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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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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爾在劇烈的顛簸中一骨碌滾出老遠, 額頭砰一聲撞在柱子上,鮮血長流。

“怎麼回事?”軍官大聲叱喝。士兵們在船艦裏慌亂奔走。

“長官,軍艦推助系統出了故障……它正在加速下降!”

“趕快——”

話音未落,軍艦猛地傾斜,朝一側翻轉了四十多度。所有人一陣天暈地旋。凡是沒有被安全帶固定在座椅裏的人全都像土豆似的滾得七零八落,撞擠成一堆。

伊安穩穩地坐在椅子裏, 面容平靜, 一雙眸子暗沉無光, 視線彷彿正注視着另外一個世界。

系統警報聲炸開,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長官,我們正在轉向——我們正想三號艦衝過去!”

警報聲變得短而急促, 一條鞭子抽着所有人的頭皮。

“撞擊警告——撞擊警告——”系統女聲響起。

三艘軍艦都正在通過大氣層,迅速下降。劇烈的摩擦讓它們全都遍身裹着淡金色的火焰,如三顆隕石。而其中一艘軍艦明顯狀態不對, 正朝着另外一艘軍艦加速衝去!

再沒有人顧得上伊安。軍艦裏全體官兵都如一窩炸開的馬蜂團團轉。

“長官,是有黑客入侵!”

“改用手動操作!關閉電腦領航——”軍官嘶吼着。

卡羅爾抹着一臉的血,從地上爬起來, 抬頭便看到呈入定狀態的伊安。這年輕的男子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卡羅爾恍然大悟, 朝伊安衝過去。

“你這頭母狗, 你做了什麼——”

一臺固定在牆角的機械侍突然啓動, 飛竄過來,砰一聲將卡羅爾撞飛。

“撞擊警告——”系統道,“還有五百米——四百五十米——”

千鈞一髮之際, 士兵衝進了機房,摁下了緊急按鈕。系統自動領航系統關閉。

軍艦在艦長的手動操作下,終於掉轉了方向,同另外一艘軍艦擦肩而過,避開了毀滅性的撞擊。

自動領航系統關閉,同時也切斷了星艦運行和地面總檯的聯絡。就在同一時刻,光紀迅速入侵,將這一艘星艦接到了自己的手中!

咔嚓一聲,伊安解開了安全帶,站了起來。

卡羅爾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大吼:“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軍官抹着額角的冷汗,一臉莫名其妙。

米切爾主教正置身於一間滿是士兵的軍艦裏,軍艦又正在萬里高空之中,他能往哪裏跑?

然而伊安下一步的舉動,給了所有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彷彿有一陣風穿過寬敞的軍艦中央艙,所有的機械侍接二連三地啓動,脫離了固定裝置,機甲在無人操作的狀態開啓,彈出了機槍……

全員官兵們呆若木雞,難以置信地看着周圍發生的一切,彷彿這就是聖主的神蹟。

“阻止他——”卡羅爾指着伊安嘶吼。

一臺高級機甲從高處一躍而下。伊安快步朝它奔去。

一名士兵懵懂地掏出了槍,對準伊安的背影一個點射。

光子彈嗖一聲穿過了黑色的法袍,伊安朝前撲倒在了地上。

“蠢貨!”卡羅爾將那名士兵推倒,“你想殺了聖子嗎?”

伊安捂着腰側,踉蹌着站了起來,一臉蒼白。

機甲飛到他面前,打開了駕駛艙,將他兜了進去。

“二號艦到底在搞什麼?”躲過了致命撞擊的三號艦上,帶隊的軍官怒火沖天。

“長官,二號艦出了狀況,我們無法與他們取得有效聯絡!”通訊員緊張道,“他們又突然開始減速,並且再一次調轉了飛行軌道——他們好像正在掉頭!”

通訊裏的二號艦頻道中,充斥着雜亂難辨的聲音。

劈啪作響的電磁波干擾聲,人的喊叫聲,交火聲……

“二號艦!你們遇到了什麼?請回答——”軍官焦急地呼喚。

“……聖主呀——”對方傳來破碎的呼喊。

“他啓動了……”

“……我們阻止不了他……”

“所有機甲都暴走了……被控制了……我的聖主……”

“一切都失控了!”

