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羽龍與羅虎的錢,反正是從嶺南山寨弄來的,也不心痛。一口氣點了六道葷菜與一些素菜,又要了瓶好酒,大約花了近十兩銀子,便大喫大喝起來。
“老大,這店裏味道不錯,回頭有空得常來坐坐。”羅虎是喫得搖頭晃腦的說。
田羽龍點點頭。“味道是不錯,可也太貴了一點,要是經常來怕是沒有那麼多錢。”
“怕什麼?現在我們有錢,在嶺南我可沒少拿,可以管上一些日子。”羅虎說的時候,還拍了拍自己的腰,那神情就像個暴發戶。
田羽龍衝他笑笑,然後低着頭猛喫。羅虎叫道:“老大,你不會連說話的時間也沒有吧?”可田羽龍就是不說話,那羅虎知道,要喫再說話可能連喫的也沒有了,只得也低頭猛喫。
倆人埋頭猛喫的時候,聽見店外有車馬走過的聲音,還有一片喧譁之聲。
田羽龍真好喫累了,便抬眼看了一眼,就看見一個人。那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短衫,一雙眼睛發亮,手執着一柄砍刀。
田羽龍眼睛一亮,說:“我沒看錯吧,猴子,你看看那人是誰?”
羅虎是頭也不抬,道:“我不看。”說着筷子伸出去,挾了一塊肉回來,放在嘴裏喫了起來。
田羽龍叫道:“我說的是真的,你看看那人是不是馬大叔?”
羅虎聽了這話,才抬起頭看了一眼。馬上叫了起來。“快刀馬永豐,馬大叔。”要知道他鄉遇故知是人生一大喜。羅虎大叫一聲“馬大叔。”人便從桌邊的窗口竄了出去。
好在這裏是神陽宗的地盤,那些食客對會武功的人也是見怪不怪的,只是平靜地喫着自己面前的食物,沒有任何的騷動。
馬永豐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聽見有人喊,又見有道身影朝他撲來,本能的一提刀,就要防備。可當看清撲來的人時,不禁也是喜出望外。“羅少俠。你怎麼在這?”
這時。田羽龍也從迎賓樓的大門走了出來,高喊道:“馬大叔,還有我呢。”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店裏幾個夥計。以爲遇到喫白食的。也從後面跟了上來。只是沒想到是碰到熟人。而田羽龍也算看清了,這馬永豐當初在黑虎山寨說的話,還真的做到了。那就是做鏢行的生意。
馬永豐身後是一隊鏢師和趟子手,約有十幾個人,幾架馬車上還插着馬氏鏢局的鏢旗。那鏢隊裏還有幾個原來是黑虎山寨的土匪,跟他們一起對付過鐵叉幫,也算是熟人,便也一起圍了上來。
田羽龍上前拱手,笑道:“恭喜馬大叔啊,短短幾個月,你就心想事成,有了自己的鏢局。”
這話讓馬永豐有些不好意思,因爲這建鏢局的錢還是田羽龍給的,是夏秋風密室裏錢財的一部分。“少俠客氣了,這鏢局不也有你的一份。何況我們這纔開張,還沒什麼字號,這遠的地方也不敢去。”
田羽龍不在意道:“這開張了就是大叔的本事,怎麼能有我一份。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這馬氏鏢行,將要重振雄風。”
馬永豐笑道:“託你吉言,我們要是有錢了,一定給你分紅。”
“大叔客氣了,不知大叔可有時間,我們在一起喝一杯,有些事還想請教大叔。”
馬永豐是個急性子。“我還真有事要問你呢,只是這裏不方便,你倆不如跟我們先回鏢局,那兒說話也方便些。”
田羽龍一聽就明白了,便對羅虎說:“猴子,把賬結了,我們到馬大叔那兒去好好的喝幾杯。對了,這店裏的酒不錯,帶幾瓶出來。”
羅虎聽了有些發愣。“可那麼些好菜我還沒喫完,可惜了。”
田羽龍一聽,又想給他一腳。“你這人怎麼常常犯傻,我們要飯的什麼時候留過剩飯?把它們收了不就行了。”
羅虎一聽,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我這人就是笨,也許是飯館喫得少,只道在飯館裏喫就必定要在這喫完。還是老大聰明,我花的錢,你管我拿到那兒去喫。你們等我一會,我去去就來。”說着他就進了迎賓樓。
馬永豐一揮手,就有二個趟子手跟了上去幫忙。
田羽龍見到馬永豐,就想起馬小明,在一旁忍不住問:“馬大叔,你有寨主他們的消息嗎?”
