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蕭鐵柱也是一聲喊。
只聽見“嗖嗖嗖”一連串的箭矢聲,朝鐵叉幫人飛去。只不過鐵叉幫的人,對這些弓箭有防備,在一片兵器擊打聲中,大多數的箭給擋住了,只傷了幾個鐵叉幫的人。
鐵叉幫人也行動起來,各自執着兵器撲向那些蕭家莊的人。只可惜蕭家莊人除了弓箭,在武功一途上確實不是鐵叉幫人對手,短短幾個回合,就有人傷在鐵叉幫人手下。
那蕭家莊的廣場上,就呈現出一場混戰的局勢。
這是田羽龍不忍看到的局面,因爲這本來是他跟羅虎、蕭鐵柱與鐵叉幫的仇恨,只是沒想到夏秋風會找上門來,他不願蕭家莊的人有死傷。
田羽龍知道夏秋風受了傷,還是放棄乘勢擊殺夏秋風的舉動,而是撲向幾個最兇悍的鐵叉幫人,將手中的天龍刃舞動起來,彷彿旋轉的飛輪,凡是抵擋的兵器基本在一招內全部盪開。因爲只有多擋住鐵叉幫的人,才能減少蕭家莊人的傷亡。
蕭家莊人在屋頂上弓箭居高射下,那些鐵叉幫人只顧着抵擋田羽龍,一時就有了死傷,整個混戰的局面有些改觀。
王不舉與蕭鐵柱也看出了問題,如果不集中力量消滅鐵叉幫的人,可能蕭家莊要喫虧。倆人不約而同的喊了一聲:“合擊。”這是他們平時打獵時,對付猛獸的辦法。
倆人喊完後,就衝上去纏住鐵叉幫人,再由蕭家莊弟子集中用弓箭攻擊,收效還是不錯。只不過蕭鐵柱上去就是下死手,而王不舉只是抵檔,卻不還手。就這樣也讓鐵叉幫的人死傷了好幾個,局面一下子控制下來。
田羽龍鬆了口氣,轉身看蕭家莊廣場,現在有四人在捉對撕殺。
羅虎對的是穿青衫的漢子,那漢子使那奇怪的鳥啄兵器,到是十分靈巧。這回跟羅虎對上了,算是旗鼓相當。
羅虎學的是“鳥擊神功”,
而青衫漢子的身法也跟鳥類有關,倆人輕功都十分了得,不停的飛來飛去,很是好看。青衫漢子手中的鳥啄不停地伸縮,擊出的位置全是羅虎的穴位。看樣子使的是點穴功夫,也不知夏劍用扇子點穴,是不是跟他學的,所以田羽龍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羅虎鬥得有些不耐煩,竟然不再躍起,而是手執鷹爪緊盯着空中的青衫漢子,只要他一落下就將鷹爪飛去,這使青衫漢子不停地起起落落。
當青衫漢子再次落地,羅虎悶聲不響的掠起,飛臨青衫漢子頭頂,雙手執着一隻鷹爪閃電下劈。青衫漢子舉手一架,只聽“當!”的一聲響,青衫漢子胸口一震,竟喫不住勢子,蹌踉跌退。雖然他是單手接羅虎雙手鷹爪,但怎麼說也是鐵叉幫的長老之一,這個虧喫了很沒面子。
可羅虎的還有後招,他一擊擊出後,另一隻盤繞在身上的鷹爪,因身形一動,手一揮,那鷹爪便朝青衫漢子飛去。然後身體一旋,手上那隻鷹爪也跟在後面飛去。
青衫漢子卻還沒站穩,鷹爪已朝他飛來,青衫漢長手上的鳥啄擊落一隻,卻無法擊落另一隻鷹爪,那鷹爪就擊在胸前。羅虎手一帶,鷹爪帶着一塊血肉又飛了回來,只聽見青衫漢子一聲慘叫。
田羽龍心裏明白,那青衫漢子已不是羅虎的對手,不出十招就要死在羅虎的手上。
田羽龍轉頭看檀冷寒與留着小鬍子的長老爭鬥,那小鬍子長老使的是一把大斧,手中大斧一揮,由右而左照檀冷寒劈來。檀冷寒不躲不閃,一劍點向大斧,只聽“叮!”的一聲,刀斧交擊,那大斧竟然被彈開。檀冷寒手一變,一劍刺向小鬍子長老。小鬍子長老被逼只能退後一步,然後手一摔,大斧又朝檀冷寒飛去。
田羽龍見檀冷寒武功要比小鬍子長老強不少,便不想再看。按他的本意,這檀冷寒也是奸詐之人,屬於鐵叉幫中該殺之人。當初他要是出手阻攔夏劍,或者不攔着自己,翠香都不可能死。只是後來算救了蕭鐵柱一命,再加上現在幫着自己,到也沒有出手的理由。
田羽龍又去找自己必殺之人夏秋風,竟然見他正跟王不舉爭鬥,雖然一隻手臂已經受傷,可招式兇恨,似乎招招要王不舉的命,要不是蕭鐵柱在旁用弓箭抽空射一箭,那王不舉早被夏秋風殺了。
田羽龍一見便縱身躍起,直接從空中朝夏秋風撲去。看見田羽龍來勢兇猛,夏秋風退後一步,讓開王不舉的鐵錘,然後平推手中的鑌鐵棍,來擋田羽龍的天龍刃。王不舉一見田羽龍來鬥,便退後幾步,讓了開來。
田羽龍手中天龍刃是精光連閃,可劈到鑌鐵棍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撞擊聲。夏秋風暗道不好,竟想收棍後退,可已經晚了。
