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盛霆如何不知道她心裏的小九九。
看着那雙眼睛裏就寫滿的小怨念，他心裏就像被撩撥了下似的。
就好像等着他一點頭，就要飛奔過來再種一個。
他站定住，低下眉眼看着她，“你打算就在這裏看着我，還是進去看一眼兒子？”
“都想看！”她嘀咕了句。
夜盛霆有點好笑，又反問，“非要選一個呢？”
沈安然：“……”
他臉上神色微僵，看着她的遲疑，“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沈安然眨了下眼睛，“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嗎？”
他緊抿的脣又不甘心的動了動，“兒子現在不在這裏，什麼都聽不到。”
“可是……你在啊！”
潛臺詞是，她的回答得罪的是他，不是兒子……
夜盛霆頓時黑下臉，然後看見她心虛的馬上推開房門鑽進去。
這個女人……
再生一個，大概她眼裏他就等於0了吧！
*
沈安然進浴室，傭人正在幫夜小九洗澡。
她捲了捲袖子對傭人說，“我來吧。”
傭人點點頭出去後，她四處看了看，“你不是有很多玩具呢？”
夜小九在她家洗澡的時候，她還特地去超市買過幾個可以放在浴缸裏飄着的小鴨子。
當時他說，他家裏好多好多。
可是她在浴室裏看了一圈，一隻都沒看見。
光着身子的夜小九將身子埋在泡泡裏，睜大眼睛看着她，有點委屈的說，“上次爸爸給我扔了！”
“什麼？！”
夜小九見她眼睛一瞪，好像要立刻去收拾爸爸似的，頓時有點委屈，“爸爸上次給我洗澡，我放了很多小鴨子。然後爸爸說這種污染水質又幼稚的東西以後不要出現浴缸裏，吩咐家裏的阿姨，將我的小鴨子都扔掉了。”
沈安然：“！！！”
污染水質這個理由她勉強接受。
可是不讓三歲多的小孩玩幼稚的東西，這是什麼邏輯？
他就是培養皇位繼承人，也不用連童年都不給人家吧！
夜小九看着她，只在泡泡裏露出個腦袋，“他還告訴我，男人不要成天想玩具。”
“太過分了，他小時候沒玩過幼稚的玩具嗎，我不信！”
夜小九這點上跟她同仇敵愾，“就是，我也這麼說過。他說他從小就不玩這些拉低智商的東西！媽咪你能信？”
沈安然不敢說不信，他這個人，什麼都有可能。
“等等，你剛纔說，你爸爸給你洗澡？”她忽然想到抓到重點，蹲在浴缸前，跟夜小九平視，“他平時經常給你洗澡嗎？這種事不大像你爸爸會做的事。”
“他平時纔不會呢，誰知道他前幾天爲什麼心血來潮，說他來試試。結果一來，就將我的小鴨子都扔掉了。”
沈安然心裏猜着，大概他最近真的有想像個普通爸爸一樣，跟他過的親近一點。
努力的方向是沒錯的，但怎麼能拿大人那一套思維方式直接用在三歲小孩身上。
“你放心，我肯定將你的小鴨子都拿回來，讓他以後再也不敢扔你的玩具！”
夜小九頓時有種找到親媽的感覺。
不過轉念一想，這就是他親媽咪啊！
他看着沈安然爲自己不平的樣子，猶豫了一下，趁她不注意在他臉上親了下。
浴室的門忽然再度打開。
高大的身子出現在門口。
夜盛霆就看着他們一個趴在浴缸外，一個趴在浴缸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