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虎不以爲意,老老實實地說:“認不全,不過那意思能明白。”說完後才知田羽龍調笑他,抬頭看着田羽龍。“這不是有你嗎,不認得的字你可以教我啊!”說着又認真起來。“不過這祕籍上的功夫,好像特別適合我,我都要學。特別是這輕功與兵器部分,有些招式是跟那鷹爪配的。”
田羽龍聽他一說,便在牀上找那對鷹爪,牀上沒有,卻在羅虎的腰間見到了那對鷹爪。那意思很明白,他怕田羽龍搶了去,還是放在自己身上放心。“你個守財奴,放心,我不會要你東西的。”
羅虎有些尷尬的說:“龍哥,我可不是多喫多佔的人,只是覺得這武功真的適合我的,講究的是個靈巧。還有這兵器也挺乘手的,我有些捨不得。”
田羽龍明白這種心裏,所以打岔道:“看不出來,你已經會用兵器了,什麼時候學的?”
羅虎笑嘻嘻地晃了晃手中的書。“書上啊,你知道,我最煩看書的,沒想到這書看着不累,而且一看就懂。老大你說得沒錯,書中自有黃金屋。”
田羽龍笑道:“那不是我說的,是古人說的。”
羅虎抬起頭來。“古人是誰,他真有學問。連黃金屋都知道。”
田羽龍知道羅虎在逗他。“滾,你這個猴子,佔了便宜還不賣乖。”
羅虎先是笑笑,眼睛看到牀邊的那具屍骸,突然說道:“這人身上有祕籍兵器,那人身上也應該有吧?如果有都歸你了。”說着用手指着牀邊的屍骸。
田羽龍覺得有道理,便從石牀上站起來走了幾步,那具屍骸便一覽無餘,屍骸上沒有任何東西。但田羽龍心裏還是有點希望,那羅虎有了自己的兵器,他肯定不會搶的,可他心裏也想有一把自己的兵器。
田羽龍從石牀上跳下來,就見石牀與石壁間,斜靠了把奇怪的東西。整體也是黑黑的,約有一米五高,一尺多寬,成長方形,看上去就是塊鐵板,只是在鐵板後面裝了個近二尺的手柄,看上去不像長刀,到像只短柄船槳。而且這東西怎麼看都沒有刀刃,都可以看出有半寸的厚度。
田羽龍好奇的伸出手,可一下子沒抓起來,只能老老實實的伸出雙手,抓住把柄,纔將此物舉了起來。他從心裏估計,這東西的重量至少有一百二十斤左右。
田羽龍還是沒看出什麼材質,只覺得這東西比普通的鐵器要重得多,顏色上是黑裏放着烏光,而羅虎的那對鷹爪是黑裏透着銀光。田羽龍湊近這東西細看,就見柄的上方刻了三個字,天龍刃。
田羽龍皺着眉頭揮了二下,但再揮就有些喫力了,這使他有些氣餒。只能揮二下的兵器,與人對敵的時候是根本沒用的,他只得放下那天龍刃。
羅虎見他抓了這麼個東西,也湊過來,在一旁有些諂媚的問:“老大,這上面最後一個字是什麼字?”
田羽龍斜了他一眼。“叫你聽牆角時,不好好聽,這字也不認識,這是刃字。”
羅虎笑道:“這玩意兒怎麼看也沒刃啊,怎麼就叫了刃字,還不如叫尺好些,不過這尺也太大了,要是教書先生放在學堂裏,那些學生嚇也嚇死了。”
田羽龍看了看天龍刃,興趣也不大,這東西舞不動,就是個廢物。聽了羅虎的話笑道:“也就你想得出來,這玩意那些先生要能舉得起來吧。”說着不禁搖了搖頭。
羅虎看田羽龍的表情,想了想,有些不捨的抽出腰間的鷹爪。“老大,要不這對鷹爪我們一人一隻,到時出去也好防身用。”
田羽龍剛纔已經說不要這鷹爪了,這時也不會去收一隻,何況怎麼會將完整的兵器拆散了用。所以淡淡地說了聲:“不用,殺人不一定要兵器。”事實確實如此,他的一雙拳頭就已經殺了夏劍。
田羽龍說完後,隨手將天龍刃往地上一扔,沒想到奇蹟發生了。那天龍刃落在地上時,沒發出撞擊聲,而是象切豆腐一樣,扎進石頭裏,直直的豎在那裏,那二尺多長的手柄,就在田羽龍的面前。
要知道這些石頭可是真正的青石,特別堅硬,不然也不會形成山洞。田羽龍見了就一愣,沒想到不起眼的天龍刃竟這麼鋒利。他伸出手撥那天龍刃,可撥了幾下沒有撥動。
羅虎蹲下身看天龍刃扎進石頭部分,發覺這麼隨手一扔竟然扎進三寸多深,不禁叫了起來。“老大,你發了,這也是神兵利器啊,是個寶貝。”
田羽龍知道這是個寶貝,但有些無奈。“只有舞得動纔是神兵利器,現在這有什麼用?”
