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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自創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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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羽龍見羅虎施展飛鷹十八式心裏有些頓悟,但只是一閃,卻沒有把握住。他沒有再看羅虎,而是看四周的山,還有山上的雲,那些雲在聚積着、翻滾着,風就在四周吹動着,將那些雲吹散或者聚積。雲就不停地變化着形狀,一會是動物的樣子,一會又演變成猙獰的頭顱。

  田羽龍心裏又是一動,不自覺地打坐練起內功,很快進入心神合一的修煉狀態。在這種狀態中,他聽見風的聲音,那些風掠過樹梢,沿着崖壁摩擦的聲息那麼清晰,就如同他親眼所見一樣。也聽見了雲翻滾的聲音,那聲音如同音樂一樣,發出美妙的音節。

  這是種奇妙的感覺,使他好像看見風跑過的軌跡,也看見了柔軟的風產生的力量,看見了雲劃過天空的痕跡,還有那雲變化的節奏。

  田羽龍腦中一動,就睜開眼睛。在他現在的眼裏,只有風吹動着雲,在天上慢慢的移動、變化,而那種變化就是種刀法的變化。那似乎只是一種感覺,而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雖然只維持了眨眼間的光景,卻深刻的印在他內心。

  田羽龍從地上跳了起來,再次拿起天龍刃,在山頂間揮舞起來。舞的是狂龍刀法,也不是狂龍刀法,那刀中吸取了風的靈動,雲的飄逸。

  那天龍刃似乎已經沒有了原來的重量,在他手上輕盈的飛舞着。所有的刀式不是握在手上揮舞出去的,而是在他雙手的一點、一拍、一揮之間,那天龍刃是掃、劈、撥、削、掠、奈、斬、突八式揮灑自如,天龍刃在他的手上似乎有了靈性。

  田羽龍知道這是次機遇,也是一次明悟,如果能把握住,對自己的武功是一次提升。

  他不敢遲疑,只是人隨刀進,刀隨意揮,片片刀影是上下翻飛。只見刀影在空中四面飛舞,時而如龍舞九天,時而如魚越深潭,時而如風中飄葉,時而如雲端鮮花,每一刀都有狂龍刀法的影子,但又不拘成法,自成一格,有着天馬行空的靈動與瀟灑。

  田羽龍舞到興處,禁不住長嘯了一聲,那刀影遮蔽了田羽龍的身影,只看見一片黑色的刀影。

  當刀影消失,顯現田羽龍身影時,田羽龍禁不住的笑出聲來。這次明悟對他來說收穫不小,不只是學會了如何省力,可長時間用天龍刃對敵,同時也使他悟通一些武道的道理,對武道有了更深的理解。他相信如果對敵時,這些明悟可以幫他快速提高戰鬥能力。

  這套刀法雖然是在狂龍刀法基礎上演變的,但已不同於狂龍刀法,因爲運刀的方法已經不同。那狂龍刀法是以力御刀,講究一個猛。而田羽龍想出的刀法卻是以氣御刀,講究一個巧字。

  羅虎早就停了下來,見田羽龍一趟舞下來,不禁叫道:“好,老大,這是什麼刀法,我怎麼沒見過?”

  田羽龍愣了一下,心想這世上的刀法都有名字,可這是自己想出來的那來名字。“不知道,這是我剛想出來的。”

  羅虎也愣了。“你想出來的?你說是你想出來的?這就是自創的刀法,那可太厲害了。聽人說能自創武功的人,都是大師級的。你是怎麼想出來的,回頭也幫我想一個。”

  田羽龍有些哭笑不得,這羅虎還真以爲創門武功,就跟呼吸一樣簡單。“要想你自己想,我這還是看你飛鷹十八式想出來的。”

  “我可沒這個本事。不過你這刀法總要有個名字吧,不然人家問起來你也不好說。”

  田羽龍覺得這話有道理,他想了一下,覺得悟出這套刀法,跟風雲有關。“那就叫風雲刀法吧。”田羽龍慢慢地說出來。

  “風雲刀法,好,這名字大氣。”說着他手一揚,鷹爪就舞了起來。“你新創的刀法,還是讓我給你喂喂招吧。”說着鷹爪已經遞到田羽龍面前。

  田羽龍只能往後退,然後手一抬,天龍刃豎起來擋住了鷹爪的攻擊。手腕再一擰,天龍刃自身就轉了起來,將鷹爪旋飛出去,使羅虎身前露出空門。田羽龍順勢一抬腿,一腳踢在旋轉的天龍刃手柄上,那天龍刃就從上往下劈去。

  羅虎嚇了一跳,一騰身跳了出去,連叫道:“厲害,厲害,再看我的絕殺。”說着一隻鷹爪朝田羽龍飛來,然後那細細的鐵鏈纏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隻鷹爪也朝田羽龍飛去,兩隻鷹爪就在田羽龍身邊上下翻飛,如同真的飛鷹一樣。

  這是羅虎飛鷹十八式中的一招,本來他騰出一隻手,是應該自己騰身而上,向對手進行攻擊,那樣威力纔會更大,只是他有點怕田羽龍的天龍刃,所以沒敢上前。

  田羽龍笑道:“跟人打架要不全力以赴,那你會喫虧的。”說着天龍刃如同有靈性一樣,貼着鷹爪翻飛的間隙,平平的朝羅虎刺來。

  羅虎嚇了一跳,只得收回自己的鷹爪,擋在身前。大叫道:“不玩了,總是打不過你,要是小帥他們在就好了,我可以唬唬他們。”

  田羽龍笑了。“想兄弟們了?”

