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文龍和袁崇煥各自盤算的時候,孔有德和多兒袞正在戰船上往東開。
只行出不到三裏遠,多兒袞打個手勢,船隊停了下來。
多兒袞自言自語說道:“我們就這麼灰溜溜地逃跑了?”
孔有德一愣,見多兒袞俊美上滿是不服氣的表情。
孔有德心裏一動,難道多兒袞還想讓我回去。現在逃跑還來不及,難道還回岸上去。那不是送死嗎!
多兒袞一眼看出孔有德的膽怯,他忽然笑了起來。這一笑,陰鬱中帶着迷人的味道。還有一絲絲嘲諷,不過並不強烈。
孔有德微微扭頭不看多兒袞,心說你笑什麼?老子也不想送死啊。老子只有五百人,說什麼也不再上岸。
多兒袞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嘴巴,臭鞋子塞在嘴裏太長時間,他的嘴都有點發木。這使他想起那該死的李鴻基來,都是他壞了自己在大事。將來擒到他,非把一百隻臭鞋塞給那個混蛋不可。不!不是一百隻臭鞋!而是一百個臭狗屎!他媽的!
這個混蛋破壞了自己的一切自己這麼回去,顏面何在?而且,這嚴重影響到自己的一些計劃。
那有些輝煌夢想的計劃。多兒袞沉默片刻,忽信心實足地笑道:“建功立業,還大有機會。”孔有德後退了一步,心說你這算盤是不借,我倒看你讓我如何建業立功。要是讓我上岸,我說死也不幹。
多兒袞瞧一眼孔有德的腳說道:“孔將軍,我並不是讓你回島去。是我回島去。“他突然開始脫衣服,我馬上遊回島去。”
孔有德一驚,多兒袞在激自己回去。自己要不要主動請戰,可是,那實在太危險了。可不請戰,就這麼讓多兒袞回島也不行啊。
他正內心激烈鬥爭,多兒袞笑說道:“孔將軍,一會我帶一隊精通水性人的去偷襲毛文龍。你帶船隊在後接應。”
孔有德低聲說道:“可這太危險了,相當於送死。我們還是別回去了。”
多兒袞狹長優美的眼睛瞟了他一下,那股嘲笑的味道又出來了。他已經脫了上衣,露出潔白瘦消的上身,他從懷中取出一瓶藥物,一邊往臉上塗,一邊說道:“現在,他們一定想不到我還會遊回島去。昨天我看過,在島南有一處地方根本不能停船,所以毛文龍在那裏根本沒有守備。我帶一小隊人馬從那裏上岸,我最近已經熟悉毛文龍軍中的一切,想混進毛文龍的 軍中太容易了。何況我改裝易容後,我就是另一個人了。“
他這時已經塗完藥。孔有德一看這張臉,喫了一驚。這張臉蠟黃蠟黃的,眼角都有些耷拉。孔有德忽想起,這張臉還真見過,在哪見過有些忘了。
多兒袞得意地笑道:“你忘了我一來毛文龍軍中,就爲自己備了二個身份,一個是你的侍從,一個是一個普通的小兵。當時本爲了方便行動,誰知現在派上用場了。”
孔有德現在才知道多兒袞並沒有讓他回雙島的意思。此時爲剛纔自己的想法感到十分羞愧。他爲挽回剛纔的惡劣影響,忙獻計獻策道:“皇子回去就殺毛文龍嗎?經過這次事,毛文龍一定有防備。”
多兒袞輕輕冷笑一下,他說道:“我不是馬上刺殺毛文龍。我現在也接近不了他。但是,我的機會馬上就來了。據我這幾天的觀察,袁崇煥一心想得到皮島的指揮權,可毛文龍卻寸步不讓。袁崇煥在勸說無效下,極有可能採取非常的措施。他或者會污毛文龍什麼事,突然將他拿下。”
孔有德倒沒想那麼多,他懷疑地問:“袁崇煥突然拿下毛文龍,我們不就省事了,還回去殺毛文龍幹什麼?”