“二號艦出事了!”軍官果斷道,“通知總部,立刻開啓遠程操控,讓他們迫降。”

“無法對二號艦遠程操控!他們在剛纔關閉了電腦領航系統!網絡中斷,就連地面總檯也無法操控他們。”

軍官破口大罵。

“是否要對二號艦武力阻攔?”

“武力個屁!”軍官暴跳,“裏面都是我們自己的人!”

“長官!二號艦又有動靜了!”

二號艦將航行方向調轉了180度,隨即又打開了底部的閘門。成羣的穿着輕甲的士兵們像垃圾一樣被傾瀉出來,倒在了高空之中。

一號和三號艦上衆人目瞪口呆。

而二號艦火力全開,重新衝朝太空衝去。

空無一人的指揮室裏,伊安被機甲放在地上。

他身體一陣搖晃,扶着操作檯才勉強站穩,跌坐在了艦長椅中。

冰涼的汗水順着他的臉頰不斷地往下流淌,打溼了領口。

“你的傷口需要儘快接受治療,伊安!”光紀的聲音從操作檯的音箱裏傳出,“你的失血量已接近警戒線,你將會失去意識。而你剛纔高強度使用了嚮導能力,已大量消耗了精神力。一旦引發器官衰竭綜合症,以這艘星艦上的醫療艙水平,是無法醫治的……”

“你來操控航行。”伊安無力地喘息,斜倒在了椅子裏。

一架機械侍帶着治療儀滑了過來。

伊安喫力地脫去法袍。裏面的白色襯衫已被鮮血染紅了大半,血還在不斷順着座椅往下滴落。又因爲星艦正向上加速衝過大氣層,落在地板上的血隨着劇烈的振動,滑落成一道道紅痕。

治療儀的光落在腰部的槍傷上時,強烈的刺痛讓伊安扭曲了面孔。

但這一切痛苦都是值得的。

星艦也在這一刻衝出了大氣層,繼而開啓了蟲洞運行模式。

西林教廷軍的軍艦後知後覺地追了出來,只能眼睜睜看着二號星艦一頭扎入了蟲洞,消失得無影無蹤!

“伊安,你會後悔的!”一條來自卡羅爾的通訊在最後一刻被二號星艦接收到。

這個男人咬牙切齒:“等你趕到的時候,那邊的戰鬥早就打完了。你不過是換了個地方自投羅網。而你已背叛了教廷和聖主,就等着承受神的懲罰吧!”

“神究竟是誰?”伊安關閉了通訊,疲憊地閉上了眼,“不論是誰,都應該不是你們正在朝拜的哪一位……”

太空艦衝出大氣層的一瞬間,環繞周身的明黃色火焰驟然熄滅。

沒有了阻力,拜倫帝國的皇家星艦宛如一羣躍入大海的魚,暢快地朝着前方遨遊而去。

重新恢復了平靜的船艙內,悠揚的鋼琴協奏曲再度飄開。輕靈的旋律襯着落地窗外星光點點的太空,營造出夢境般的美感。

“我們上一次一起搭乘太空艦旅行是什麼時候,安東尼?”拉斐爾問。

奧蘭公爵自落地窗前轉身:“應該是四個月前,陛下。我陪同您前去參加一個能源星站的剪綵。”

“我想起來了。”拉斐爾道,“但是當時你在隨行艦上,儘管我一直邀請你上旗艦來。”

“這不合規矩,陛下。”公爵說,“當時我和陛下您是出行人員中最高級的兩位領導人。處於安全考慮,我們必須分開乘坐星艦。”

“防止我們倆會被暗殺者一鍋端掉,是嗎?”拉斐爾輕笑,“那你現在又願意和我搭乘同一艘太空艦了。”

“因爲我們這一次是短途出行。”公爵從容道,“而且您不是出訪,只是去度個假。我相信,在格洛瑞這片星域裏,衛軍已經將潛在的危險都清掃乾淨了。而且,陛下,剛纔也是您強烈命令我跟隨您上旗艦的。”

拉斐爾笑出了聲:“噢,安東尼,你永遠是個厭惡被命令的男人。”

“這麼評價有失偏頗,陛下。”奧蘭公爵道,“我自認不是個剛愎自用的男人。而且我一直都對您的命令言聽計從。至於其他人,我想他們也沒有資格來命令我,不是嗎?”

