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洋和白千澤兄弟二人牽手合作,彷彿一對陰陽魚交互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
原本白千洋穿着的便是一身白色功夫衫,而白千澤穿着的,則是灰色的功夫衫。
這一黑一灰在空中結合,巨大的聲勢流動,彷彿有滔滔的洪水傾斜,又好像有無盡的紅土翻滾,竟然形成了數種顏色,數種屬性的術法威勢。
“水火凝結,同心同力!”
白千洋和白千澤幾乎是同時呼喊出這八個字,接着兩人便化爲了一團渾濁的水火向江秋砸了過來。
水火原本不相融,可是此刻,居然被這兄弟二人凝聚到了一起!
“以身化虛?”
江秋面帶幾分凝重,他根本沒想到,這些在驅魔處鎮壓下的世家之中,不但存在着白正義這樣的準化虛高手,還有白千洋和白千澤這樣組合成後實力超越化虛境界的高手。
驅魔處內的化虛境,滿打滿算不過十九位。
而各大世家在驅魔處的鎮壓之下,化虛高手幾乎全部被隔離去了上界,偶爾有幾個結丹就很不得了了。
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世家之中,結丹期基本都隱藏起來,不世出,驅魔處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白家想要壓其它家族一頭,自然需要更多的實力,如何才能在驅魔處的壓制下達到更爲高的階層,化虛境就至爲重要。
各大家族主要研修的方向,也是如何能在結丹境動用超越化虛的力量。
白家無疑是最成功的,因爲他們有組合大陣,有叩關之術,有白千澤和白千洋的以身化虛。
這個以身化虛,便是結合兩人的力量,形成一副化虛神魂。
這個過程,要兩個人的神魂凝合程度高度契合,不然一旦出現問題,施法的兩人非死即傷。
白千澤和白千洋這對兄弟無疑是天賦特別的那種,屬性相反,契合度卻是極高。
這也是兩人形影不離的原因。
只要他們在白家,化虛境界之下無敵手,便是化虛初期,也能應付!
可惜,他們碰到了江秋這個不是化虛,實力卻超越了化虛的存在!
只是一個呼吸的瞬間,江秋便感覺自己身體被水火兩種屬性環繞,一半彷彿要融化,一半彷彿承受着熾烈的燻烤。
而且這兩種屬性陰陽交替,循環不止,一會是左半邊身子發冷,一會是右半邊身子發熱,來來回回,摧毀着江秋身體內的冥力波動。
“若是換成尋常修者,怕還真是打不過你們,不過可惜,你們遇到的,是我!”
江秋的眼中,一朵細小的火苗閃爍了一下,接着便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轟……’
下一刻,江秋的雙臂,雙腿,脖子上,臉上,還有眼中,都閃爍出了一朵朵紫色火苗!
這些紫色火苗瞬間連成了一片,大片大片的火焰在江秋的身體外燃燒起來。
隨着這些紫色火焰的燃燒,大量的水蒸氣也跟着散發開來。
江秋此時就好像剛從蒸汽房裏走出來的一個火人,全身都冒着飛舞的煙氣。
白千澤和白千洋兩人看到這紫色火焰的時候,同時一愣。
尤其是白千澤,語氣很是驚詫:“我的火,是灰白火焰,怎麼變成了紫色?”
白千洋臉色更是難堪:“不好,這些紫火正在蒸發我的靈水!”
“這不會是他自己的火焰吧?”
白千澤下意識的猜測道。
“沒錯,這就是我的火焰,它叫幽冥紫火!可焚盡天下蒼生!”
已經成爲了紫色火焰人的江秋緩緩開口,雙目一開,兩道紫色火焰從他的雙目中衝出,一左一右,鋪天蓋地的向白千澤和白千洋撲了過來。
“不好,快躲!”
“躲不掉了,運起靈氣護體!”
白千澤和白千洋兄弟二人的靈力瘋狂催動,在兩人的身前築起了一道灰白相間的流動氣牆。
這氣牆籠罩之外,是兩道分開的紫色火焰。
此刻的白千澤兄弟就好像在一個包子中躲藏,偏偏這包子外,還燃起了熊熊大火。
兄弟兩人用盡各種辦法,也不能讓那大火熄滅,便只能躲在其中,看着包子被迅速灼燒着,他們兩個成爲烤熟的包子陷。
某一處的包子皮一旦被燒破,兩個人便只能拼命的催動靈力,去彌補那個地方缺失的靈力。
僅僅幾個呼吸,兩個人便疲於奔命,體內的靈力消耗一空。
而外面那吞噬了無數靈氣的紫火不但沒有減弱的趨勢,反倒是越發的旺盛起來。
熊熊熊……
火焰升騰。
熊熊熊……
紫火蔓延。
“這紫火,竟然能夠焚燒靈氣彌補消耗掉的火勢,這到底是什麼火焰?”