多兒袞冷笑道:“袁崇煥雖然拿下毛文龍,卻十有**不敢殺他。他多半上奏崇禎 後,才能做處置。大明朝衆議紛紛,也許毛文龍就被放出來了。所以,我一定要自己上島殺了毛文龍,再嫁禍袁崇煥。”
我們來時,你不是說毛文龍備了二千援軍嗎。我想,現在袁崇煥忙着防我們大軍的八千的援軍,我們的軍隊在陸上十分英勇,可在水中打不過明軍。何況我們的船都是臨時湊的民船,根本打不過袁崇煥的船。袁崇煥一定知道這一點。他想贏我們,一定會把軍隊拉到海上來和我們作戰。企圖一舉擊潰我們。但毛文龍現在既怕和我們作戰,又怕袁崇煥暗算他,所以,他一定會找藉口留在島上。暗自送信給那二千援軍,按我的分析,袁崇煥一定先對付我們的八千援軍,回頭再收拾毛文龍。所以,他多半會同意毛文龍留在島上。而毛文龍等那二千援軍一到,他就會逃跑。 在皮島船隊來的時候,是他防備最松的時候。我就在這時下手,放箭殺了他。射殺他後,我馬上朝島北衝,你在島北接應我。我想毛文龍一旦被殺,他軍中必定大亂,陳繼盛有勇無謀,況他又受了重傷,軍中無主,我逃出不成問題。“
孔有德暗暗佩服多兒袞有勇有謀,敢作敢當。
多兒袞順手從一個侍衛的箭束中掏出三隻箭道:“這是我前二天從寧遠的士兵手中換來的。我就用這隻箭射毛文龍。“
孔有德忙看那隻箭有什麼特別處。只見箭上寧遠二個字郝然在目。
多兒袞用手指輕輕撫着寧遠二個字,他哈哈大笑道:“有這隻箭就可嫁禍給袁崇煥。明朝廷內黨派林立,袁崇煥殺死毛文龍事一旦公開,袁崇煥必然受崇禎猜疑。君主和將帥猜疑,我們就有可趁之機。”
說到這,多兒袞嘿嘿冷笑。笑得孔有德毛孔眼渾身發冷。
多兒袞跳進了水裏,孔有德剛開始還看到他一行十幾個人的腦袋浮在水面上,過了一會,多兒袞越遊越遠,而海風越來越大,他漸漸就看不到了多兒袞他們了。
孔有德看了看天空,他多年在在島上,熟悉海上的氣象,天空中烏雲越聚越濃,他自語道。一會該有暴風雨了。
他凝望着雙島的上空,忽想想起了毛文龍,毛文龍一直待他不錯,想到他極可能被多兒袞殺死,孔有德心中有幾分不安。
“義父,不要怪我!俗話寧可別人受苦,不叫自己遭殃!”
雙島上,烏雲越來越多,天空也越來越暗,島上的一切顯得那麼陰鬱。空氣中滿是腥腥的味道。李鴻基心中充滿了不祥之感。
所以,當衝進軍營,一眼看見袁崇煥和謝尚政,孫祖壽笑眯眯的迎上來時,李鴻基的喜悅無法用語言表達,他衝上去抓住袁崇煥的雙手不停的搖晃:“袁督師,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袁崇煥對李鴻基的二十世紀的熱情十分不適應。他心裏一直把這黃瘦傢伙當成一個奸商,這奸商雖然當了官,籌集了軍餉,他依然對他沒有好感。何況他的到來,打亂了他很多計劃,他實在不能喜歡他。沒想到這傢伙一見到自己,就喜悅地大叫,還抓着自己的手亂搖。這太誇張了。
袁崇煥抽回被抓得微疼的手,拱手笑道:“李大人,我也正想說這句話。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二人哈哈大笑。
李鴻基忙把剛纔的經過說了一遍,並把自己剛纔擔心耿仲明行刺的事說出來,讓袁崇煥看好這傢伙。
袁崇煥微微點點頭。吩咐人去看好耿仲明。等事後好審問他。
然後,他讓謝尚政傳令給毛文龍,讓他速帶人一齊上船,迎擊女真援軍。
袁崇煥這邊忙讓人準備海戰。
謝尚政不一會返回來,他神色十分不滿,一見袁崇煥就說道:“袁督師,毛大人說他軍中有異,可能是孔有德的餘部想鬧事,他必須馬上肅清他們,如果不肅清孔有德餘黨,一到海上,這些人反弋一擊,部隊必然大亂。”
孫祖壽正站在袁崇煥旁邊,他不待袁崇煥說什麼,大聲說道:“毛文龍這是什麼意思?大敵當前,他卻不發一卒,是什麼道理。”
袁崇煥沉思一會,平靜地說道:“既然如此,我們自己迎敵好了。“
李鴻基心裏一動,毛文龍剛纔還說與袁崇煥一起迎敵,爲什麼卻改了主意。
爲什麼袁崇煥神色淡然,好象在預料之中。
他正想着,謝尚政卻朝袁崇煥使眼色,手放在背後,好象還有什麼事。
謝尚政一眼看見李鴻基看他,他喃喃地說道:“袁督師,你過來一下,我要要事回稟。“
--公告:網文聯賽本賽季海選階段最後三週!未參加的小夥伴抓緊了!重磅獎金、成神機會等你來拿!點此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