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刻開始,你們當中的所有人都將成爲暗翼傭兵團、以及希泰德駐地的一份子,而並不是作爲暗翼傭兵團和希泰德哨所手下的奴隸與之對應的,作爲上述兩者的首領,我要求你們在此以衆神的名義發誓:永遠效忠於希爾克.索拉姆!”
將手中的單手長劍高高舉起,希爾克也把頭轉向了阿蘭迪斯和婓拉爾等人,“當然~~~對於來至駐地其它領導人下達的命令,在不違反第一條的前提下,你們也必須百分之百的執行,明白了嗎!?”
一陣唯唯諾諾的應付聲中,彼此完成了眼神交流的阿蘭迪斯等人也上前解除了奴隸們的上肢限制--至於腳踝上的繩索,既然統一用貨車運輸而無需步行,那就用這段時間來證明他們的忠誠好了~
離開瑪斯內德鎮不久,希爾克也在老喬伊河的河畔展示了己方的誠意。
而之所以選擇在河畔,前者也是考慮到萬一出現情況,奴隸也不會因爲四散奔逃而招來阿蘭迪斯的火球轟殺。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希爾克對於術士的性格多少有一些瞭解:如果面臨那種情況,阿蘭迪斯一定會打着“控制局面、維護xx”的旗號釋放出好幾個火球--畢竟買奴隸的錢又不是術士出的
回到百試不爽的“胡蘿蔔加大棒”手法上來,既然希爾克已經唱了紅臉,黑臉的角色也自然交給了神情冷漠、整日將面龐隱藏在鬥篷陰影下的阿蘭迪斯。
不過不承認,術士在扮演“反派角色”方面的確具有相當的天賦
將幾名光頭奴隸不時張望四周環境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阿蘭迪斯也面無表情地將手裏的皮水囊扔回物品欄
在沒有任何前兆之下,只聽得在耳邊響起的劇烈爆炸聲,伴隨着濺射的火焰與滾燙泥塊,被阿蘭迪斯揮手間釋放出去、尺寸足有木桶大小的橙色火球也在路面一側製造出半徑足有普通成年人身高的淺坑來。
頗爲滿意地注視着從放射狀黑色痕跡中升起的水汽與少量濃煙,術士也很快回過頭去,“不要總想着逃跑因爲那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是是的法師老爺。”
戰戰兢兢地講完這番話,在用衣角抹去鼻涕之餘,這些分坐在貨車後側、身穿破舊衣物的奴隸也不忘一個勁重複着整齊點頭的機械動作
在現實中,這些奴隸和部分人心目中骨瘦如柴、衣不附體的形象相去甚遠事實上爲了讓奴隸們能夠賣出相對較好的價錢,黑曜石面具也還是在後勤方面下了一些功夫--除準備一部分食物和清水外,且考慮到綿綿秋雨所導致的陰冷,對方甚至還免費提供了一些用以禦寒的破舊衣物、以及可以遮蔽雨水的木板和帆布。
“以始終如一的優質服務積累信譽。”
雖然被用來評價帶有灰色性質的奴隸貿易使得這句話失色不少,但不得不承認,黑曜石面具在這方面還是做得相當不錯,不然對方也不會一直延續並拓展它們的生意。
下意識看了看正騎在一匹灰色加斯科馬上的希爾克,前者付賬時滿臉的肉痛模樣也再次浮現在阿蘭迪斯的腦海之中。
除了奴隸本身,在運輸方面,希爾克還一併購進了幾匹用以騎乘和拉車的不同種馬匹。
在傭兵團團長看來,與其讓自己的金幣在地窖中同灰塵爲伴,倒不如把它們轉化爲實質的戰力--對於駐地周邊地區的掌控不能僅依靠靠希泰德哨所中飄揚的奧斯比斯軍旗,除了武裝騎手所帶來的實質威懾,馬匹還可以讓受過騎乘訓練的遊蕩者帶回更多的情報。,
如果不是因爲阿蘭迪斯的物品欄無法支持活物的攜帶,希爾克說不定還會讓暫時爲自己“效力”的阿蘭迪斯捎帶上類似奶牛一類的大型牲畜。
回過頭望瞭望裝有食鹽、糅劑、生石灰、黃油以及葡萄酒等木桶的貨車,術士的嘴角也很快浮現出一絲輕笑,“希爾克這個傢伙”
戰爭打的是什麼?
