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邵雨太大驚小怪,要怪只能怪泰世幽變化太大了。
昨晚臨別前還是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泰家大少爺,現在則是頭髮蓬亂,好像幾天沒打理過,鬍子唏噓,一個晚上能長出這麼密集的鬍渣也可以堪稱奇蹟,眼窩臉頰深陷,皮膚蠟黃像是罩了一層灰,眼神空洞,看東西沒有焦點。
他這副樣子就像是一個賭博輸光了全部身家的賭徒,已經到達了崩潰絕望的邊緣了。
“我操,這小子不會昨晚被壯漢拉到某個黑暗的小倉庫裏爆菊了吧。”邵雨心裏嘀咕着,留意泰世幽的走路的動作,是不是叉開雙腿時不太方便。
“你先坐,老闆,來杯櫻桃刨冰。”邵雨朝老闆揮揮手。
“世幽啊,這種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你就要勇敢地面對他。”邵雨安慰着泰世幽。
泰世幽木然地接過老闆送來的刨冰,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嗯了一聲,點點頭。
“雖然會疼上一段時間,但是你要相信,時間也是最好的療傷藥劑,它會撫平你受到的一切傷害。”邵雨拍拍泰世幽的肩膀。
聽到邵雨說到疼這個字,泰世幽全身明顯地震了一下,緩緩抬頭看向邵雨。
邵雨可以很確定,自己在泰世幽眼中看到了浮現的淚花。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疼,當然疼!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到底有多痛!”泰世幽咬着呀,每個字吐出來的時候都彷彿帶着絲絲鮮血。
泰世幽的表現讓邵雨更加相信自己的推測,昨晚他悲劇地被人爆菊了。
雖然沒有親歷過那種痛苦,但是邵雨知道,人的身體最脆弱的地方其實並不是所謂的死穴,而是菊花肌。
一旦菊花肌受創,就算你功夫再厲害,也只能乖乖捂着屁眼到處找個地方排泄。
昨晚的痛苦,看泰世幽的表情,邵雨可以想象地出來。
嘆了口氣,邵雨捏了捏泰世幽的肩膀:“世幽,做人要向錢看,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難過,不過沒事,這件事既然你能告訴我,那就說明你把我當朋友,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擺平。”
人家現在都一副要去自掛東南枝的悲慘模樣了,邵雨也不忍心再用什麼刻薄的話來打擊泰世幽。
“你幫我擺平?”泰世幽茫然地看着邵雨,“你怎麼幫我擺平?”
現在方潔已經是你的人了,你怎麼幫我?
邵雨肯把方潔放給自己,就算打死泰世幽他都是不會相信的。
“這個你就不要多問了,我自然有方法幫你解決,傷害你的人,我會親手交給你處置的。”邵雨的樣子很認真。
其實他心裏也在奇怪,昨晚泰世幽和自己分開後應該直接開車回酒店了呀,怎麼會被人劫財劫色飢餓菊花呢?難道他又去了什麼奇怪的地方?
泰世幽更加莫名其妙的,潛意識裏他感覺到邵雨和自己的想法似乎有那麼一點偏差,張張嘴正要解釋,邵雨一揮手打住他的話頭。
“你放心,現在這件事就只有你知我知,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的。”
不會有第三個人?泰世幽撓了撓後腦勺,自己、邵雨、再加上方潔,怎麼算是三個人呀,怎麼按邵雨的說法好像只有兩個人?
不過他心裏的難過和挫敗感很快就讓他不再有心思去考慮這個問題。
和方家結親對他有着很重要的意義。
首先,他對方潔的感情是經歷過時間的考驗的,當是自己全家還沒有去國外的時候,方潔就已經在他心裏有了影子。
而方潔的家勢力也會對泰家繼續躋身上流社會有着極大的助力。
所以對着娶到方潔,泰世幽是勢在必得。
但是哪知道自己居然遇到了邵雨這個怪物,自己從頭到尾都沒能在他身上佔到什麼便宜。
並且在邵雨的身上,自己接受的西方教育都快被敗光了。
不過,自己的父親前段時間打來電話,說楚家似乎得到了一方勢力的支持。
那股勢力的強大他們泰家是絕對不可能抗衡的,要是硬碰硬的話,那幾乎只有以卵擊石這唯一的下場。
然後泰世幽就想到了邵雨,這個人一直神神祕祕的,自己怎麼都看不透他,於是想請他幫忙,結果不出自己所料,邵雨很輕鬆就讓楚京允連續喫癟。
不過自己還沒來得及享受讓世敵受挫的□□,昨晚就讓自己看到了幾乎毀天滅地的一幕。
方潔居然和邵雨擁吻。
方潔居然和邵雨擁吻?
方潔居然和邵雨擁吻!
泰世幽當時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要不是定力好,恐怕早就大吼大叫衝出去了。
結果就是他發了一條短信給邵雨後將這股酸楚壓在心裏,回到酒店鎖上門狠狠吸了一晚上的眼。
僅僅一個晚上,他就從翩翩公子變成了猥瑣大叔。
眼中佈滿血絲,嗓音沙啞,整個人身上都透出一股失敗者的頹勢。
邵雨看泰世幽的樣子,還以爲他因爲遭遇了菊爆而羞辱鬱悶,於是只能繼續開導他。
“世幽啊,女人要是遇到了這種事情,後來的人還能根據她是不是有一層膜來確定她的過去,男人就不一樣,根本沒有什麼證據,所以你完全可以忘記過去,繼續挺起胸膛做男人,記得,做男人要‘挺’好。”
泰世幽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女人的膜,男人沒有?
雖說昨晚一夜未睡精神有些萎靡,但是泰世幽很快就反應過來,我日,這小子居然以爲老子被人插屁眼了!
“我沒有!”泰世幽騰一下子站起來揪住了邵雨的領子,怒氣衝衝的眼神對上邵雨純潔的雙瞳,他心裏的火氣一下子被澆滅了,自己和他發什麼火?
重重嘆了口氣頹然坐回位置上,泰世幽低下了頭拼命忍住要流下來的淚水。
邵雨不明所以看了他一下,依舊以爲泰世幽被刺激得不輕,於是也就沒有計較。
泰世幽抓起刨冰杯子狠狠喫了兩口,讓碎冰充滿了整個口腔刺激着口腔黏膜,這樣子才能讓自己冷靜一點。
過了一會兒,泰世幽緩緩抬起頭:“邵雨,你瞭解小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