拉斐爾斜倚在沙發裏,端着紅酒,毫不掩飾他迷戀的目光。

“這麼多年了,你說的話永遠能戳中我心裏最癢的點。話說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嗎?”

奧蘭公爵說:“我離開帝都的時候才十二三歲,那個時候您才七八歲吧。我們並不常見面。”

卡特琳娜女皇不喜歡艾瑞斯皇後,艾瑞斯生下了拉斐爾後,一直住在克魯維亞。直到菲利克斯接替兄長了皇位,母子兩人纔來到帝都。

八歲不到的拉斐爾第一次見到了他被自己的父親奪走了皇位的堂兄——高挑俊朗,像一匹野馬駒一樣的alpha少年。

“我真喜歡安東尼。”拉斐爾記得自己當時曾對艾瑞斯皇後說,“我將來要嫁給他。”

“噢,這可不行。”艾瑞斯皇後直笑,“他可是你的堂兄,相當於你的親兄長了。帝國可不允許堂表通婚。更何況,安東尼是被你父親廢了的太子。”

“爲什麼要廢了他?”拉斐爾替英俊的堂兄打抱不平,“父親完全可以立安東尼爲自己的太子呀。”

“傻孩子!”艾瑞斯皇後嗔道,“你纔是你父親的太子,拉斐爾。皇位現在是歸於我們這一房的了!”

自己獲得了本屬於堂兄的太子之位,而堂兄卻小小年紀就被父親打發去了封地。

隨後的八十多年裏,拉斐爾早已將這個堂兄拋在了腦後。

他戀愛,結婚,離婚,生兒育女,擁有了數不清的情人。作爲太子,他可以享受的資源太多,只除了總討好不了父親外,弟弟不太安分外,他應有盡有。

所以在父皇的病確診了後,拉斐爾第一時間就想到,他完全可以利用堂兄和他的子女,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於是他慫恿着父親,把那個被他們流放邊境的前皇太子找了回來。

當那個已成長爲一個成熟英俊的男人的堂兄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拉斐爾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心跳。他覺得自己靈魂中麻痹的一部分,突然恢復了知覺。

拉斐爾凝視着坐在對面的奧蘭公爵。

自己愛他嗎?

顯然不是的。

奧蘭公爵不是一個適合去愛的男人。

安東尼這個人,適合用來幻想,用來體驗激情,用來冒險,用來讓自己心碎。卻不適合用來愛。

他是一頭危險的雄獅,看似慵懶,實則充滿了危險的攻擊性。但是當他不發起攻擊的時候,你永遠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強大的力量。那樣的他便會麻痹你,讓你以爲他只是一頭漂亮慵懶的大貓。

“我能信任你嗎?”拉斐爾忽然問。

奧蘭公爵從沉思中回過神,如往常一樣,恭敬而優雅地朝皇帝欠身。

“這要問您自己了,陛下。忠誠和信任是相輔相成的。只有上位者給予追隨者足夠的信任,才能收穫到他想要的忠誠。”

“那也給了被背叛的機會呀。”拉斐爾抿着酒,淡淡一笑。

“那就永遠不要去信任任何人。”奧蘭公爵說,“做一個君王,代價就是會被孤獨糾纏一生。”

拉斐爾挑眉:“那你會願意付出這個代價嗎?”

