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大日如來以及酆都大帝的三劍。
看似刺入未知之地,實則斷開了那所謂魔魁與真武魔帝的聯繫。
魔魁此時的好似氣球。
無數黑色魔血滴滴滑落。
隨着北天門一同墜入紅塵萬丈。
“該死!”
姜明空心中暗罵。
顯然真武魔帝臨死前,還是給他留下了天大的麻煩。
“玄,採集分析,看看混沌珠能否吞噬煉化這個鬼東西。”
未來之主“玄”,攝取一絲魔血,好似口香糖一般,丟在口中咀嚼起來。
看似緩慢實則不過須臾。
“強行煉化須永劫界重歸混沌。”
“這片天地的道則異常強大。”
“這些魔血中蘊含着更加強大且純粹的魔意。”
姜明空聞言,無奈一嘆:“衆生魔劫,徒呼奈何。”
大道寶瓶在手,姜明空吞噬了半數的魔血。
將之鎮壓在氣海雪山底部。
以元初混沌珠緩慢消磨。
十萬天兵天將,此時浩浩蕩蕩而來。
姜明空一劍斬出,天地色變,日月無光。
混沌劍光所過之處,水火風三劫輪轉。
這水不是凡水,而是削骨嗜血的太陰真水。
這風也非凡風,卻是吹魂散魄的三昧神風。
這火更乃神火,可灼虛空,可炙時光。
十萬天兵,剎那間減員半數。
一縷混沌仙光,夾在劍光中,剎那無蹤。
即便有昊天鏡時刻監察,也未必能發現這縷仙光的蹤跡。
“真武大帝,乃是玉皇大天尊用來制衡甚至代替四御之一勾陳大帝的心腹。”
“單論實力,絕對可排在天庭前二十。”
“連他都魔化如此,到底是整個世界陷入魔化,還是真武心有不甘,別有所求?”
殺出重圍的姜明空,身化金光,轉瞬無蹤。
融合了行字祕與縱地金光、金烏化虹,三大遁法後。
姜明空已然領悟“速”之道的皮毛。
“大膽狂徒,竟引魔源入侵劍氣長城!”
劍光如蓮,犀利無邊。
向着極速趕路的姜明空斬來。
姜明空微微錯愕,身形一閃,避開了來人一劍。
不待他問明情況,方圓萬里內的修士,腰間劍符齊齊一震。
萬道流光自四面八方趕赴而來。
姜明空神識一掃。
發現這萬道劍光中。
修爲最高者,也僅相當於度過八次雷劫。
更有甚者,不過剛剛凝聚金丹。
看着沉墜的北天門,以及散落天地的魔血。
姜明空似乎明白了什麼。
一位白山女子,腳踏青色仙劍。
所過之處,萬人敬仰,紛紛拱手施禮。
“見過天劍尊!”
女子打量着姜明空,不知爲何,心底突然生出敵意。
“既爲人族,爲何要引魔源來此?”
“這裏距離劍氣長城不足萬里。”
“魔源一旦成了氣候,化作??魔潮。”
“難道還要請天庭與靈山的諸位上尊出手嗎?”
“如今我人族,可是再沒什麼,能打動他們了!”
姜明空聽的雲裏霧裏,但他卻認出了眼前女子。
正是當年與自己糾纏數百年的青雲首座“陸雪琪”。
“我不過剛剛飛昇而來,並不清楚如今情況。”
“還望仙子解惑。”
姜明空一語出,萬道目光齊齊變色。
陸雪琪同樣充滿警惕,天劍在手。
一股股精純仙力灌注其中。
“兩百年前,鬥戰勝佛毀掉接引仙門。”
“自此以後,三界四洲,再無飛昇者。’
她語氣冷漠,顯然多說這幾句話,只是爲了拖延時間。
方便她蓄力罷了。
姜明空無奈,手中印訣變化。
陸雪琪看到這熟悉的印訣,冷漠如霜的臉上。
第一次露出驚容,下一瞬,她便聽到了熟悉的咒語。
“九天玄剎,化爲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陸雪琪上下打量着姜明空。
看了許久許久,最後纔不確定的出言詢問:“你是秦無炎?”
姜明空聽到這個名字,也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也許“秦無炎”對陸雪琪來說,不過是三百年前的人物。
但對姜明空來講,那已經是兩百萬年前的記憶了。
“如你所見,我只是一覺醒來,便發現換了天地。”
“能給我說說如今的修行界嗎?”
