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然看着他：“……”
男人脣角的弧度染着幾分殘酷和幽冷，“我只是對睡你，有點興趣。”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起身下牀，開始穿褲子。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不喜歡她，只是對睡她有興趣。
聯想到夜盛霆說，他三年沒有過女人……
所以，他其實不是隨便就對女人產生衝動和興趣。
雖然他不記得，但他卻獨獨對她產生衝動，是因爲……感覺她比較熟悉？
這會是讓他恢復記憶的關鍵點麼？
夜盛霆衣服都穿好了，卻轉身看見她看着自己發呆。
他瞳子微微的眯起，揹着落地窗外的陽光，打量着她。
“你要去公司了？”沈安然回過神，看着男人探究的深思，“昨天你一晚上沒有回去，小九沒有找你嗎？”
他拿着外套，“我不回去的時候多着，他早就習慣了。”
“那……你去公司吧，我下午有空，會去幼兒園接他的。”
夜盛霆看着她仍舊沒什麼反應，不知道打什麼主意的樣子，“慕小姐這次不找我要交代了？”
這個女人可以說是對他剛纔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安然靠着牀，語氣平靜又正常得過分，“昨天晚上，不是我睡你嗎？我不需要找你要交代。至於你想要的交代……剛纔你也說了，兩筆賬一起算了。”
他輕嗤，“所以你認爲一筆勾銷了？”
她迎上男人略有幾分譏誚的目光，仍舊在思考。
只是，她總不能問他，他在做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夜盛霆眉頭一皺，也懶得等她說話，從房間出去。
從公寓離開，回到車上時，他又想到她剛纔放空的樣子，和她剛纔的問題。
他不知道她應該要有什麼反應，總之那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會給她足夠的機會，但等他完全失去了耐心，親自逼她承認時，這件事就沒那麼容易翻篇了。
*
盛夜總部。
夜盛霆翻看着下屬遞交的調查資料。
有她回來維城後所有的詳細動向，還有她這幾年在英國可以查得到的公開信息。
她在這邊沒有任何其他舉動，除了明面上跟慕氏的接觸外，她所有的生活裏，就只有他，和夜景宸。
刻意的迴避了所有其他跟沈安然相關的。
穆北沉走到他沙發旁，躬身也隨手撈了一份資料翻翻，很快沒了興趣，“你是要將她查個底朝天？怕她另有目的？”
“我不怕她另有目的。”他冷沉着嗓音，將資料甩到一邊。
她是不是另有目的，結果都一樣。
他只是要在她察覺前斬了她所有退路。
穆北沉抄着口袋，“我已經派人暗中去找慕曦兒。要是找不到呢？難說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如果死了，那讓她再死一遍也無妨。”
再死一遍，等慕曦兒也‘死’了，她就徹底逃不開了。
冰冷無情的聲音，讓穆北沉脣角只是隨意的勾了一下，“不覺得換個老婆也不錯嗎？反正芯還是一樣，我以爲你最近很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