“當然不,陛下。”奧蘭公爵道,“我有許多讓我信任的人。甚至有可以將生命託付給他們的親人和好友。我對做孤家寡人絲毫沒有興趣。”

拉斐爾沉默了下來。

“我們到了。”公爵望向窗外。

一個巨大的白色星環宛如一隻漂浮在太空之中的戒指。

戒指內側的景色一目瞭然,樹林和大片的高爾夫球場佔據了星環表面主要面積,最顯眼的建築便是避暑行宮貝特西宮。

隨着艦隊駛近,星環的磁力場如虹膜一般旋轉打開,能量流轉讓原本透明的磁力場呈現出淡淡的藍色。

整顆星環就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在太空之中張開,注視着來者。

與此同時的,帝都96區裏,毫無徵兆地,一隊實槍荷彈的皇家士兵衝進了聖米羅修道院。

他們推開驚慌失措的修士,單刀直入,撞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

正在辦公的老祕書嚇得跳起來,打破了咖啡。

而院長辦公桌後空無一人。桌上放着一盒還沒有打開的甜甜圈。

“阿德維院長呢?”隊長質問祕書。

“院長今天一早就外出辦事去了。”祕書瑟瑟發抖,“我的聖主,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們奉命前來拘捕阿德維院長。”隊長道。

祕書驚駭道:“以什麼罪名?”

“協同謀反!”隊長說,“你們的院長協助奧蘭公爵要推翻拉斐爾皇帝陛下!”

祕書目瞪口呆。

“隊長!”一名士兵打開的麪包盒子遞了過來。

盒子裏放着六個口味不同的巧克力甜甜圈,甜香撲鼻,上面擺着一張潔白的卡片。

卡片上沒有半個字,卻凸印着一朵金紅色的火焰,明豔刺眼,充滿了嘲諷。

帝都第5區的一棟高級公寓大樓裏,另外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也撞開了一間公寓的大門。

充滿女性氣息的單身公寓空無一人,空氣中漂浮着香水和定型髮膠的芬芳。廚房的中島臺上,還放着一隻喝過後沒來得及洗的咖啡杯。

多媒體櫃子上的光子相框裏,正播放着褐發女郎和親友的合影。女郎年輕貌美,對着鏡頭巧笑倩兮。

“今天早上還看到修斯小姐買了咖啡和早點回來,和我在電梯門口打招呼呢。”公寓管理員惴惴不安,“不,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她不是在司法部工作嗎?她看起來就是一個非常討喜的年輕富家女……”

“長官!”士兵們顯然也發現了什麼。

浴室鏡上,畫着一個用口紅塗抹而成的紅色火焰,筆觸流暢輕狂。鮮豔的顏色帶着譏嘲,和火辣辣的熱情,如一記耳光拍在士兵們臉上。

“通知將軍,普羅米修斯要員已潛逃!”隊長惱羞怒吼,“消息走漏了!發佈全城通緝令。關閉航空港——”

在他們頭頂三十萬公裏的太空星環之中,皇家旗艦已降落在了貝特西宮的停機坪上。

“走吧,安東尼。”拉斐爾放下了酒杯,在侍從官們的簇擁下,先行朝艙門走去。

奧蘭公爵刻意等了半晌,纔不緊不慢地走出了艙門。

當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衆人視線中的那一瞬,數千名士兵就像蟻羣一樣,從停機坪的每個角落裏鑽了出來,朝奧蘭公爵舉起了槍!

軍車衝貝特西宮裏衝出,光子炮對準了星艦艙門口那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

而先出來的拉斐爾已被侍衛們七手八腳地塞進了輛防彈飛梭裏。

“安東尼·科爾曼,亞當二世皇帝之子,奧蘭公爵。你已被捕了!”

伴隨着一聲中氣十足的叱喝,一名健碩的老者分開人羣,大步而出。

奧蘭公爵雙手抄在褲袋裏,朝那老者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溫斯頓侯爵。我想也該讓你這老東西發揮一下餘熱了。”公爵隨即高聲道,“以什麼罪名?”

“謀反!”溫斯頓公爵怒喝,“你涉險結黨營私,貪污受賄,並且暗中組建民間反政府組織,試圖推翻拉斐爾皇帝陛下的統治。現在,我們將以叛國罪將你逮捕!”