撇開極少數無能指揮官與逃兵,技術與後勤纔是決定戰爭走向的關鍵--很明顯,希爾克已經開始爲術士離開後駐地出現的力量真空做準備。
“以後招募人手還是直接組建武裝進行掠奪要來得好。”
正當阿蘭迪斯暗自點頭的同時,抬起頭看了看逐漸陰沉的天空,希爾克也掉轉馬頭,示意隊伍停下來進行午餐--畢竟誰也不願意捧着一截逐漸被雨滴浸溼的硬麪包,既然新一輪降雨尚未落下,那倒不如抓緊時間就餐。
不一會兒,伴隨着煎香腸時那特有的滋滋響聲,在潮溼空氣中瀰漫的油脂香味早已牢牢抓住了奴隸應該是“新成員”的眼球和胃。
“都排好隊我保證每個人都會得到屬於他的那一份!”
一邊說着,站在平底鍋跟前的婓拉爾也晃了晃手裏的叉子,“放心~~~到了駐地還有更多的肉食。”
聽到這裏,且注意到黑袍法師也朝營火邊走來,在場的新成員也在一陣騷動中執行了遊蕩者頭目的命令。
“就這樣毛手毛腳的傻蛋也要十枚金克雷”
注視着因爲被繩索絆住而不小心摔了一跤的好幾個狼狽身影,婓拉爾也不由得衝着身旁的希爾克搖了搖頭,“真是難以置信!”
“忘了這些吧~~~婓拉爾,這次要不是因爲和阿蘭迪斯同行,你相信僅僅我們兩人有足夠的能耐可以出來購買奴隸、還順便再捎上兩車貨物?”
看了看還在對幾名由奴隸車伕進行私人交流、以便強化其“服務意願”的阿蘭迪斯,希爾克也壓低了聲音,“要不然又是一筆僱傭傭兵的開銷”
“團長英明!”
―――――――――――進餐與短暫休息的分割線――――――――――
午後,伴隨着從頭頂上飄落的毛毛細雨,阿蘭迪斯等人也在朦朧中繼續他們的返程雖然短暫的進餐與休息讓術士在奴隸們眼中的形象多少有些改觀,但後者還是儘可能將他們的視線移至它處。
“阿蘭迪斯,你認爲希泰德現在會遭到攻擊的幾率有多大?”
讓胯下的加斯科馬和阿蘭迪斯的同種坐騎保持勻速,張望四周過後,希爾克也低聲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微微斟酌着自己的措辭,術士也給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敵方首領不顧雨中行軍艱難而冒險將武裝派出,其中還是存在着一些危險。”
抬起頭望瞭望在雲層和水霧間若隱若現的山巒,在沉默片刻後,阿蘭迪斯也很快在希爾克的耳邊開了口,“正如你昨天晚上問過的一樣,到目前爲止,沒有人主動向我留在駐地的魔寵報告”
就這樣,在雙方時常的聯繫與擔憂中,到了第三天的傍晚,伴隨着處在暮光中籠罩下的希泰德以幾筆簡單輪廓的形式出現在衆人眼中,甚至連同希爾克在內,被陰冷折磨已久的衆人也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歡呼
順便一提的是,在返程沿途之中,死在術士火球與惡魔利齒下的不長眼強盜也輕易超過了半個百人隊的數量--伴隨着新成員們地驚呼與希爾克等人的微笑,從容收集死者遺體與財產的阿蘭迪斯也終於在一道金光中升到了十八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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