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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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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跋山涉水,走了幾個月時間,當天山從地平線露出一角的時候已是秋末。

  “蕭幫主,還有兩天的路就能到天下會了。”

  蕭峯點了點頭,這一路確實不易,也多虧他座下的寶馬確實神駿,天下會那些普通幫衆的座駕早換了好幾批,唯獨他和聶風兩人的駿馬能夠忍受這數千裏之遙的跋涉。

  因爲接近天山山脈,這一帶都是丘陵起伏,趕路非常喫力,往往一個山頭翻越後前面還是茫茫羣山,眼看着太陽已經西斜。

  “前面過的十裏路有一處高家莊,山莊建在天山腳下,替我天下會鎮守門戶。莊主高宇人稱‘天山一劍’,劍法高絕,與我師尊交情匪淺。”

  ‘天山一劍’之名蕭峯也是聽說過的,能夠雄霸談上交情自然不會是等閒。他是二十年前就已成名的江湖前輩,一手‘天山奪命劍’狠絕武林,更有‘天山劍出,十死無生’的盛傳。高莊主爲人極爲豪爽,故而在江湖同道之間聲望極高。

  說話間山莊已在眼前。這是一處山谷,羣山環繞之下溫度適宜,雖已是秋末山道間竟還盛開着一些野花,山間溪流潺潺,真是一處神仙福地。

  見聶風前來自有僕人稟報,不多時一個濃眉美髯的中年男子大步迎了出門,“不知風堂主大駕,高某有失遠迎!”

  “前輩客氣了,在下只是小輩,哪有讓前輩出迎的道理。”

  寒暄片刻高莊主將衆人迎進了屋。廳堂算不得華麗,但望去溪水徑流,堂後的花園亭臺掩在翠綠中,不時傳來陣陣絲竹之聲。

  “高莊主真會享受。”見這情景蕭峯不禁讚歎道。

  “這位定然就是丐幫的蕭幫主吧?真是年輕有爲。”

  “莊主謬讚了,在下初入江湖怎能當得前輩誇獎。倒是莊主,這裏風景如畫,絲竹管絃之音如天籟,真是神仙美地。”

  聽得蕭峯誇獎自己的莊園高宇哈哈一笑,“老夫年紀可不小了,早沒了你們年輕人的血性。江湖多事惱人煩悶,老夫無心去管,還不如寄情於山水之間。蕭幫主若是厭倦了江湖也可如老夫這樣,豈不比在紅塵打滾更好?”

  蕭峯入得江湖以來見得的武林人物都是打打殺殺,性情暴戾,這與世無爭之人還是少見,不覺多了幾分好感。他當年刻苦練功是爲了報血海深仇,如今獨孤一方身死、無雙城覆滅也算是大仇得報,心裏再沒有如鯁在喉的掛念。但是他畢竟年輕氣盛,若要拋開俗世縱情山水也是辦不到的。

  “在下是俗人,山水雖美卻領悟不得,恐怕要辜負前輩好意了。”

  “無妨,無妨。只是江湖多紛擾,爾虞我詐不甚煩惱,蕭幫主可要小心了。”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蕭峯想了想不得其意,可等他再問高莊主卻一笑不再多言。拍手示意僕從,很快廳堂上擺好了酒席。

  席上觥籌交錯不提,蕭峯這幾年來心繫着報仇,爲防貪圖享樂迷了心智對自己極是苛待,過的比尋常乞丐還不如,住的是殘破廟宇,喫的是康米稀粥,但惟獨好酒,尋常白酒十來斤下肚面不改色。

  高宇與聶風輪流與他敬酒竟也喝不倒他,反而是幾輪之後兩人的臉上頗有些潮紅了。

  “蕭幫主真是英雄豪傑!老夫可真老了,已是不勝酒力,請恕我稍作離席,告罪,告罪!”

  這就是要去上廁所了,蕭峯哈哈一下,“莊主請便就是,我與風堂主再痛飲十杯!”

  “你這就是爲難我了,蕭幫主。”聶風苦笑道,身爲江湖人聶風雖然平時也常會喝些酒,但小飲怡情就是了,哪能和蕭峯比酒量,高莊主拿來招待了又多是陳年醇酒,極是兇人。如今四、五斤下肚,聶風也有些喫不消。雖然仗着內力深厚還沒醉,也是稍許有些迷糊,“恐怕我也要告罪一下了。”

  “罷了,我自飲便是,風堂主也請自便吧。”自古以來酒場如戰場,能在酒桌上將人喝倒也是一種勝利,蕭峯說着略微得意,他將酒杯一放,喚來一旁的侍從,“這酒杯太小,換個大碗來。”

  聽得一旁聶風咋舌,不過這等張揚也是少年性情。主、客皆走,如今堂上只剩蕭峯一人,不過僕從也不敢怠慢,很快換了海碗與他斟酒。正在這時,蕭峯突然耳根一動。

  蕭峯如今的修爲在江湖上也是頂頂好手,五感自是不凡,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察覺。放下手中一口喝下了一半的海碗,他走到廳堂門前。時間已經入夜,這幾日天氣陰沉,星光並不明朗,入眼黑漆漆的一片。

  這時又是一身短促的破空聲,蕭峯聽得分明,可轉身人影已是消失在拐角,一閃而逝的是黑袍的一角。

  “師尊?”雖然心裏奇怪,但蕭峯也不等多想已是追了過去。

  高家莊院落一旁是茅廁,解完手的高宇在溪邊洗了洗手,順手將自己隨身佩戴的‘養心劍’扶了一下。突然他心裏一凜,透過溪水的倒影竟是一個黑袍的人影向自己襲來!