“不知道,火焰都是炙熱的,可是這紫火卻是冰冷無比,毫無熱度。”
“不行了,我承受不住了!”
白千澤原本已經變得圓潤的臉頰開始枯瘦下去,靈氣大量消耗下,他的形象正在迅速的往之前垂垂老矣的老者形象靠攏。
“唰……”
白千洋一道靈力彌補過去,堵住了那個缺口,自己這邊卻只能保留薄薄的一層靈氣屏障,屏障壁單薄如同空氣,隨着外面肉眼可見的紫色火焰焚動,隨時都會爆破一般。
‘波……’
終於,兩人再也承受不住幽冥紫火的攻擊,一口靈氣沒挺住,體內力量狂泄,那靈氣護罩也在瞬息間被幽冥紫火吞去了大半!
“呂珏山,我白家遭此大難,全都是你所賜,我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白千澤眼看最後屏障被破,悔恨不已,早知會面臨如此絕境,又怎麼可能聽信了豫州辦的一面之詞,把江秋得罪到了這種地步!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白家徹底完了。
白千洋也是怒意滔天,仰天長嘯:“呂珏山,你今日害我白家,我白家若是再有崛起之日,必將你呂氏殺絕!”
隨着白氏兄弟痛心疾首的呼喊聲,一個笑呵呵的聲音響起:“兩位白兄何必如此着急,呂某這不是來了麼?”
隨着話音落下,白家莊園的某個陰影中,走出了兩位穿着黑色風衣的男子。
這兩人之中,一個肩膀上三枚紅色釦子,一個兩枚,正是驅魔處豫州辦巡查張勝洲和豫州辦處長呂珏山。
江秋早就知道這兩人的存在,只是對方沒動,他也就無所謂,喜歡看熱鬧,那就讓你們看個夠好了。
“呂珏山!你……”
白千澤指着呂珏山,拼命的抵擋着江秋的紫火,痛喊了一聲,卻沒敢繼續說下去。
“呂處長!你終於來了!我白家已經把事情做到了這種地步,你既然來了,請先救救我兄弟二人吧!”
白千洋相對理智一些,此時這兄弟二人已經明白,呂珏山這是摟草打兔子,藉着江秋之勢,鎮壓他們白家,不但會讓他們白家實力大損,威脅不到豫州辦的地位,還給自己建立了功勳,積累了資歷。
這件事呂珏山做的,可謂是一箭多雕,利益無比得當。
當然,前提條件是,他能對付得了江秋!
江秋聽到白千澤的話後,突然收了紫火,開口問道:“你說,是他讓你對付我的?”
紫火一消,白千澤和白千洋頓時覺得身上一鬆,兩個人都忍不住的後怕,不想再經歷剛纔的那一幕了。
但是面對呂珏山,兩人又不知該如何回答江秋了。
呂珏山走上前,看着處於紫火焚燒中的江秋開口道:“不愧是我驅魔處最年輕的巡查,居然能夠一己之力,降服白家,逼得豫州白家求服,厲害,果然厲害,可惜啊,你千不該,萬不該的,不該跑到我豫州來鬧事。”
“江通幽,現在我以驅魔處的名義,讓你放下武器,接受審查。”
呂珏山皮笑肉不笑的對着江秋說道。
“放下武器?接受審查?”
江秋看着走近自己的中年男人:“你腦子有坑吧?”
“江通幽,你不要以爲自己的實力強就可以違背驅魔處的規章制度,真以爲沒人能治得了你了?你身爲湘西巡查,居然跑到豫州辦來肆意妄爲,真當我不敢辦你麼?”
張勝洲上前一步喝問道。
江秋瞟了張勝洲一眼:“你是十二掌首裏的哪一個?”
張勝洲冷着臉:“我不是十二掌首,而是禁調處的巡查,名爲張勝洲。”
“禁調處?哦,就是那個本事沒多少,卻打着幌子四處拿着規章制度給別人穿小鞋的地方?難怪你實力平平,卻帶着三枚紅釦子,真是白瞎了驅魔處這身制服!”
江秋不屑的衝着張勝洲擺擺手,彷彿驅趕蒼蠅一般。
“江通幽!看來今日張某不出手鎮壓了你,你是不肯束手就擒,接受審查了?”
張勝洲陰沉着一張臉,面色鐵青,作爲化虛高手,卻被人稱之爲實力平平,這江秋何等狂妄,這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
“你調查誰都行,我江通幽,不受你的調查,看你穿着這身衣服的份上,滾遠點,不然……”
江秋猛然抬手,一道焚天指驟然出手,點在了白千澤的眉心上!
梵天指何等狂暴的指法,如此近的距離,白千澤剛剛靈力耗盡,又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這突然出現的一指點中,腦袋當即就爆成了一團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