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這才意識到，她這個不到兩百平的小公寓，雖然洗手間有幾個，但浴室只裝了她房間裏的那一個。
其他的洗手間甚至是淋浴功能都沒有。
她一個人住，也壓根沒打算讓別人來。
三室裏面，除了影音室和書房，就只一個主臥，就只裝了一個浴室。
穆北沉想要洗澡是一定要進來的。
蘇煙脣動了動，很想拒絕。
但男人根本不是詢問她可不可以，即便他語氣優雅溫和，好像是很紳士的在看她的意思。
他是沒有被拒絕的打算的。
蘇煙開了門，仍然對他沉默是金，只是默許。
她腦子裏盤旋着是不是該明天找個維修工人過來，在客廳的洗手間裝個淋浴頭。
雖然只有三天，但她也不想給他什麼能製造‘意外’的機會。
如果他這三天意識到他們不可能，以及他也不是那麼喜歡她就最好了。
所以她需要跟他保持足夠的距離感。
浴室門突然被打開。
蘇煙怔神中，看見穆北沉伸出手，遞過來一條……
一件文胸？！
“！！！”
她本來以爲是毛巾，沒想到是文胸？！！！
穆北沉放到她手上，“就算你非要隨處亂扔，下次也不要跟其他男人說這種話。”
蘇煙猛地搶過來，頭也不回的從臥室衝出去。
剛纔一瞬間怒氣沖天。
但出來幾秒，她發現她臉都有點紅了。
蘇煙捏着拳，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自己都沒想到，她會在他面前因爲一件文胸而覺得窘迫和害羞。
蘇煙臉持續發燙，平復了半天。
她在他面前一直都不是害羞的那一掛。
不論是以前還是後來。
她喜歡他的時候，她是經常主動的那一方，要是害羞還追什麼男人。
到後來她也沒有什麼害羞的心情。
只是純粹的逆來順受。
而且時間久了，什麼花樣沒有過，她也早不是對他懷春的少女。
一件內衣根本就掀不起什麼波瀾。
蘇煙深吸了一口氣。
她姑且認爲，她還能因爲一件內衣害羞，那說明她還有救的。
因爲在她眼裏，他們已經不再是對彼此習慣坦誠相對的。
有強烈的距離感和生疏感，意識到他跟自己早就沒了那種關係，才能這麼單純的事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蘇煙用自己涼涼的手捂了下臉，再回臥室時，赤着上身的穆北沉剛拉開了她的櫃子。
“你又想怎麼樣？”她終於忍不住出聲。
男人彎着腰，聽見她聲音也沒回頭，從抽屜拿出一條新的浴巾才直起身。
蘇煙：“……”
他什麼東西都沒帶來。
何止缺的是浴巾啊。
基本東西她家倒是有新的，因爲她也纔剛住進來不久，配備齊全。
可他還是缺不少其他的。
比如，男人的衣服。
蘇煙覺得一陣陣的頭疼，按了按眉心。
她有種預感，他死也不會穿她的衣服，即便浴袍這些她也有中性的顏色。
但她總不能讓他光着身子晃來晃去的辣眼睛。
穆北沉拿着浴巾往浴室走，在她面前停了停步子，似乎是有些驚訝，含笑挑了下眉頭，看着她仍然餘溫未退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