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素捏着拳，尤其看他那副坐等受賄的樣子，恨不能掐死他。
“我有麼？”夜爵輕笑，將旁邊茶幾上的煙盒打開，信手點了支菸，“你給我這麼多能威脅你的，也不知是不是故意。”
“你去揭穿了又怎麼樣，夜盛霆照樣會護着她。這件事夜盛霆本來就是知情的，而且你們家知情的還不止他們。到時候鬧大了，夜盛霆也不可能讓步，老爺子生起氣來，身體會怎麼樣，你心裏沒數？最後鬧得天翻地覆的還是你們夜家！”
“恩。”夜爵淡定的抽着煙，“話是如此，但是歸根結底，還是因爲沈安然她撒謊。”
莊素控制着起伏的怒意，盯着他道，“她現在是撒謊了，不是因爲她非要急着回到夜家。沒有這層身份，她現在也照樣跟夜盛霆在一起，但是難過的只有她兒子。她這麼做，是爲了小九！”
“她爲了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現在是兩個身份。如果我沒猜錯，她將沈安然這個身份拿回來重新用，也是因爲被揭穿了不得已。要真那麼顧慮她兒子，爲什麼不直接斬斷跟慕家的關係？佔着兩個身份，哪邊都不放過？”
莊素冷笑道，“你這種自私自利永遠只顧自己利益的人，又懂什麼。時慕深當初是冒着被夜盛霆發現和報復的風險幫的她，這世上沒什麼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和無緣無故幫忙不求回報的男人。她只是在做她答應好的事，在真正的慕曦兒找回來之前，只要時慕深需要，她都會用慕曦兒這層身份幫他掩飾過去。”
夜爵意味深長的看着她，“我自私自利，什麼也不懂？”
“你自己明白。”
他呵的一聲笑，“無緣無故幫忙不求回報的男人，你憑良心說，這世上沒有嗎？”
莊素一瞬間住了口。
當初是他幫的她，也是他讓整個莊氏的人不敢再壓着她，讓她得以順利的斬斷了跟父親的關係。
她確實沒回報什麼，但自己早就爲此付出了無數代價。
“素素，你過來。”
莊素只是閃神了片刻，重新冷下臉，“我該說的說完了，信不信用你，但是我相信她。”
“我說，過來。”夜爵語氣並不強烈，看着她，直到發現她根本不顧及自己的話，纔出聲補充，“如果你不想讓老爺子知道的話。沒錯，我在威脅你。”
莊素停了腳步，但沒依言過去。
她臉色晦暗而冰冷，背對着他。
直到感覺他起身的腳步，和靠近的溫度，還有他身上淺淡的菸草味。
夜爵胸口貼上她的後背，手臂將她整個人擁入懷裏，“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是個自私自利的人。無緣無故幫忙不求回報的男人，也當然不存在。我沒有不求回報，我要的回報是你。”
莊素沒掙扎，但是笑出聲的冷嗤和她神色一般的嘲弄，“是嗎？”
“我威脅你也沒什麼別的所求。”他頭低下，埋在她脖頸間，嗓音更低，只是少了幾分從前強勢到沒有任何道理的霸道，淡淡道，“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