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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謀取全海,欲奪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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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役夫之事,向錦秀去落實安排。

耿煊一邊緩緩向中央營帳區域而去,一邊心中覆盤,想着“黃葦島”上還有哪些事情需要自己處理。

就在這時,察覺到旁邊異動,耿煊扭頭看去。

便見原本在島上四處“閒逛”的劉牧四人,居然與暗夜司長楊騫混在了一起。

而在他們身周,有着多名“護衛”,對他們進行嚴密的保護。

看他們那架勢,是想往自己身邊湊。

而且,看他們那昂着脖子探頭探腦的模樣,還都非常迫切。

不過,那些貼身跟隨在他們身旁的“護衛”,應是不想他們打斷他的思考,暫時阻止了他們更進一步的靠近。

耿煊朝他們招了招手。

待幾人快步來到身前,他這才問道:

“你們這是有事與我說?”

幾人忙不迭的點頭。

經過近距離的、全流程的觀摩,原本對“黑風軍”信心還不太強的劉牧幾人,已經提前給觀判了死刑。

對於此前那自以爲聰明的,可進可退的選擇,更是滿心後悔。

當時,在耿煊表現出拉找姿態時,他們就應該毫不猶豫的果斷上船啊!

現在,耿煊不再提此事,他們心中,卻都如百爪撓心一般。

短短不到半日,他們的心態便發生瞭如此劇烈的變化。

與“黑風軍”近距離相處更久的楊騫,心態上就更加迫切。

早在南下之時,他就已經表明瞭“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加入”的態度。

可耿煊卻以他還沒有真正端正自己的態度做理由,主動終止了那一次“談判”。

因爲耿煊要的不是談判,而是無條件的歸附。

當時,楊騫心中就生出巨大的挫敗感,以及恐慌感。

現在,“黃葦島戰役”結束。

事態也不出他所料的,“黑風軍”的力量,經過這一次的淬鍊,變得更加強大。

與之相比,顯得臃腫而遲緩的觀一系,在反應過來之前,便損失了兩三萬最精銳的戰力。

而這一結果,也將楊騫徹底打醒。

他明白,經過這一次“黃葦島戰役”,他的價值已經出現了大幅度的貶值。

可好歹,現在的他還有一些特殊的,不可取代的價值。

他若連這個機會都不能抓住,那他將從“價值大跌”變成“毫無價值”。

這種結局,是楊騫無論如何都無法忍受的。

是以,在耿煊問出話的第一時間,他就直接明瞭來意。

“我想加入‘黑風軍”,希望得到您的準允!”

耿煊盯着他,認真看了一會兒,才道:

“然後呢?你就沒點別的想法?”

楊騫連忙搖頭道:

“沒有,我現在就想加入你們,成爲‘黑風軍'的一員。”

“那......對於加入‘黑風軍”之後的安排,你總應該有些訴求的吧?”

楊騫搖頭,態度堅定的道:

“我沒有什麼訴求,只堅決服從您的安排!”

通過“相心術”,耿煊看着楊騫的情緒變化,驚訝的發現,說出這話的他,居然是真心的。

這還真是難得。

看來,這次南下“黃葦島”的經歷,確實給了楊騫巨大的刺激。

讓他被迫從精神層面開始自我重塑。

??現在,“黑風軍”上下都明白一個基本事實,即耿煊這個軍主除了掌握着如神技一般的“治療”以及“賜福”手段之外,還有看透人心,辨別真僞的能力。

一切自以爲是的、想要在他面前矇混過去的行爲甚至是念頭,都是自作聰明,自尋死路。

楊騫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

對於上一次的失敗交流,他更是有了深刻的反思。

正因爲這樣的反思,楊騫以強迫的方式讓自己“洗心革面”。

這纔有了他現在呈現在耿煊面前的,幾乎是煥然一新的精神面貌。

這算是欺騙嗎?

如果是,耿煊也認了。

心中這般想着,耿煊卻沒有立刻給出回應,而是看向劉牧以及他旁邊的三人,問:

“你們呢?”

劉牧頓了一下,才道:

“我也想多做一些事。”

說出這話時,劉牧臉上,還有些赧然神色。

畢竟,前不久他才與耿煊談妥,現在眼看着“黑風軍”的勢頭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強更猛,就又臨時變卦,想要”擔起更大的責任”。

勢利之心實在是太重了些。

可劉牧更清楚,錯過了這次,往後情況只會更糟糕,他也就只能硬着頭皮將最新態度亮出來了。

跟在他身旁的其他三人,也趕緊附和,如應聲蟲一般,將劉牧的態度一遍遍重複。

真要說來,他們三個,以往可不是這樣。

一個淬體境圓滿,兩個淬體境圓滿。

便是劉牧當面,保持基本尊重的同時,該頂嘴的時候也會頂嘴,有意見也絕不會憋着。

可現在他們三個卻彷彿是劉牧的“掛件”一般,完全跟定了劉牧,他怎麼走,他們就怎麼走,一步都不差的。

讓劉牧既感驚愕,又覺荒誕的是,這居然是他們幾個共事以來,分歧最少,也最以他馬首是瞻的時期。

幾人的態度,短時間內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

耿煊有些驚訝,卻也不覺意外。

他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重新落在楊騫身上,道:

“你的要求,我答應了......那麼,對於如何安置你們,你可有什麼好的建議?"