陸雪琪深深的凝視着姜明空許久。
最開始傳訊衆人,又向姜明空出劍的男子一步邁出。
擋在陸雪琪與姜明空中間。
“雖然你是天琊師妹的熟人。”
“但投靠魔族的人類,又豈止億萬。”
“隨我們返回劍氣長城吧!”
“除非你能斬殺一頭九階大魔。”
“否則休想返回南瞻部洲。”
姜明空壓下心頭疑惑。
隨着陸雪琪等人返回劍氣長城。
城中除了紅樓,最多的,便是酒館。
“很意外吧!”
“這裏看上去根本不像仙人所在的雲氣飄渺。”
“反而更像市井之間的小鎮。”
陸雪琪與姜明空漫步在劍氣長城後方的小鎮中。
眼角餘光,始終留意着姜明空的神情變化。
可惜,陸雪琪雖然驚才絕豔。
但在姜明空這個活了兩百年的老怪物面前。
那些小動作,都如掌上觀紋,清晰無比。
兩人坐在小酒館中,點了一杯劍氣長城最常見的綠蟻酒。
“大儒白居易當年一句,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隨後出城而去,浩然之氣充塞北俱蘆洲。”
“一篇《長恨歌》,更是連敗三十六頭九階魔尊。
看着姜明空依舊平靜的面容。
一向直來直往的陸雪琪問出了心中疑惑。
“你是人還是魔?”
姜明空沒有回答陸雪琪,反而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鬥戰勝佛爲什麼要毀掉接引仙門?”
接引仙門之所以能接引萬界人傑。
正是因爲其上鑲嵌着五分之一的元初造化鼎碎片。
陸雪琪有些失望,卻並未隱瞞。
“三百三十年前,取經歸來的鬥戰勝佛。”
“覬覦接引仙門,要藉助接引之力。”
“前往低等位面,尋找某物品。”
“最後還是二郎顯聖真君與十萬天兵、四大天王齊齊出手。”
“纔打敗鬥戰勝佛。”
姜明空總覺得陸雪琪所述畫面有些眼熟。
“後來呢?”
陸雪琪想了想:“自此以後,鬥戰勝佛不顯於世。”
“但卻每隔六十年,便有一隻猴子,自花果山來。”
“獨闖當年的取經之路,自稱天命,欲要蒐集勝佛六根。
姜明空眼中金光一閃,聯想到真武大帝之言。
似乎明白了什麼。
“九階大魔又是什麼意思?”
陸雪琪並不意外。
她剛剛來到此方天地,同樣好奇這裏的修行與青雲有何不同。
“這裏的修煉分爲人道與仙道。”
“都是自一階起,到九階止。”
“我如今的修爲,便是人道九階,大乘境。”
“這裏的人,喜歡稱大乘境爲尊者境。”
姜明空此時,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難怪這裏的道理如此晦澀。”
“恐怕那頭五色天鳳的主人,就是出身這片天地。”
從陸雪琪手中拿到北俱蘆洲的地形圖。
剛準備離開,陸雪琪突然叫住姜明空。
“秦無炎,活着回來!”
姜明空並未回頭,只是擺擺手。
“大河之劍,天上來!”
一男子手持酒葫,走路歪歪斜斜,搖搖晃晃的來到姜明空面前。
“劍友,聽說你要出關斬魔。”
姜明空挑眉看向對方。
尤其是對方腰間的青蓮劍鍔。
“李白?”
對方拿着酒葫蘆,仰頭喝酒的動作一頓。
“閣下不是第一天來到劍氣長城嗎?”
“怎會認識李某?”
姜明空沒有出言解釋,繼續邁步向着關外而去。
北俱蘆洲,魔氣四溢。
這裏原本是六大妖聖統領億萬妖衆。
如今六大妖聖消失無蹤,不少妖族忍不住魔的誘惑。
吸食魔源,化作妖魔。
姜明空指尖隨意揮砍,已不知斬了多少小魔。
李白跟在姜明空身後,早已麻木。
心中苦笑:“宋缺啊,宋缺。”
“你讓我暗中幫助此人,可他哪裏需要我的幫忙。
“分明是對方帶我來開眼界了。”
姜明空自然不清楚對方心中所想。
如若不然,他定會驚訝。
大唐世界的宋缺,怎麼會認出他。
李白突然腳步加快,指着不遠處的一株藥草。
“這是渡厄草。"
“是煉製渡厄仙丹的主藥。”
說話間,李白就打算摘取仙草。
吼!
