了東北。
大包小包行李不少。
“喲，韓靈，和男朋友一起回來過年啊？”有鄰居熱心的問。但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是啊，李大媽，你出去打醬油啊。”韓靈應付一句。
韓靈和周強回到家。
韓媽高興的合不攏嘴，“回來了？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媽，這些都是我們在羊城給你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