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命潘璋收容俘虜的婦女後便自行回到了壽張縣,剛進入縣府就看到已經把戎裝換下的曹仁,兩人一照面便即寒暄起來。
“子廉,聽說你那裏發現了一堆孃兒,怎麼也回來那麼快?”曹仁這話語帶雙關,讓曹洪極爲無奈。
“都是歪瓜裂棗,我連看的興致都沒有,到時子孝兄你不需要整理繳獲的牲畜和農具麼?”曹洪說道。
“我那邊全是一堆農具,其上還有牛糞豬糞混雜泥土的氣味,那臭氣燻得我連昨夜喫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沒辦法,只能讓公劉堅守在那裏點算了。”曹仁說道。
曹洪隨即笑道:“我和子孝兄一樣,讓文珪堅守在那裏聚集那些被俘虜的女子,連日來行軍打仗,甲不離身,如今賊軍潰敗,自然得除下這身盔甲洗洗。”
曹洪也好,曹仁也罷,包括曹操,從小生活環境都比較優越,自然也比較愛乾淨,雖然打仗的時候跟軍士同甘共苦沒什麼講究,但是完事自然一定會把自己好好整理一番,所以他們馬上的革囊一定會帶上幾套換洗的衣衫。
曹仁聞言笑道:“那子廉先去沐浴更衣吧,大兄雖然在追擊敵軍,但是卻沒有帶上糧草,想必追不了很遠就會回來,到時還會叫我們前去議事。”
曹洪點了點頭,隨即進縣府找來兩個下人,爲他燒水,接着沐浴,然後找了套乾淨的衣衫換上。
傍晚時分。曹操和曹純領軍回到了壽張縣,隨即把衆將招到了縣府正廳議事。
卻聽曹操說道:“如今青徐黃巾賊子大敗,糧草輜重和農具甚至女人都留給了我們,就算他們還想東山再起,恐怕也再無本錢了,我決意暫時留在壽張休整,然後關注賊子作爲。在做定奪,諸位連日征戰也都甚爲疲累,就在此地休整一陣吧。那些女子我會讓子揚平均分給各個軍營。”
衆將聞言齊聲道謝,接着曹操又對曹洪說道:“子廉,你的軍士和民夫如今也由你重新管轄。子修就繼續跟着你吧!”
曹洪答道:“諾!”
曹操吩咐完之後隨即讓衆將散去,曹洪離開縣府之後立即把潘璋和史阿和曹昂三人找來,讓他們重新管轄自己的先鋒軍的戟士,上募和民夫,囑咐一番後便回往縣府。
從元宵起兵到今日,已經接近一個月時間,期間殺的人比他上輩子所殺的總和還要多,所以他感到有點疲憊,回到縣府一個環境清幽的別院後,曹洪立即倒頭躺在榻上呼呼大睡起來。
之後的日子開始平靜起來。曹軍把青徐黃巾留下的農具兵器全部存在了壽張的武庫之中,武庫乃是存儲兵器用的,但是現在卻用作存放農具,實在有點不太合適,可是賊軍留下的農具太多。根本沒有地方放,所以曹操纔出此下策。
至於繳獲的牲口曹操則第一時間送回了東郡幾個他完全控制的縣城裏,早古代牲畜和人口就等於生產力,所以得到牲畜必然要第一時間投入生產,如今的東郡所有縣城都歸附了曹操,也答應上繳賦稅。但是如果要擴軍,靠賦稅是養不活軍士的,所以曹操需要加大以東武陽爲中心的幾個縣城的糧食產出量,最好的辦法自然是自己圈地,讓民夫產量。
所以這些牲口就分給了東武陽,範縣,東阿,鄄城幾個曹軍完全控制的縣城裏,回軍之後,立即把這些牲畜投入到生產中去。,
至於敗退的青徐黃巾,根據探子的報告,他們如今已經離開了東平國退到了已故濟北相鮑信的地盤濟北國,至於具體在哪裏,探子也說不清楚,因爲賊軍離開了東平國之後曹操就沒有在讓探子去詳查。
一晃眼,十日就這麼過去了,轉眼就到了初平三年的二月底,這天,曹洪正在縣府研讀《孫臏兵法》,讀到一半卻被曹操派人召見,於是他就前往縣府書房而去。
來到縣府書房之內,卻看見曹操,劉曄兩人正對面而坐,曹洪一進門,曹操就招呼曹洪坐下,然後笑道:“子廉,賊軍來信了。”
曹洪奇道:“可是張饒寫的信?”
曹操笑道:“並非張饒些的,而是他們一個叫做徐和的將領。”
曹洪奇道:“徐和?那日似乎並沒有看到此人旗號?”
劉曄說道:“這徐和名爲黃巾賊將,不過是掌管開荒,運量之事,兵沒有將兵之能,所以那日我們在壽張鏖戰多時,卻沒有和次啊人打過交道。”
曹洪問道:“他的信上寫什麼了?”