吼聲驚天,天地色變。
一頭渾身漆黑的魔?一躍而出。
鋒利的爪牙向着李白抓去。
李白反應迅捷,身如雷電。
幾個閃爍間,已然手握青蓮仙劍,站在魔?背上。
向着魔?的頭顱刺去。
“妖魔的頭顱並非要害。”
“想要殺死一頭妖魔,必須毀掉它的魔源。”
“至於魔源隱藏在妖魔身體的什麼部位。”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特技巧。”
姜明空雙手抱臂,靜靜的看着李白表演。
“我喜歡摧毀妖魔頭顱。”
“這樣它就需要大量的魔氣來恢復傷勢。”
“順着魔氣的流動,我便能輕易發現魔源所在。”
"*****......"
說話間,青蓮仙劍的劍尖一挑。
一枚漆黑丹丸自魔?的喉嚨挑出。
李白腰間酒葫蘆飛出,一般吸攝之力,將這枚黑色丹丸收入葫蘆中。
“這可是煉製魔靈丹的主材。”
“不過用它來泡酒,味道同樣不錯!”
姜明空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瞭解。
“我聽陸雪琪說,想要請動天庭仙人,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能跟我說說嗎?”
李白聞言,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身上不知爲何,升騰起犀利的劍意。
“秦兄,你可知這個世界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麼?”
姜明空搖搖頭。
李白沒有賣關子,直接給出了答案。
“是壽命。”
“仙神佛陀,偉力無邊。”
“但是他們想要活着,就需要吸食靈韻。”
姜明空聞言,眼神一變。
恍惚間,他想到了週一仙臨死前的瘋癲。
李白的話,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除了天材地寶,唯有生靈體內,蘊含靈韻。”
“尤其是修行之人。”
姜明空想了想:“劍氣長城難道就是.......
李白眼中兇光畢露:“沒錯!”
“千年前,鳳鳴岐山,魔生天北。”
“妖魔不斷侵襲錦繡繁茂的南瞻部洲。”
“死傷生靈,無可計數。
“直到數百年前。”
“始皇嬴政,立長城邊關。”
“聚天下修士,共守長城。”
“曾經的接引仙門,同樣安在邊關之上。”
“源源不斷的飛昇者,就是長城邊關最好的兵源。”
“可惜,魔物數量太過龐大,億萬魔物衝擊長城。
“始皇帝親率國師東皇太一,以及百萬修士軍。”
“可惜,只堅持了三年。”
“邊關告破,帝國崩塌。”
“始皇嬴政不知所蹤,據說國滅之時,有金光自西方而來。”
“但最後,卻是天庭四御之一的南極長生大帝,一指降魔。”
“無窮無盡的神霄天雷,滌盪寰宇,滅殺無數魔物。”
“帝國雖然崩塌,長但城邊關依舊穩如泰山。”
“甚至在兵家半聖衛青與霍去病的運籌下。”
“聯手妖族六聖,搗毀了數處魔窟,斬殺三位魔尊。”
“可隨着時間推移,尤其是齊天大聖西行取經。”
“妖族六聖消失無蹤,杳無音信。”
“長城邊關數次告急。”
“關鍵時刻,託塔天王李靖率領四大天王出手。”
“雖然退了羣魔,卻要求當時的女皇陛下,進貢千萬黔首。”
姜明空仰頭,看向高天。
“北天沉墜,恐怕會滋生出更強的魔物。”
“還真是好算計呢!”
“難怪那猴子寧願坐化,也不願成爲爾等手中利刃。
李白髮現,姜明空已經清楚長城邊關的重要性,甚至猜到了天庭的買賣。
他最後出言提醒姜明空。
“我等人族修士,之所以放棄練氣術。”
“改爲劍修與儒修,就是因爲如此修煉,不僅能得到強大的實力。”
“更是將修行而來的靈韻,聚集在手中之劍,亦或者浩然意志中。”
“哪怕戰死,或者被抓去煉丹。”
“比起普通人所能提供的靈韻,也只是強了一星半點。”
“長城邊關,也更名爲劍氣長城。”
“我觀秦兄,氣息悠長,體魄強健。
“恐怕傳承不凡。”
“在劍氣長城行事,還是要低調一些。”
“保不齊某個劍尊,就是天庭安插的眼線。”
李白言語間,意有所指。
姜明空點點頭,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所以,李道爲什麼要陪我出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