  須臾間轉身出劍,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可見‘天山一劍’之名絕非浪得虛傳,出手的正是他成名的‘天山奪命劍’。養心劍也不知何物打造,不但沒有尋常鐵器的奪目流光,反而溶在黑夜之中見不得分明。其名‘養心’,卻實屬一把殺人劍。

  這一劍無形無聲,可出劍的剎那高莊主卻駭然發現黑袍人已從視線中消失。想要抽身後退已晚,一雙手掌印在他胸口,格格作響的正是骨骼碎裂之聲,這一掌就讓成名多年的‘天山一劍’胸骨盡碎!腹腔裏翻江倒海,一口呼吸竟是嗡嗡聲,高宇知道自己肺臟已破。

  這等傷明知已是難以倖免,高宇不退反進,竟是拼死刺出一劍。有道是臨死反撲正是如此,這一劍竟使出了十二層功力,要將那一掌擊出後背對自己的黑袍人刺個對穿!然而黑袍人彷彿身後長了眼睛,在高宇難以置信的視線中肋下反手橫出一臂,重重印在他丹田之上……

  一聲痛到極致的慘呼,聶風一驚,氣運雙足施展出風神腿,身影奇快的向着聲音的方向趕去。入眼的卻是之前還把酒言歡的高莊主,已是出氣多進氣少的攤在地上,眼看着不活。而站在他身旁的是——

  “蕭幫主!你……你爲何要對莊主下毒手!?”

  蕭峯竟也不反駁,沉默着不說話,只是臉色不停變幻。片刻後他突然一振,“不,不對,不會是師尊!”

  蕭峯突然從袖子裏拿出一瓶液體,泛着詭異的紅色,拔開蓋子便要往高宇嘴裏灌,被聶風趕緊一把拉住。

  “放開!”

  “你要幹什麼?”

  “當然是救他。”

  “救?”看着高莊主只剩半口氣的樣子,在聶風想來就是華佗在世、扁鵲重生恐怕也是束手無策,真不知蕭峯這個‘救’字從何而言。

  “別人不行,但這藥劑乃是我師尊親自煉製,自然能救!你再攔我等他最後半口氣也嚥了,那才真是神仙也救不得!”

  “你師尊?”聶風這纔想起,說起蕭峯的師尊,黑暗流浪者究竟有多強少有人知,聶風也從沒親眼見過其出手。但是對於黑暗流浪者的醫術他是有親身體會,因爲他摯愛的明月正是被其所救。要知道當時明月可是被一劍穿心,這種傷在旁人看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得,可那位流浪者偏偏就將之救了回來,甚至是藥到傷愈!

  這種手段就是華佗、扁鵲也比不得,大概也只有神話傳說中的神農這等聖人出手了。

  既然是流浪者所制的傷藥聶風也不再阻攔,看着蕭峯扒開高莊主的嘴將之灌了下去。

  另一邊,在密林中一襲黑袍正穿行着,突然‘他’停了下來,因爲在他不遠處站着另一個黑袍人,同樣的衣着,在這漆黑的山林中異常詭異。

  “這就要走了嗎?何不留下一同賞月?”

  這話說得無厘頭,天上陰雲何來的月亮?但那起先趕路的黑袍人也不言語,因爲他心裏着實震驚,一路上他並沒有發覺有人跟隨,直到對方刻意讓自己發現,對方的實力定然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可能猶有過之!

  他突然一個箭步,向着另一個黑袍人一腿踢出,隨即是一路江湖上最常見不過的長拳。

  “怎麼不用你的‘降龍十八掌’了呢?剛纔不是用的挺好?”說話的自然是小風,因爲對方用的都是最粗淺的功夫,她招架起來毫不費力。

  聞言黑袍人突然以拳化掌,一掌豎着劈出。

  “好一個‘時乘六龍’!不過你這‘龍’可比得上我這‘龍’!”

  小風說着同樣是一掌,同樣是‘時乘六龍’!讓她驚訝的是黑袍人的掌竟然一擊即潰——

  “不好,是虛招!”

  黑袍人竟硬生生以後背受了這一掌,藉着掌力竄入了林中。速度快的驚人,就連小風在回過神來也趕之不上。那顯然是絕頂的輕功,小風也打消了追趕的想法。因爲那輕功赫然是風神腿!

  “用‘凌波微步’去追‘風神腿’太喫虧了。”當時聶風的風神腿已是極快,更別說是這一位用的風神腿。

  【完成任務:擊退黑暗流浪者(僞),任務難度:C,獲得獎勵:金幣*1000,普通技能祕籍《長拳》】

  C級的難度果然獎勵差的掉渣,除了金幣就只有一本連人階都入不了的普通祕籍,不過也算聊勝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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