"BP......"

楊騫沒想到,這皮球最終還會被踢到自己身邊。

他頓了一下,才道:

“老實說,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您若真要問我的意見,那我覺得,這應該從‘如何纔對‘黑風軍”更有利”這個角度去思考。”

耿煊輕輕頷首,沒再繼續爲難楊騫,而是自己琢磨起來。

楊騫許是對自己剛纔的回覆也不是太滿意,沒有將自己的價值最大化的展現出來。

他稍稍思考了一陣,便道:

“黑風軍”接下來的目標,應該是將整個玄青海納入掌控之中,對嗎?”

耿煊道:

“能做到這一點當然最好,但能不能做到纔是關鍵。

......現在,觀應該已經知道,我們已經全部遁入玄青海。

而‘黃葦島’失手一事,早則今日,遲則明日,觀也會知道。

再算上他號令大軍,集結調動的時間。

滿打滿算,‘黑風軍”最多還能清閒三到四天。

這麼短的時間,能對玄青海做到什麼程度,我也不確定。”

楊騫忙道:“我應該能提供一些幫助。”

“哦,說說。”楊騫的回答,讓煊來了興趣。

“觀對於時刻都有大量金銀和物資流動的商路航線,都是非常重視的。

他的要求是,只要是存在於玄幽二州境內的商路以及航線,無論多麼偏遠隱祕,都不能脫離他的視線。

暗夜司的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替他盯着這些商路以及航線。

這一塊因爲牽扯的利益太大,一直都是由我親自負責。’

耿煊恍然點頭:“玄青海也有暗夜司的探子?”

楊騫點頭,道:

“不僅有,而且數量不少。

有的與一些水匪混在一起,有的則是某個航線節點的管事,又或者某個商會的高層。

還有的長期潛伏在一些島上,與島民長期生活在一起,或者乾脆就是島民出身,被髮展成暗夜司的一員。

......雖然玄青海的面積不如沙匪活動的範圍大,可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乃是玄幽二州往來的樞紐,暗夜司安插在玄青海的探子數量,比整個沙匪羣體中的探子數量還要多。

加上水上行動的特殊性,在暗夜司的暗中幫助下,無論這些探子是什麼實力地位,基本都能快速掌控一艘,乃至多艘船出海行動。”

聽着楊騫的講述,耿煊的雙眼越瞪越大,變得越來越明亮。

說到這裏的楊騫則頓了頓,才繼續道:

“因爲這一塊是由我直接負責,對這些探子的情況,我基本都是瞭解的。

我素來喜歡獨行,有什麼行動,也不會提前與誰報備。

加上這段時間,大家關注的重點,一直都是南下以後的戰略安排。

是以,我有很大把握斷定,在‘野狼峽”燕來峯”兩支玄幽鐵騎被全殲的消息傳回去之前,觀不會意識到,我早已失聯。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之時,又有更重大,更迫切的事情等着他去處理。

再加上那些探子分得太散,單個價值也太低。

值此緊急時刻,觀既分不出精力,也分不出人手,去理會他們。

因此,我斷定,這些分散在玄青海各處的探子,對這些天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而劉將軍身爲軍中高層,現又是鐵騎軍駐玄青海的最高統帥。

此前,爲了向‘黃葦島’籌措船隻,運送人員和物資,在玄青海活動的探子,或多或少都有出力。”

說到這裏,楊騫先是看了看劉牧,而後纔看向耿煊,道:

“現在,我先向他們假傳密令,讓他們對劉將軍的行動予以配合。

然後,再讓黑風軍”僞裝成依舊受劉將軍統領的‘黃葦島’駐軍,輕易就能得到大批力量的倒戈。

如此,‘黑風軍’必然可以將玄青海範圍內的力量,更快更多的吞入腹中。”

耿煊聞言大喜。

若能如此,“黑風軍”席捲玄青海的過程,必能更加順利,也更加迅速。

至於代價,走出這一步之後,楊騫劉牧等人,將徹底斷絕重回觀陣營的可能。

是以,耿煊也向劉牧看去。

同樣想明白這一點的劉牧,沉默片刻,便果斷點頭道:

“楊司長這個計劃不錯......不過,我覺得還可以再完善一下。”

“哦,不知劉將軍有什麼高見?”楊騫看似誠心求教一般詢問道。

劉牧沒有理他,而是看向耿煊,問:

“不知‘黑風軍”現有多少人手?”

耿煊看了他一眼,也沒有隱瞞,如實道:

“加上島上這萬餘人,‘黑風軍”的人員規模,剛好超過四萬。”

劉牧輕輕點頭,又問:“實力如何?”