田羽龍的天龍刃一觸鑌鐵棍,手一抬,天龍刃以棍爲點往下斜飛。雖然夏秋風已將鑌鐵棍往上挑,同時往後退去。可天龍刃有那麼長,那下飛的勢頭還是沒擋住,在夏秋風的肩頭劃了一刀,夏秋風痛得哼了一聲,心中不禁有些寒意。
這已經是他挨田羽龍第二刀了,如果再鬥下去必死當場。懼意一生,夏秋風到也不含糊,只是禮節性的喊了一聲:“走。”然後掉頭就往莊外跑去。
田羽龍一見對方想跑,便大喝一聲:“夏秋風,留下命來。”跟在後面追去。
倆人這一動,場面就亂了,那些鐵叉幫人見幫主逃了,那還有心思戀戰,一個個跟着往莊外撤去。而蕭家莊的人是士氣大振,一起鬨叫,跟在後面是箭矢不斷。鐵叉幫人在撤的過程中,死的與傷的比剛纔還多。
夏秋風貼着房屋的牆,急匆匆的往前逃去。而田羽龍在後面緊追,只不過他的輕功不如夏秋風,怎麼算都還有段距離,眼看夏秋風就要逃出蕭家莊。
這時,只見莊門前站着一名虎背熊腰的大鬍子壯漢,手持着一柄厚背大砍刀,看着他倆不知所措。
田羽龍一見就叫了起來。“二當家的,擋住他。”那人是黑虎山寨的二當家馬二明。
馬二明是緊走幾步,封住了莊門,然後怒吼一聲,道:“老小子,你是我的了。”說着手中的厚背大砍刀劃過一道弧線,帶着銳利的風嘯聲,朝夏秋風當頭猛劈過去。
夏秋風沒想到前面還有人攔路,只得舉起鑌鐵棍,硬擋這一刀,只聽“當”的一聲響,夏秋風雖然擋住這刀,但終究肩膀已經捱了一刀,無法全力接住這刀,一條腿就跪在地上。此人實在經驗豐富,就勢往前一滾,鑌鐵棍橫掃出去。
馬二明的武功跟夏秋風差得太多,剛纔那全力一擊,大砍刀彈起時,使他身形不受控制,連退幾步。現在又見對方一棍掃來,不禁往後一跳,將那莊門讓了出來。
夏秋風往外一竄,就要順着山路跑下山,沒想到山路上又湧出許多人來,這使夏秋風心裏一陣叫苦。
馬二明一見叫道:“別讓這老小子跑了,攔住他。”
那些人手忙腳亂的舉起武器,朝夏秋風圍了上來。馬二明因剛纔一招就讓夏秋風逃出了莊門,臉上有點掛不住,一轉身又是一刀朝夏秋風劈去。
夏秋風沒有迎戰,而是一舉鑌鐵棍朝黑虎山寨的人衝去。領頭的是馬大明與馬小明,倆人一揮兵器,全向他擊去。
馬大明的長槍點向夏秋風胸前,而馬小明一出手就是天龍刀法中的天龍騰空,從下往上劈。夏秋風看出厲害,只得鑌鐵棍一揮,擋住馬小明的一刀,然後就勢一滾,朝後翻去。也不知是已經受傷,還是心裏害怕,這一翻身手慢了許多,馬大明的一槍,還是在夏秋風身上劃出了血痕。
蕭家莊下山的山道本來就只有一輛大車的寬度,那山寨裏四五十人往那一擠,夏秋風根本逃不下去,何況還有馬氏兄弟堵在那裏。
夏秋風給一擊受傷,也不敢再往前衝,只得站在路上有些猶豫,四周看着,也不知在動什麼腦子。
這時田羽龍已經追了上來,看着夏秋風喊了一聲:“夏秋風,你還是快快受死吧。”
羅虎也追了過來,高叫着:“夏秋風,你就當給你兒子還債吧。”他可沒有田羽龍好說話,手一揮,一隻鷹爪已經朝夏秋風飛去。
馬大明一聽,叫道:“他就是鐵叉幫幫主,那我們可來晚了。”
這時,蕭家莊裏的鐵叉幫人也逃了出來,馬二明一見,對田羽龍說:“兄弟,你受傷了,我看你還是歇一會,我幫你收拾那剩下的。”說着一揮厚背大砍刀,朝身後的人撲過去。
田羽龍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刀傷,發現有血染紅了半隻衣袖,但他無動於衷,只是心裏有點緊張與興奮,覺得馬上就可以替翠香他們報仇了。
他一抬頭,見夏秋風將鑌鐵棍當槍使,一點羅虎的鷹爪後,手中的棍一轉,速度不減,直接朝羅虎喉嚨刺去。
羅虎因爲急於求勝,再加上經驗太少,那招已經使老,似乎眼睜看着那棍子點中他。
田羽龍一見,驚叫一聲。“小心。”然後手提天龍刃,騰空飛起,天龍刃也跟着飛出。
夏秋風對自己這一棍很有自信,他的棍直直的朝羅虎射去。羅虎在忙亂中,身體一歪,另一隻鷹爪擊在鐵棍上,只聽“當”的一聲響,鑌鐵棍歪了歪,沒有擊中羅虎喉嚨,而是擊中了肩膀。好在羅虎正在後退,將那棍的力量缷掉一部分,但仍然使他身體一震,人又往後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