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買馬
(本文一般早上十點、晚上八點更新。看來大家對小九的速度還是很滿意了呢~嘿嘿。雖然很想要粉紅，不過不用加更也好，起碼不用熬夜~~）
明達撫着忽雷駁失去光澤的柔順皮毛，俯身將手裏的酒碗湊近它，在它耳邊柔聲道：“馬兒，你喝點酒好不好？再這樣下去，你……”
忽雷駁微微睜開眼睛，一雙棕褐色水晶般晶瑩剔透的眼珠，看嚮明達。
明達一喜，忙將酒碗又湊近了些，爲它順了順頸下的皮毛，好像哄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輕聲道：“馬兒乖，快喝一口吧，這可是你最喜歡的花雕成釀哦。”
忽雷駁極通人性的輕嘶兩聲，看嚮明達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卻還是沒有進食的意思。明達正着急，身後卻傳來蹄聲，回頭看時，剛好和一個馬頭擦面而過。
剛纔來的時候，明達心急見這匹通靈性重情義的駿馬。倒是沒留意旁邊其他馬廝的情況。現在走過來的這匹馬，渾身雪白無一絲雜色，只有四蹄泛青，好像踩着四片青雲一般。不過它明顯還未長成，只有忽雷駁一半還不到大小。
那小馬探頭拱了拱忽雷駁，發出一聲哀嘶，然後朝明達看了看。忽雷駁則對着小馬輕嘶兩聲，轉向明達時，那雙美麗的大眼睛裏，竟帶了一絲哀託請求之意。
忽雷駁人性化的行爲，讓明達越發憐惜辛酸，指了指身旁小馬，含淚道：“你是讓我照顧它嗎？我不要！你想照顧它，那你就快些喫東西，早點好起來自己照顧它呀！”
忽雷駁眼中多了一絲焦急，哀求之意更濃，口中發出急促的嘶聲。
“好，好，我照顧它，我一定會像秦將軍待你那樣待它的，你放心吧。”明達見它辛苦，只能應承下來，兩滴淚水卻無法控制低落在忽雷駁嘴邊。
聽到明達答應，忽雷駁竟咧了咧嘴，好像在笑一般，對着小馬無比眷戀的長嘶一聲，緩緩合上了雙目。
小馬見狀。着急的低頭拱了拱忽雷駁，嘶叫不停。
明達擦了擦眼淚，站起身摟住小馬的脖子，安靜的輕撫着它。那小馬叫喚了一陣，見母親沒有回應，大大的馬眼中，竟蘊起了晶瑩的淚水，悲鳴一聲，將腦袋湊進明達懷裏。雖然身子小手短，明達還是努力的抱住小馬，拍了拍它的腦袋。
“將它也送到昭陵安葬，就葬在可以看到秦將軍墓的地方吧。”平息了一下情緒，明達指着已經沒了氣息的忽雷駁吩咐道，“如此義馬，相信父皇也不忍讓它離開秦將軍左右。此事你們不必爲難，先把它好好收斂，我回和父皇說的。”
“是。”秦府下人鬆了一口氣，忙應道。昭陵那是誰都能進的嗎？不過，他們也不忍看着忽雷駁死了還不能跟隨老主人。還好這位晉陽公主來了。
四周秦府下人看嚮明達的目光裏，少了一分戒備，多了一分親近。
明達拍了拍小馬。對四周下人道：“不知現在秦府裏主事的是哪一位？我很喜歡這匹小馬，想找主人商量一下，是否能將它轉讓於我。”
“噗嗤！兕子，你堂堂一個公主，要一匹馬有什麼？還說什麼轉讓。”在馬場邊與秦家大公子秦懷信聊天的魏王李泰，聞言笑了出來，走進道，“兕子，你怎麼弄得一身髒兮兮的，都是馬羶味兒！”
明達朝李泰皺了皺眉，道：“青雀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就算我是公主，憑什麼就能隨便取他人之物呢？母後的教導，你都忘了嗎？”
李泰雖然自傲，但是對長孫皇後卻是真心崇敬的，所以對妹妹的反駁，也沒有生氣，反而有些訕訕的，不知該怎麼回答好。
秦懷信見狀，忙上前對明達笑道：“公主殿下，這匹小馬你若喜歡，自可帶走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主看得上它，便是它的造化，也是我們秦府的榮幸。”
明達不滿道：“不行！我雖然喜歡這匹小馬兒，但是它現在還是你們秦府的，什麼價錢，你說吧。”
秦懷信爲難的看了看魏王。對放滿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既然這樣，那公主先把它帶回去，交易之事，讓下人們來做就好了。”秦懷信邊說着，邊冷汗直冒。和當朝陛下最寵愛的小公主談交易，這可真是嚇人啊。不過，他對這位晉陽公主，到也分外有好感。身爲皇家公主，卻是如此善良平和。
無奈這位平和的公主，現在偏偏不肯輕易罷休，固執道：“不行，你一定要先和我談好價纔行！”
秦懷信無奈，只得道：“那好吧，公主。這小馬還未成年，體小力弱，一兩銀子足夠了。”
明達瞪眼道：“那怎麼夠，這匹小馬兒這麼聰明，才一兩銀子，簡直太看不起它了！”
那小馬兒站在明達身後，非常配合的嘶叫兩聲，朝秦懷信打了個響鼻。
李泰見狀，一下來了興趣，笑道：“這小畜生倒是機靈。明達，要不吧它讓給皇兄吧？”父皇最喜駿馬，送上這匹小馬，一定會讓父皇高興的。
李泰打着如意算盤，一邊就要伸手來摸這小馬，卻被小馬一偏頭躲了過去，還朝他嘲諷的撅了撅上脣。
“青雀哥哥！這是明達心愛之物！”明達非常有氣勢的瞪着李泰，氣呼呼道，“你若再提此事，我就告訴父皇你欺負我！”
李泰怏怏的收回手，對明達討好一笑。道：“好了好了，是我錯了！一會兒我帶你到街上去玩可好？”
明達哼了一聲，偏過頭不看他，只對秦懷信道：“依我看，這小馬兒可是千金難換的寶貝，不過它現在還小，我就佔你點兒便宜，用十兩黃金和你換它！”明達話音剛落，那小馬也非常得意的揚起了頭，哼了兩聲。
秦懷信好笑又無奈，本待拒絕，但轉念一想，先應下來，到時候不收也就是了。否則這小公主要是不願意，難道自己還能強送給她？別好事變壞事纔是。想到這裏，秦懷信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照公主所說吧。”
明達滿意的點了點頭，朝身後李澤修道：“修哥哥，付錢吧！”
李澤修動作極快的掏出一張十兩黃金的銀票，遞到秦懷信面前。滿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沒想到這位小公主竟然還隨身就帶着這麼多錢。
不遠處的圍牆後，秦昊軒忍不住嘴角上翹，然後就聽身旁傳來一個聲音道：“這位小公主倒是有意思，你說是不是啊，軒哥哥？”
秦昊軒迅速轉頭，就見一名孝衣少年趴在矮牆上，目不轉睛的盯着馬場裏的明達，滿臉贊慕。突然，少年轉過頭來，對秦昊軒露齒一笑，道：“軒哥哥，我決定了，長大以後就娶這位小公主爲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