  羅虎點了點頭。“老大,我們功夫應該練得差不多了,也該出去給兄弟們報仇了吧。只是不知他們現在還活不活着在。”

  田羽龍默然半晌,將天龍刃放進木匣裏。“是該走了,那仇也該報了。”田羽龍想起翠香最後的眼神,那是他最痛的記憶。

  “真的?憑我倆現在的身手,可以在江湖上大幹一場了,就算不行,我這輕功逃命總行吧。”

  田羽龍聽這話,有點不高興。“猴子,不是我說你,還沒交手就想逃,那我們的仇還報不報?跟人交手就是博命,要有一往無前的氣勢。你要耍那小心眼,總有天會喫虧的。”

  羅虎嘻嘻笑道,“老大,我只是說說,你也不是不知道,打架我怕過誰?你放心,報仇我絕不手軟,肯定第一個衝,不弄死鐵叉幫的人,我是心不甘。”

  田羽龍衝他笑笑。“這還差不多,憑我兄弟倆,這天下間那都可以去得。”他的心裏不禁豪氣萬丈。

  “這當然,只不過我們出去是先報仇,還是先招兵買馬,鐵叉幫可有不少人,如果他們一擁而上,憑我倆可能不是對手。”

  田羽龍看了眼羅虎道:“這事我也想過,只是還沒頭緒,也只有出去後再說,到時見機行事。”

  羅虎一聽,跳了起來。“太好了,你是說我們可以出山了。”羅虎在想着那快意恩仇的生活,他相信自己的命運,已經翻開了新的一頁。

  幾天後,在一條山路上,倆個年輕人有些懶散的走着。

  其中一位身材高大,身上揹着一隻木匣子,木匣上露出二尺長黑色的把柄,肩上斜挎着一塊四四方的東西,外面用獸皮包着,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另一個瘦弱的少年,身上也斜挎了一塊東西,腰裏插着一對烏黑的鷹爪,現在正拿着一個野果,在嘴裏啃着。

  雖然已經是冬天,可他倆還穿着單薄的衣衫,一點看不出寒冷的樣子,可見他們身體素質異於常人。

  他倆就是從山谷出來的田羽龍與羅虎,現在要回蕭家莊,看看兄弟們還在不在,然後再做打算。

  他們出山時,將山洞裏認爲值錢的全帶了出來。記得帶走冰晶暖玉時,那金花蟒蛇一直跟在後面追,只可惜那條蟒蛇無法攀援高高的懸崖峭壁,仍舊留在那片山谷裏。

  羅虎一邊喫着,一邊問:“老大,這個方向對嗎?”

  在山裏這些日子,羅虎一直喊田羽龍老大。因爲他知道,沒有田羽龍,他學不會這身功夫,不管是內功還是器械套路,田羽龍都給過不少指點,所以他從心裏服氣,這就是他的老大。

  田羽龍看着延伸的山路,說:“不知道,這半天也沒見個人,要是前面有村子就好了,可以找人問問。”

  其實他倆在山裏迷路了,從山谷出來後,在深山老林鑽了幾天,就是沒見一個人。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麼位置,更不知道蕭家莊應該在那個方向走。

  今天總算見到一條大道,倆人就出了山林,在大道上糊里糊塗的走了起來,也不知這方向是往那的,只想着見到人問了方向,就知道怎麼走。可惜走了大半天,也沒見到一個人。

  只是他倆不知道,馬上就可以見到人了,只不過不是善良的村民,而是一羣打劫的土匪。現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個小小的山谷裏,橫七豎八的躺着二十幾條漢子,他們在等今天的倒黴人。

  這羣人領頭的是個二十幾歲的粗壯漢子,長相普通,是常見的國字臉,只是臉頰上靠近左眼位置有塊刀疤,使他有了幾分兇相。此人叫馬小明,是黑虎山寨三當家的。

  他帶人已經守了好幾天,可一個人都沒見到,這使他有幾分鬱悶。下山時,可是跟二位大哥誇過海口,怎麼也要宰只肥羊回去的。

  現在他正拿身邊一片草地出氣,手上的砍刀不時劈在地上,將草地劈出一道道溝痕。而身邊其他人都不敢說話,知道三當家肚子裏窩着火,正煩着沒地方發泄,現在誰上去誰倒黴。

  在一片沉默中,一個胖胖的傢伙突然衝了過來,跑到馬小明身邊說:“當家的,山下來人了。”

  馬小明揮手就是一個耳光,可那胖子裝着摔倒,竟然給躲了過去。“說多少次了,我不是當家的,我是三當家的。說,什麼情況?”說這話時他帶着笑。

  胖子很熟悉當家的脾氣,靈巧地應了一聲:“是,當家的。山下來了肥羊,好像帶了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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