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兩下,撞擊的強度一次強於一次。在強烈的撞擊的聲響中,可以清晰的聽到那些殭屍的吼叫聲,那是飢餓的“人”迫切需要喫食時的激烈的喊叫。撞擊聲與殭屍的吼叫聲糅合在了一起,成了世界裏唯一的聲響,迴盪在每一個角落。
“怎麼辦,大門可能擋不住那些殭屍。”石林迅速的擦乾了眼淚,走出裏屋,看到桌椅在一次強過一次的撞擊中,漸漸的後退。兩扇木門由於撞擊,中間露出了一道不小的縫隙,一個骯髒的滿是血腥味的手,一點一點的從縫隙中擠了進來,在虛空中不停的抓撓着,彷彿手邊就是一塊沾着鮮血的剛剛從人身上抓下的鮮肉。
看到這,一股憤恨從石林的心裏冒出,他飛快的跑向了碗櫥,從裏面拿出了一把西瓜刀,大喊一聲,就跳上了桌子。從賀志祥那裏,石林知道了外面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殭屍,並沒有白僵那般的變態,所以,所有的憤怒這一刻全部注進了西瓜刀裏。石林從自制的刀鞘裏拔出西瓜刀狠狠的朝那隻髒手砍了下去。刀鋒穿過骨肉,砍下了兩根手指,在斷指處,烏黑的血液流淌的出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直撲石林的鼻腔,直燻的石林腦袋發漲。
手指被砍斷,門外傳來殭屍的憤怒的吼叫,撞擊的力度猛的加大。本來石林就已經被那股腥臭味燻的有些頭昏腦漲,現在被殭屍們一陣撞擊,身子一陣的搖晃,就向着桌子外倒了過去。
“石林小心點,不要太鹵莽了。”幸好賀志祥及時的在後面扶了一把,要不然石林還真要從桌子上摔下去。
“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石林聽着外面殭屍的吼叫聲,就想到了外婆家所可能發生的慘劇,對那些殭屍有着一種強烈的仇恨,自己的媽媽很可能已經成了他們的食物!
“石林,你聽着,只有保住了性命才能做你要想做的事,你知道嗎?”賀志祥拉着石林就向後院跑去,大門已經承受不住那些殭屍的撞擊了,已經開始有些要從門軸裏被撞出來。當然,在向後院跑去時,賀志祥也沒有忘記把之間的兩重門給關上,並用任何能夠用到的東西將門嚴實的堵上。
“石林,你要想開點,一切都會好的,要對未來充滿信心。”賀志祥將最後的一根鐵絲重重的纏繞在最後一重門的把手上,來到石林身旁,看着地上黃皮那慘不忍睹的屍體,“你也不想黃皮白白的死去吧,快走吧。”
說完,賀志祥志拉着石林走到後院那大半個人高的圍牆邊,在圍牆的另一端是斜對門鄰居的空地,在那裏種着一些蔬菜還有桃樹與葡萄。從這裏可以翻到空地上,也可以順着圍牆爬到自家的屋頂上,然後再順着各家相連的屋頂和之間的牆壁爬到巷子的出口。
“賀叔叔,我一定會保住自己的性命。”在賀志祥開始爬上圍牆時,石林用着堅定的眼神看着賀志祥,“或許我媽他們並沒有事,一切都只是一場虛驚。”
“好,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十分的開心。來,我拉你一把。”賀志祥開心的看着石林,對石林能夠如此之快的就能想通,十分的高興,笑着伸出自己的手臂。石林用着刀鞘上的長布條將西瓜刀綁在背上後,一伸手,在賀志祥的拉力下以及石林在地面上的用力,石林的身子猶如騰空的飛鷹,飛上了圍牆。
石林和賀志祥順着圍牆爬上了位於後院左邊的廚房,殭屍的吼叫聲已經出現在了屋子裏,並且開始撞擊着通往後院的第一道門。
“這些傢伙的速度還真是快。”石林站在廚房的屋頂上看了一眼後門,廚房並不是很高,大概只有兩米多些,緊着石林爺爺奶奶的臥室與正房間隔半米搭建。不過,石林卻不是很擔心,因爲石家的房屋是前面一排四間正房,南北兩端爲臥房,中間兩間爲客廳,後院是一間廚房,一間石林爺爺奶奶的臥室,只是隨着石林爺爺奶奶的相繼去世,已經空閒。除此之外,後院裏則是種了一些石林的媽媽喜歡的花花草草以及一個佔了小半個院子的葡萄架,和一棵從石林出生就已經有了的,高達近十米,至今石林也沒搞清楚是啥名字的大樹。
大門是位於南邊的客廳,與有着後院門的客廳間隔着一道門,現已經被賀志祥志祥用桌凳堵了個嚴實,雖不能擋的一世,但也能擋着個分把鐘的時間。所以,石林和賀志祥兩人輕鬆的從廚房頂上爬上了正房的屋頂。
剛剛在正房的屋頂上站穩了腳跟,後院門就被撞開了,不過,即使是離地面最近的屋頂邊緣,離着地面也有三米多,所以石林和賀志祥並沒有因爲殭屍已經來到了腳下而太多的緊張。不過,石林還是暗暗的祈禱着不要碰到白僵那樣的怪物。
“喝喝”殭屍猶如沒頭蒼蠅一般在院子亂做一團,到處尋找着石林和賀志祥這兩個豐富的大餐,將院子裏的的花花草草以及葡萄架破壞了個幹盡,看得在屋頂上的石林一陣的心疼,那些都是老媽十多年的心血啊,這幫遭雷劈的傢伙!
石林一邊詛咒着那些遭雷劈的殭屍,一邊小心翼翼的跟在賀志祥的身後向着屋頂的最高處爬去。他可不想一失足從屋頂上滾下去,摔個半死是其次,被那些殭屍活生生的咬死,成爲他們的大餐,那纔是最要人命的。
“慢着點。”已經來到了屋頂的邊緣。賀志祥小心的提醒着,屋頂與圍牆有着一米多的落差。
如果要知道地獄是個什麼樣子的,那麼只要低頭看一眼巷子裏的情形,就可以知道了一個大概。現在巷子裏已經佈滿了殭屍和死屍,殭屍們張大着嘴,一個個彷彿地獄裏爬出的餓鬼,將從死屍身上撕下的肉,拼了命的往嘴裏塞,大口的咀嚼着,享受着人肉的鮮嫩。血已經流滿了一地,濃烈的血腥味彷彿人們死後的靈魂,飄蕩在空氣之中,久久的不肯散去。不甘就此離開人體,不甘在空氣中一點點的蒸發,不甘被地面一點點的吸滲。就這樣的飄蕩着,飄到了喪殭屍的鼻腔裏,同時飄到了石林和賀志祥的鼻腔裏。
在殭屍聞來,它充滿了芳香,如果有時間,他們或許會猶如品味着醇香的美酒一般,傾心的品味着,享受着。然而,它卻又如這世上最濃烈,最致命的毒氣,一點一點的侵蝕着石林與賀志祥的嗅覺神經,彷彿要將他們湮沒在它的獰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