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這邊。”
李副官敲了敲門，發現門只是虛掩，順手就直接推開。
餐桌旁，莊素迅速起身，頭髮有點凌亂也沒理，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我先出去一下。”
夜爵眉頭擰的緊緊的，看着一臉愕然的李副官，和進來的夜盛凜。
媽的真會挑時機。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
李副官馬上低下頭，頭也不回的轉身，“我先出去了。”
病房門關上，夜爵就很不滿的睨了一眼夜盛凜。
“抱歉，門……剛纔沒關。”夜盛凜有點無奈，“小叔，你身體恢復怎麼樣？”
夜爵看着他不答話，臉色還是陰雲密佈。
“小叔，我說完就走，不會耽誤你太多……失憶的時間。”夜盛凜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不過你身體恢復得不錯，恐怕也失憶不了多久。打算什麼時候復職？”
夜爵輕嗤的一笑，“復職？我說過，我要復職了？”
夜盛凜眉頭緊了緊，“大哥說你不承認，你是打算一直失憶下去？”
臉色仍舊略顯蒼白的男人，沒有直接回答，“該移交給你的資料，估計都已經移交了。還有一些我私人的線索最近也會一併轉給你。他既然知道我是誰，自己也免不了暴露點東西。你有什麼不清楚的，可以私下問我。”
夜盛凜似乎意識到他的打算，“小叔，你查了他這麼久。司令也一直說這樁事之後，你就該接替他的位置了，到這個關口，你不會是打算……”
“這件事現在歸你了。”夜爵語氣堅決，“司令什麼打算是他的事，但我怎麼打算是我的事。”
“你所有打拼的……全都不要了？小叔，你想清楚。而且你身份暴露，難保不會再有什麼被報復的。”
“你他媽怎麼這麼囉嗦。”夜爵不耐的打斷，“我說了，這件事現在開始你全權負責。至於我……可以給你當餌。其他的那些，讓他自己去操心。”
夜盛凜皺着眉問，“但嬸嬸，她也暴露了。”
“我在她身邊不會有事。”
“好。”夜盛凜只是片刻，點了點頭，“如果小叔你決定好的話，那誰說話都沒用了。只是你這個失憶，可能要熬上挺久，司令纔會同意。你真的甘心嗎，這半輩子軍功和位置，說不要就不要？”
“我‘死’的時候很清楚什麼是最重要的，要什麼，不要什麼，我心裏明白。”
*
沈安然趁着時間還早，約了唐小蜜去之前租的房子整理下東西，準備將需要的搬回去，然後將房子退掉。
快到路口時，電話開着揚聲器，傳來唐小蜜的聲音，“安然姐，你怎麼又被裴承司蹭了熱度？今天新鮮出爐的緋聞，你跟裴承司喫完飯還打包了一份帶走，關係密切，進展神速……你跟他喫飯打什麼包？”
沈安然懵逼，“我沒跟他喫飯。小蜜你發個鏈接我看看。”
她進了小區，車子停在樓下就立刻拿出手機。
幾個小時之前，她在餐廳停車場碰見裴承司居然被拍下來了。
恰好是裴承司幫她拿手提袋那時候。
但拍的人想必很清楚她根本沒有跟裴承司一起喫飯，偏偏只放出這麼兩張容易誤會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