士兵們朝着星艦包圍而去。

“我自己能走,先生們。”奧蘭公爵張開雙手,緩步走下舷梯。

士兵們下意識退縮了半步,繼而才又包圍過去。

“不要試圖反抗,公爵!”溫斯頓警告,“你的同黨不是已被我們逮捕,就是正在被追捕之中。皇帝陛下也以於十分鐘前發佈了御令,解除了你所有的職務。你的衛隊根本就不能和我們的士兵對抗。更關鍵的是……”

“我的兒子還正在趕回帝都的途中。”奧蘭公爵替他把話說完了,“就算接到了我的通知,威爾曼伯爵也至少需要十個小時才能趕到。”

“而到時候,迎接他的,會是全帝國的炮火!”溫斯頓咬着牙,臉部每一根皺紋都隨着吐字而顫抖着。那種復仇的痛快灌滿了他話中的每一個音節。

“威爾曼伯爵手中的軍隊遠遠無法同我們抗衡,公爵。我勸你不如現在就給令郎發一條消息,讓他做好投降的準備。他有卓越的軍功,我們可以之以從犯罪來審判他。”

“是嗎?”奧蘭公爵舉着手,任由士兵搜身,“真遺憾。萊昂現在恐怕正在進行蟲洞跳躍中,無法接受任何信息。再說,你就這麼確定,你們僅僅憑藉拉斐爾的一個命令,就能把失去的權力重新抓回來?”

溫斯頓笑了起來:“公爵,你還不知道自己就敗在自己的狂妄自大上。自以爲擁有了黑暗哨兵的兒子,就掌握了最強大的力量,這是你犯下的第一個,也是最嚴重的錯誤。”

“看來你們也對自己擁有的力量非常有信心。”奧蘭公爵道,“不過您說錯了,侯爵大人。我所擁有的最強大的力量,並不是軍事武裝。”

遠處的飛梭裏,車窗搖下,拉斐爾隔着人牆望了過來。

艾爾莎公主清秀的面孔出現在拉斐爾的身側,也朝這邊遞來冷漠而警惕地目光。

奧蘭公爵同艾爾莎目光交匯,宛如兩柄長劍在空中交鋒相擊,砰一聲打出四濺的火星。

“記住了!”拉斐爾咬着牙,對妹妹道,“我要他活着!”

“你放心吧,哥哥。”艾爾莎轉過臉,翻書般變回她平時溫柔知性的模樣,“安東尼畢竟是我們的堂兄。我們不會自相殘殺的。”

“那是什麼?”溫斯頓侯爵追問着公爵,“你還拿得出力量?”

奧蘭公爵將視線轉回溫斯頓這一張衰老的臉上,無不遺憾地搖了搖頭。

“真虧你能問得出這麼愚蠢的話,溫斯頓!”他一改先前的斯文,突然爆喝,“你是三朝元老,溫斯頓,你曾經是我父皇的臣子。他提拔你,器重你,甚至爲你指過婚。而你就以無情的背叛來回報他!”

不僅溫斯頓,在場所有官兵都隨之一愣。

“你這隻忘恩負義的臭蟲!”奧蘭公爵嗓音低沉渾厚,氣息磅礴,斥罵起來,渾然天成的王者氣派流露四方,令人無法不在對他生出敬畏之意。

“當他和我母後慘死的時候,當我被上議院和菲利克斯欺凌的時候,你毫不猶豫地投靠了菲利克斯。你甚至爲了投誠,甚至幫菲利克斯掩蓋罪證——你將有問題的事故報告掩埋銷燬,將提出質疑的調查人員收買或者調走。”

溫斯頓臉上每一塊垂軟的肉都在顫抖着。

“是的,我知道。”奧蘭公爵笑容猙獰,“我什麼都知道,溫斯頓!九十三年來,我從來沒有一天遺忘過我父母的死!我沒有一天放棄過尋找真相。而當我找到了真相後,我則將我的餘生,都用在爲我的父母復仇,用來奪回本屬於我的一切!”

溫斯頓的雙手死死地握成了拳:“你說的……全都是你自己的推測!你根本沒有依據!”

“你想知道依據?”奧蘭公爵冷笑,“我可以告訴你們依據,我也可以讓你們看一看,我最大的力量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忘了設定時間了,今天起來一看,乾脆又修改了一下

發晚了,很抱歉,所以今天比較粗長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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