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在清脆的鳥鳴聲中,菖蒲開始了劍術訓練。
“頭部!”,“小臂!”
訓練剛開始沒多久,菖蒲握住的木刀就脫手飛了出去。
“啊……力道太小了嗎?”
“是,你的氣息很紊亂。”來棲注意到了,從一開始,菖蒲就有些心不在焉,“是在擔心生駒嗎?”
“是,他的神情很明顯和平時不一樣。也許發生了一些只有他看得到的事情,我更無能爲力了。”菖蒲的聲音中透露着些許無奈,沒辦法,誰讓甲鐵城在這四方勢力中是排倒數第二弱,根本沒有多少話語權。
“我是弄不明白生駒在考慮的事,他能看到事,我也沒有頭緒。但是,我從不認爲他會是我們的敵人。生駒他確信有人在暗中指引着,生駒那傢伙能看到敵人,既然如此,那就是我們的敵人。”
“嗯,就是這麼一回事。”聽了來棲一席話,菖蒲也堅定自己內心的想法。在接下來的訓練中,變得充滿幹勁了。
海門衆作爲海門的原駐勢力,對這一塊兒可謂是非常熟悉。雲母回去思索了一夜,覺得生駒說的有可能,於是一早就帶着手下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
“有地下通道?”
“是,從海門城的城樓延伸出來,爲了逃脫卡巴內,村民奉景之大人建造的。”
“景之?”來棲忽然想起來了,“是駒井景之大人嗎?”
“是城主吧?”菖蒲問道。
“沒錯。他心繫海門,未雨綢繆,是個人物。”
“那個地下通道似乎和挖礦時期的礦車通道相連,第六地區的卡巴內從地下通道來這裏的可能性很高,也就是說,全部都如生駒所說的那樣。”巢刈指着地圖分析了一下,立馬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請讓我們前去調查,只能是現在了,在鳴神作戰開始之前。”
“我來帶路。”
雲母的自告奮勇,着實驚訝了在場的所有人。
“可是,這是一條充滿危險的道路,沒關係嗎?”菖蒲問道。
“嗯,”雲母點了點頭,“我也有想要確認的事。抱歉了,前線維持路線就交給你們了。”
雲母永遠忘記不了5年前那個冬天的夜晚,自己尊敬的領主大人變成了卡巴內瑞。因爲害怕,那些武士將槍口對準了駒井景之。在那個時候,景之無比渴望有人認可他,承認他,證明他不是卡巴內。
但是因爲恐懼,雲母退縮了,而那些武士趁着景之軟跪在地上的時候開槍了。見狀,景之的女兒深雪,飛身撲了出去,擋在了自己父親的身前。深雪被擊中了,倒在了血泊中,就在景之的面前。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加殘酷,景之崩潰了,他抱着女兒痛哭了起來,聲音充滿了撕心裂肺的絕望和悲涼。
然而這些武士還不知悔改,竟然說什麼“父親是卡巴內,女兒早晚也會是”的話。
景之憤怒了,他抬起頭,雙眼滿是仇恨的血紅。仇恨令人瘋狂,血債必須血償,你們不是當我是卡巴內嗎,現在我是了,你們滿意了吧!
景之衝了過去,將這些武士殺的殺,咬的咬,只有一個武士僥倖逃過了一劫。不是因爲景之心軟了,而是因爲他厭了,就算殺死了所有的人又能如何,還是換不回自己愛女的命。景之抱起了自己的女兒,含淚咬了下去,唯有這樣,才能女兒逝去的生命。
雲母怕了,他也準備逃走了,臨走前看到的這一幕,讓他一輩子難以忘懷。這五年來,雲母曾多次設想,如果當初自己勇敢地站了出來,也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吧!可惜沒有如果,現在即使他再內疚、再自責,都已經回不去了。
“嗯,我明白了。”既然雲母去意已決,菖蒲也就不勸阻了,“各位,我們很快就要開始一場大戰。我們一定能夠全員通過海門,然後,我們能回到顯金驛,農耕種苗,馬上就能實現了。”
“我也去。”
“無名醬,沒事吧?”鰍關心道,“不在這等生駒沒關係嗎?”