耿煊一邊回想,一邊輕聲道:

“不算你們幾個,現有二境圓滿一個,一境圓滿三個。”

“另有煉巔峯22人,煉髓後期將近百人,中期二百七十多人,初期超過一千四百人。”

“煉骨將近八千二,煉血七千六百多。

另有肉境超過一萬二,皮也有近萬人。”

聽着耿煊報出的這串數據,劉牧的眼皮一陣止不住的狂跳。

特別是當耿煊說出“煉初期超過一千四百人”之時,眼睛差點從眼眶裏蹦出來。

耿煊擔心劉牧誤判,最後還特意強調道:

“因大家的修爲實力短時間內增長過多,大多都有根基不穩的問題。

與其他同境界的修煉者相比,大多都不能全力發揮,只能發揮出八九成,甚至七八成的實力。

劉牧點頭,表示明白。

他臉上露出思索神色,過了一會兒,才道:

“以‘黑風軍”的規模和實力,全用來收攏玄青海內那些分散的力量,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而且,如此寶貴的時間,全耗在這上面,也很不明智。”

耿煊朝劉牧拱手求教道:“不知劉將軍您有什麼建議?”

不僅態度誠懇,連稱呼都變成了“您”。

心中舒坦了一些的劉牧一邊拱手回敬,一邊回道:

“由此往南五百裏,是玄青海與河的交匯處。

交匯處的水域,最窄處只有三十多裏不到四十裏的寬度。

除了這段水域,便是一馬平川。”

“而無論是水域東邊的玄州,還是水域西邊的幽州,因緊鄰沆河,都是玄幽二州最富庶,人口最多,同樣也是蓄兵最多的區域。

“那也是唯一一處,由觀派人直管,不管其他勢力染指涉足的水道。

無論是信使傳遞,還是軍隊調動,物資運輸,官員調任......但凡是涉及到兩州往來的,八成以上都是通過這段狹窄的水道。”

“那段水道對玄幽州來說,有如心臟血管一般重要。

一旦被截斷,雖不能徹底斷絕兩州交通,但也可極大的延遲兩州的兵力調動和信息往來。

現在,此處的變故,還沒有傳到那裏去。

‘黑風軍'若能趕在彼處生出警覺之前,先一步將那段水域掌控在手中,必能爭取到更多主動權,讓觀陷入更大的劣勢之中。”

劉牧的意思,耿煊聽明白了。

原本,因爲拿下“黃葦島”後,對下一步行止還有些猶豫的耿煊,興趣已被劉牧這一席話完全勾了起來。

他趕忙問道:

“那水道如此重要,必有重兵把守吧?”

劉牧點頭,道:

“是有重兵把守,可相較於‘黑風軍”的體量來說,也沒那麼重。”

“因那處水道過於重要,觀專設了一支‘水門軍’長期把守,由一名‘水門校尉'統領。

最盛時,‘水門軍”有一萬八千人。

可自從觀一統二州之後,那片水域就從來沒有出過什麼問題。

‘水門軍”的數量,也就越來越少。

而這次爲了儘可能擠出更多兵力南下,‘水門軍”更是縮編到了八千人。

而且,被抽走的多是精銳,留下的多是庸才。

加上那段水道是玄幽二州一等等的黃金水道,隨便想點辦法就能擠出很多油水。

‘水門軍’常年借巡邏之名,販賣走私。

早就沒有了與敵拼死的信念。”

“這一任的“水門校尉’,同樣是個庸才。

年近六旬,淬體境圓滿修爲。”

劉牧認真介紹着情況,旁邊的楊騫卻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心中忍不住想,這個姓劉的別是話裏藏話吧?

因爲他也是淬體境圓滿,和劉牧口中的“庸才”處於同一實力水準。

他楊騫雖然更年輕,可兩人的年紀也同樣相差不大。

“從上到下,他們從來都不曾想過,有朝一日,會有水上大軍從玄青海方向殺過去。’

“咱們只要趕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果斷出手,必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劉牧頓了片刻,繼續掰開了揉碎了細講,將己方優勢更進一步攤開在耿煊面前。

“按照慣例,‘水門軍”從來都是分成兩批,分別駐守在水道兩側的碼頭附近。

現在‘水門軍’八千人,東邊玄州碼頭處駐四千,西邊三十多裏外的幽州碼頭處駐四千。”

“同樣是按照慣例,以“水門校尉”爲首的水門軍高層,都會駐守在董觀等人駐蹕的方向,以便能以最快的速度獲知從行宮處傳遞來的消息。”

“也就是說,‘水門校尉”等軍中高層,現在都守在玄州一側。

幽州一側碼頭處,力量比東邊空虛了許多。”

“......現在,觀及其麾下最核心的班底,都在玄州的赤鏃原,離得實在是太遠。

而據我所知,昨天上午,來島上傳遞他口授‘密令'的信使在出發時,觀他們還沒有動身西遷的意圖。

即便他們在信使離開後立刻動身西返,以行宮龐大的體量,要抵達玄青海附近,至少也得兩三天之後。”

“所以,咱們只要趕在這之前發動突襲,就不用擔心有太大的變數。

......當然,行動的時間自然是越早越好。”

耿煊已經徹底心動。

最後,他強按住心中情緒,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有玄幽鐵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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