馬永豐看着他那急切的眼神,點了點頭。“你放心,他們沒事,都好得得很。你們龍虎堂那些人現在都在蕭家莊。”
“那天龍教沒找他們的麻煩吧?”田羽龍知道這事已經發生十幾天了,那天龍教要是想收拾他們,肯定已經下手了。
“沒聽說。我們這次押鏢到朝陽城,在城裏見到了王不舉,這些事都是聽他說的。他在朝陽城找你們,沒想到你們到好,跑到了南水。”
馬永豐這樣說的時候,田羽龍卻是心中一陣激動。先是怕那些人因爲他倆而被人害了,而知道他們沒事,心裏有了安慰。後是知道王不舉還在找他們,可見已把他倆當成了兄弟,希望知道他們的安好。
倆人在悄悄地說着話,那羅虎帶着二個趟子手,是大包小包的走了出來,店小二卻是跟在身後笑嘻嘻的將他們送了出來。
羅虎將手中的二壇酒,往那空着的馬車上一放,說:“這麼多兄弟,也不知這酒夠不夠,要不我再去弄點來。”其實他身後的二個趟子手也都提着酒,那店小二的手上卻是拎着許多東西,想來是些菜餚。
馬永豐叫道:“羅少俠,你還怕到我們鏢局沒酒喝啊?”
這話使羅虎有點不好意思,只是嘿嘿地笑了幾聲。他們這些人便沿着大道往前走。這一路上馬永豐便跟他們說些周邊的商鋪。
一直走到路的盡頭,田羽龍就看見了神陽宗總壇,只不過沒有圍牆,門樓竟然是個十幾米高的石坊,上面刻着神陽宗幾個字,看上去就像廟裏的山門一樣,也沒有人把守。再往裏看,才能看到有一些建築。
羅虎奇道:“這就是神陽宗?好像並不熱鬧啊?”
“這只是個入宗門的口子,裏面其實大了,還有別的通道。你沒見這神陽宗是依山而建的嗎?”
聽馬永豐這麼說。田羽龍才發現這神陽宗是依據一座不高的山建造的。想來裏面還有更多的機關與祕密。只不過他現在沒這心事,只想瞭解那白水鎮的情況。
田羽龍沒有說話,跟在馬永豐後面,轉向一條巷子。這裏面要比外面冷清了不少。可道路卻是不窄。足夠三輛馬車並行,一直走到一個院子門口停了下來,就看見了王氏鏢行的招牌。
走進去。才發覺這院子不小,裏面的屋子是幾進幾齣,還有專門的練武場。怎麼看都像馬永豐要在這大幹一場的樣子。
沒一會,馬永豐在大廳裏擺了一桌,做陪的自然是黑虎山寨的那些自家人,這纔開始好好的說話。
幾杯酒後,有個也姓馬的鏢師說:“羅少俠,你們真厲害,敢當天龍教的人殺了夏秋風,現在朝陽城那邊都傳開了,說你們殺了嶺南五虎,還從十幾個江湖豪客手上逃了出來,說說,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這後面基本沒有田羽龍什麼事,羅虎開始他的說書手段,講這些日子的經歷。說的時候是眉飛色舞,而且還要加上動作,緊張的時候還要買買關子,聽得那幾個鏢師是一驚一炸的。聽到高興的時候是一起大笑,聽到緊張的時候,卻也是握緊拳頭。
馬永豐聽了一會後,問:“田少俠,你們今後準備怎麼辦?”
田羽龍便將他倆想進神陽宗的事跟他們說了,而且明說這只是過渡之計,遲早還是要離開的,並且要馬永豐跟馬氏兄弟聯絡一下,因爲他真正想的,還是創辦自己的龍虎堂。
馬永豐聽了自然應許,怎麼說那馬氏兄弟也是他的子侄輩,他也想知道他們的現狀。
而田羽龍卻在想着自己的事,那就是能不能在這南水城建個龍虎堂的分堂,這樣自己就可以有些人在手上,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但這只是一些想法,他現在連自己後面的路都沒有看清。
一桌子人說說笑笑的,這頓酒一直喝到半夜,人才散去。田羽龍倆人自然住在了馬氏鏢局。
第二天一早,倆人喫過早點後,便帶上兵器,朝神陽宗走去。
一路上見到不少江湖人士往那神陽宗走去,估計也是加入神陽宗的。倆人對視了一眼,覺得有這麼多人要加入,想來到時競爭很激烈,只是不知會比些什麼,所以倆人加快了步子。
走到神陽宗的石坊處,就見停了大量的馬匹,還有馬車,可以說是車水馬龍。而所有人全部步行往裏走,只是今天的場面又跟昨日見到的不同了,一路上都有白甲護衛站立,想來是怕發生什麼意外。
“不知道這考覈是考些什麼?”羅虎在田羽龍身邊嘀咕道。
“難道你害怕了?”田羽龍笑道。
“我怕什麼?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羅虎昂着頭說。
“不怕就好,不管怎麼說,我們是一定要加入神陽宗的,是不是?”
倆人沿着青石鋪就的道路,行走了片刻,就見到一座巨大的院子,院子前面是片空曠的場地。現在這空曠的場地上已經聚集了近百人,都是來參加神陽宗的。
在那院子的臺階上站着幾個漢子,穿着一身亮亮的盔甲。在這幾個人身邊,還有幾張桌子,桌子後面也都坐着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