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如此啊潔兒”
陳林的身體虛弱之極,之前所消耗的靈氣,如今還沒得到補充,他踉蹌着身形,更是由於情緒激動至極的緣故,行走幾步之間,便是摔倒在地,而後快速的爬起,向那殿上步去。
此時的宮殿,陣法消散,那道阻隔着裏外的鏡面,隨着陸康等人的消失,此時也是撤了下來。
陳林走到那處,情緒激盪,他的一雙蒼白的臉上盡顯擔憂與疲憊,那是因爲陳潔所離開的緣故。
誰都知道那些魔宗之人並非善類,陳潔的實力對付一般的小輩尚可,但遇上陸康這種人,連一絲還手的餘地都不曾有。這也是陳林最爲擔心的一點。
“宗主,你可一定要把他們給找回來啊”
現在的陳林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柳青寒的身上。
“放心吧,會的,你現在的傷勢太重,情緒又十分激動,不適宜在此,還是先行退去好生休養吧。”
柳青寒輕言着,手搭在陳林的肩上,陳林的身子佝僂,臉上盡是愴然。
他抬眼中,眸中閃爍着希冀的光芒,彷彿是一個落水之人,握住着最後一絲稻草時的希望。
陳林的肩膀,隨着柳青寒的輕撫下,變得更爲顫抖,他深深凝視着柳青寒,隨即輕嘆着望着那殿上的空曠。
雖然有心留於此處,但陳林卻也知道柳青寒所言非虛,他現在待在這裏沒有一絲絲的幫助。
在稍稍平靜了些之後,陳林輕嘆着,從這殿上走了出去。
邊行間,身形佝僂,同時還在不斷地搖頭輕嘆。
“明宇,能夠根據這裏的殘留氣息找尋出他們的蹤跡嗎?”
柳青寒的眉頭皺着,他未回頭,聲音卻是傳了出去。隨後只見先前在郭志面前站定的老者,在柳青寒此言完畢之後,自那後處走了上來。
“我試試看。”
明宇凝着眉頭,點頭應是。
在這宗門之內,若說陣法之高深造詣,莫過於眼前的明宇,他是陣法大師,對於法陣上所殘餘的能量,自然也是敏感異常。
一般的傳送法陣上,都是有跡可循。
因這靈氣的波動,自此處到達下一個地點,必然是會有着些許的聯繫,這樣的聯繫,也是促使着陣法布開的關鍵所在。
只是這聯繫十分的微弱。
而眼下的陣法更是奧妙,其間的蹤跡更是難尋。
明宇的眉頭蹙得更深了,這樣的陣法想來在魔宗裏面也是祕術。十分的玄妙,尚且不論陶玉宇所啓動的方式,現在這裏的氣息竟是全然消退,窺不得絲毫。
“找不到絲毫的蛛絲馬跡”
許久,明宇直起了身子,饒是以他的底蘊,也是絲毫查控不出其間所殘留的痕跡。
“看來想要找出他們,就只能大範圍的去尋找了。”柳青寒皺頭眉頭,不由抬頭望天,語氣中滿是無奈之色。
青瀾宗處在這萬里的山脈,山脈佔地地遼闊至極,想要在這裏找尋出幾個人影的蹤跡,更是異常的艱難。
“也只能如此了。怪只怪我學藝不精。”明宇黯然輕嘆。
“哪裏,明宇長老言重了。”柳青寒卻是寬慰道。
“宗主,我願帶弟子前往這山脈裏找尋孽徒的蹤跡!”
此時,身在後處的潘肅,面容嚴肅地來到了柳青寒的身側,他的雙手拱起,歉下了身子,顯得十分的恭敬。
柳青寒沒有說話,聞聲之後,只是淡漠的瞟了潘肅。
先前有着不理智的話語在前,之後在這裏的靈界比試中,更是有着幺蛾子,這三番兩次的情況,早使得柳青寒對潘肅極爲失望。
加上其徒更是魔宗之人,帶着靈界中的陸康離開,這要是傳出去,未免讓人笑話。
在他一直不語的情況下,潘肅的頭重重的垂了下去,臉上掀起了一絲薄汗,彷彿是由於柳青寒的打量所致。
他甚至不敢直視柳青寒的眼睛,就算他再笨,也是能夠察覺到柳青寒內心中的想法。
他的徒弟是個叛徒,那這當師傅的,自然也是有所嫌疑,放他去尋找,自然會有所擔心。但是在潘肅眼中,這卻也是一個洗脫嫌疑的機會。
“咳咳”
忽地,在這片沉默的氛圍當中,響起了一聲輕咳,順着輕咳聲望去,卻是陸琪鳴掙扎着從殿上的一處灰塵下顯現出了身形。
相較於之前的偉岸,現在的陸琪鳴的狀態並不好。
手腳盡數的被折斷,這也是陸琪鳴在方纔無法動手救人的原因所在。
這名前任宗主,彷彿是被遺忘在了那處,在這樣的變故下,誰也不曾注意到他,但隨着這聲的輕咳,卻將諸人的目光給移了上去。
“陸宗主!”
柳青寒急忙走了上去,攙扶着陸琪鳴起身,與此同時,他的手間閃爍出一陣陣的靈光,隨着這股靈氣的灌注,陸琪鳴的臉色明顯好了許多,斷裂的雙腿,緩緩的癒合,使得他得以站立起身。
“現在你纔是宗主,這個稱呼,還是免了吧咳咳”
陸琪鳴說着,又是不由地乾咳出聲,這讓他不得不撫着嘴,語氣平緩,卻也時而停頓。
“話不多說,我現在撐不了多久,原本是想着能在靈界候得一個傳承,也不妄師尊所傳的衣鉢,沒想到經起變故”
陸琪鳴抬頭望着殿頂,輕聲嘆着口氣。
“現在那魔頭已出,想來他徹底恢復之後,將有大亂,要是想要解決這個麻煩,怕是隻能請出宗門的聖物了。”
陸琪鳴對柳青寒作着提醒,他十分清楚陸康的實力,眼前的這些人,包括柳青寒在內,等得陸康徹底恢復了過來,都難以是其對手。
唯一的希望,便是那宗門內的聖物,那是首任祖師所留下之物,傳說可溝通於神界。
“這陸宗主可知陸康要多久才能恢復以往的巔峯實力。”
柳青寒微微躊躇後問道,只有得知了陸康大概的時間,他纔能有機會加以防備。
陸琪鳴垂首沉思,心裏暗自估摸着大概的時間,片刻後,他說道:“三至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