“現在想活動活動身體,老老實實呆在這裏我無法安心。”
“算我一個。”既然已經找到了地方,那蕭笑塵就沒有再閒下去的理由了。況且,他那支白血漿一直沒賣,不就是等今天嗎!比起其他人,蕭笑塵更願意將它“送”給駒井景之,然後再收取一些小小的報酬,不過分吧!
最終人選確認了下來,由蕭笑塵、無名、巢刈、雲母,再加上兩個武士一同前往。六人開了一輛小礦車,來到了礦車通道口。原本的地下通道已經堵死,但是卻在一旁發現了一個被植被掩蓋的入口。
掀開一看,大喫一驚,門上面赫然是卡巴內的金屬膜。什麼時候卡巴內學聰明瞭,都會隱藏、偷襲和走地道了!事實就在眼前,也由不得衆人不信了。
“嗚嗚——”
忽然傳來了一陣鳴笛聲,自行臼炮鳴神提前到達了。北路聯合軍的領袖得到消息之後,立馬決定將作戰計劃提前。對此,菖蒲提出了異議,卻被駁回了。
沒辦法,菖蒲只好按照計劃行動,但又放心不下蕭笑塵他們,於是派了一部分人手去支救援。至於還被囚禁的生駒,也只能讓巢刈等人想辦法了。
與此同時,玄路發現了蕭笑塵等人的異動,派了手下的紅毛前去調查。
“你們怎麼回事,作戰開始了,難道說你們想和卡巴內和平商談嗎?”紅毛上來就是一副審問犯人的樣子,語氣非常囂張。甚至他和隨行的兩人都端起長槍,對準了無名等人。蕭笑塵撇了他們一眼,沒有說什麼,反正待會兒是一羣死人罷了。
“你說什麼!”
就在這時,從門後傳來了異動,接着門被裝得“咚咚”直響,然後喪屍,額,不對,卡巴內出籠了。
早在這之前,無名就已經察覺到了,立馬讓衆人躲在了一旁的高地上。紅毛他們首當其衝,被卡巴內給淹沒了。
“無名,快過來!”巢刈準備撤了,而無名還在那射殺卡巴內,他不由得有些急了。
“生駒不是說,有人在暗中指引嗎!既然如此,那我要狠狠教訓他。”話音剛落,無名就已經跳了下去,跑進了通道中。
“無名!”
“你們自己注意安全,不用擔心她,我跟上去就行。”說完,蕭笑塵追了上去。
“無名,讓開,我來開路。”說着蕭笑塵拿着巨劍從無名身旁掠過,武士刀太長了,在這狹窄的空間有些實戰不開,巨劍還好一點。現在蕭笑塵有些後悔沒有準備一把短劍了,不過沒關係,照殺不誤。
拿着巨劍的蕭笑塵就跟推土機差不多,從迎面過來的卡巴內羣中殺出了一條血路,偶爾有漏網之魚,也被無名解決了。
“陷阱!”無名驚呼道,前面的道路竟然被一條一條和金屬膜差不多的繩線給攔住了。
“小事,你先衝,我隨後。”
“嗯”,無名點了點頭,身材嬌小的她一個劃鏟就過去了。手中奪取槍刃還是不可避免地割斷了幾根線,觸發了陷阱,一堆石塊從上面砸了下來。
“蕭笑塵,你沒事吧?”
“咳咳,沒事。”
“那我先走了。”說完,無名就跑開了。
“無名!”蕭笑塵喊道,不過無名已經聽不到了,“我擦,得抓緊了。”蕭笑塵還記得,無名在這裏,似乎被一個類似於蜘蛛俠的卡巴內打得很慘。現在他跟來了,怎麼可能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呸!呸!呸!”很快,蕭笑塵就清理出了一條通道,然後趕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