曹操笑了笑,隨即把信遞給曹洪,說道:“子廉一看便知。”
曹洪接過後展開一看,卻見開頭寫着:“昔在濟南,毀壞神壇,其道乃與中黃太乙同。似若知‘道’,今更迷惑。漢行已盡,黃家當立,天之大運,非君才力所能存也...........”下面就是一些勸曹操不要執迷不悟,而得了‘天下大運’的黃巾義軍爲敵雲雲,不然他們會帥如今還在濟北,泰山兩郡中的百萬黃天子民和曹操一決雌雄。
看完之後曹洪說道:“這傢伙忒不要臉,他們如今已經被我等殺得人仰馬翻,居然還發信勸大兄你不要和他爲敵,還說什麼有百萬黃巾子民的屁話,三十萬人中都帶女人了哪來的百萬子民,我呸!”
曹操笑了笑,另外又遞了一封信給曹洪,笑道:“此乃青徐黃巾主帥張饒讓橋發傳給爲兄的書信。”
橋發?不是曹操派去引黑山賊進兗州的那個原東郡太守橋瑁麾下的千人校尉,嗎?這傢伙怎麼又混到青徐黃巾之中了?
看到曹洪一臉愕然,曹操笑着解釋道:“其實這橋發一直混跡在黑山賊之中,那日我們來到壽張破了白繞軍隊後,這橋發就回到了我麾下,是我在擊破青徐黃巾軍之時排他潛入潰敗的賊軍中伺機找張饒勸降的。”
曹洪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作爲最高統帥,這種重要的棋子自然是他自己掌握,屬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隨即接過張饒的信展開閱讀。
卻發現這位黃巾賊帥的信中內容和徐和這位軍師所寫的內容大爲不同,這張饒信中開始寫的是他們青徐黃巾的隊伍編制,更言明圍困壽張那三十萬人中確實有兩萬五千女子,一萬五千孩童,其餘的則是精壯男子,其中更有八千精銳,由張饒,管亥,管承,公孫俱帶領。
而他們帶着女子小孩甚至農具和牲口的原因就是因爲他們打下一個城池之後立即會開始在城池周邊墾荒種地,女子小孩則做一些輕鬆的活計,比如織布做飯之類的,同時也女子還可以滿足一下墾荒和打仗兩用的賊軍肉慾。
等到墾荒完成,賊軍和女人則繼續向前,小孩則留守在田地之處,等着徐和心中那些‘黃巾子民’遷移到有這裏的地方安居,產出的糧食可作爲軍糧和他們日常生活所需,接着他們則在繼續向前攻打,那些留在田地的孩子數年之後長成就會繼續加入在前面的墾荒賊軍,如此循環往復地補充兵員。,
這些事情就是軍師徐和負責的,並且說明他們在青州一路殺來都是用這種一邊打仗一邊種地的方法,這就是爲什麼他們青徐黃巾能在天下諸多黃巾軍覆滅之後依然聲勢浩大的原因,因爲他們可以用這樣的方法休養生息,數年之後,各個田地裏的小孩長成又可以補充起他們消耗的兵員,雖然未經戰陣,實力不強,可是人數卻極爲可觀。
看完了這封信後曹洪說道:“這麼說來,這羣青徐黃巾賊子還控制着百餘萬人?”
劉曄說道:“恐怕這還是在濟北國和泰山郡兩個地方,至於青州必然還有他們的黨羽,這些人安居之後便不再說自己是黃巾賊,而是僞裝成喬遷的宗族或者聚居的百姓,混入當地百姓之中,暗地裏休養生息,若幹年後小孩成長隨即又稱爲一股賊軍,如今黃巾之亂已過八年,他們依然有這等聲勢,可見起僞裝的本事確實不錯。”
曹洪聽完心中暗贊,這羣賊子到時深得游擊戰精髓!嘴上卻問道:“那張饒這個賊頭子向我們揭他們的老底做什麼?難不成他是想請降?”
劉曄說道:“正是,張饒經此一敗後在青徐黃巾之中威勢大跌,其將領公孫俱,管承都心生不滿,徐和更是在後方‘黃天子民’之中散播謠言,說張饒已經失去了黃天的眷顧,不能在做主帥,如今濟北國,泰山郡兩地百餘萬‘黃天子民’已經是人心惶惶。”
曹洪說道:“既然如此,不若我們就讓張饒帶着本部歸降,然後和他一起打散濟北國和泰山郡兩地的什麼‘黃天子民’肅清兗州賊患,讓大兄經略兗州不就好了?”
曹操笑道:“子廉之言不錯,可是爲兄要經略兗州一來要人才,二來要兵將,三來則要子民,如今人才尚算不少,兵將也算精銳,唯獨子民卻只有東郡和這壽張尚算歸心,這兗州牧當得有點民不符實,如果我東武陽,東阿,範縣,鄄城三地突然多了百萬子民,那無論兵員,軍資,爲兄都將成爲兗州之冠,那時就算有人心中不服,也要俯首稱臣。”
曹洪說道:“大兄是想收編濟北國和泰山郡的百萬‘黃天子民’?”
曹操笑道:“正是!此事還需要子廉助我!”(..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