羅虎笑了一下,然後說:“舞不舞得動是你的事,我有這個就行了。”說完覺得不對,便閉上了嘴。
田羽龍撥了幾下,沒撥動天龍刃,不只是天龍刃本身的重量,還有切入石頭的勁道,使撥出天龍刃增加了重量。田羽龍估計,要撥出天龍刃,至少要有五百斤左右的力量,他雖然右手天生神力,可才十六歲,這些年喫得也不好,根本沒有達到這樣的力量。
田羽龍撥了幾下後,就放棄撥出來的想法,他覺得等自己有時間,將體內那些真氣,能全部運轉的話,也許能撥天龍刃。怎麼說這把天龍刃都是鋒利無比的神兵利器,要徹底放棄是不可能的。
田羽龍順勢坐在地上,靠在石牀邊,問羅虎:“你剛纔說什麼了。”
羅虎看田羽龍有些喪氣的樣子,沒敢把原話說出來。只是說:“龍兒,不急,你現在舞不起來,不等於將來舞不起來,這天龍刃遲早是你的兵器。”
田羽龍聽了點點頭,覺得確實是這個理,只不過自己還要提高臂力,不然還是舞不動這天龍刃,而在這山洞裏能提高自己能力的,只有那塊冰晶暖玉了。
田羽龍想着就看了一眼地上的冰晶暖玉,又想到外面水池裏的水,他本能的覺得水池裏一定也有相同的寶貝。這樣想的時候,他急着想到外面求證一下,如果真的還有寶貝跟練功有關,那麼他跟羅虎就可以快速提高內功。也能打敗外面的金花蟒蛇,走出這山洞,找鐵叉幫的人報仇血恨。
想到這裏,田羽龍一拍靠着的石牀,就想站起身來。那知田羽龍手竟然拍了個空,一隻手伸進石牀裏面,身體失去平衡,腦袋差點撞到石牀上。
田羽龍抽回手,就看見石牀下出現個一尺見方的孔洞,裏面除了給拍進去的石板,似乎還有個盒子。他一伸手將盒子給拿了出來,放在石牀上。那是個玉盒,上面只有玉石本身的紋理,沒有雕刻任何東西,雖然有個鎖鼻子,但沒有上鎖。
田羽龍猜這玉盒裏一定有什麼寶貝,不然主人也不會將這玉盒,藏匿在這石牀下。所以一伸手就準備打開。
羅虎看到田羽龍拿出個玉盒,早就湊了過來,見到田羽龍的舉動,馬上攔住。“老大,聽人說象這種藏寶之類的東西,都有機關在裏面,弄不好會傷人的。”
田羽龍愣了一下,覺得這個說法有理。他看了一眼羅虎,說:“要不你來開,用你手上的鷹爪。”
羅虎搖了搖頭。“這東西是你找到的,還是你自己來吧。”那言下之意是誰找到東西歸誰,他要的還是那對鷹爪,也可見他非常喜歡這兵器。說着他抽出鷹爪遞給田羽龍。
田羽龍也不客氣,接過鷹爪,將手伸得長長的,小心地挑開那隻玉盒蓋子。玉盒打開,並沒什麼東西彈出來。田羽龍走近一步,就看見玉盒裏的東西,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田羽龍雖然成熟,終究是少年心性。羅虎有鷹爪做兵器,他雖然有天龍刃卻無法舞動,心裏有點不舒服。現在玉盒裏有副金絲手套,手套的指間有雪亮的利刃,手背上還有四顆凸起的三角形,握成拳頭擊在人身上,不死也得重傷。
怎麼看金絲手套都比羅虎的鷹爪厲害,也靈巧得多,手終究是身體的一部分,操控起來也容易得多。
田羽龍想也沒想,伸手向金絲手套抓去。
這時,羅虎又喊了一聲。“當心有毒。”
田羽龍已將手套抓在手上,聽了這話看着羅虎。“猴子,你什麼時候變膽小了?不過這話,你下次能不能早點說?”
羅虎嘿嘿的笑着。“你怎麼不說你手太快了?也太心急了一點。不過下次遇到這種事,還是小心點好,要真有什麼機關,那可是後悔都來不及的事。”
田羽龍點了點頭。“對,還是你江湖經驗豐富些,將來一起行走江湖,這種事你可要多操心一些。”
羅虎有點不好意思。“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那是自己知道的。”
田羽龍拿着手套翻看了一會,便將手套戴在手上,握了握,揮動了幾下。在這過程中,他發覺手套還有些彈力,所以戴在手上大小正好,想來這手套在金絲上還滲了別的材料,只可惜田羽龍還是不知道。
在田羽龍試手套時,羅虎可沒閒着,伸手將玉盒拿了過來,他先從裏面摸出一根細細地銀鏈,上面掛了塊做工精細的玉牌,那牌子看上去古色古香,正面是一條盤龍圖案,圖案下面刻了天龍二個字,背面卻刻了個名字,田尋澤。
羅虎看了一眼,覺得這東西很普通,遠沒盒子裏的金銀珠寶吸引他。只不過這人跟老大一個姓,便一抬手扔給了田羽龍。“老大,這人竟然跟你一個姓。”
田羽龍將玉牌抓在手裏,細看了一會,道:“沒想到真是我本家。”說着他去看那具發黑的屍骸,因爲這是他的密處,也只有他有時間,將自己的東西藏匿起來。那麼這個人肯定是姓田。
當他認定那具屍骸姓田的時候,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跟這具屍骸有了一種親切的感覺,心裏有種微微的顫動。
“回頭將這倆人給葬了,也算還了拿他們東西的情。”田羽龍跟羅虎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