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董..”
“陳董,是你?”
“陳董,我是給龍華地產做活兒的小承包商你叫我小張就行了。”
“陳董,沒想到是你在這裏,太驚喜了。我們可都是替現在的龍華幹活的人,陳董要爲我們做主。”
當陳楚良的身份被人發現之後。
一羣原本只是站在旁邊的商人,立刻變臉似地圍了上來,甚至還有人報了自己的名字。
他們僅僅是在江北區這一帶和以前的東勝或者現在的龍華有業務往來的小承包商。
第一次面對一個百億級地產企業的董事長。
猶如螢火與皓月的光芒。
自然,眼裏面和語言裏面,都是尊敬的神態和語氣。
雖然他們和陳董的差距太遠,但並不代表這些人不想認識這麼一位,哪怕是說句話,都能夠在往後的生意上,讓他們賺的衣鉢滿盆的大老闆。
同時,也無比羨慕地看着齊天江。
老齊能夠把這位主兒給請來,今天還能要不到賴總拖欠的工程款麼?
再則,要是知道老齊有這本事,大家以後都跟着他一起混啊。
這背景,簡直槓槓的。
見這些人認出了自己,陳楚良倒是沒表現的太過驚訝,習慣了就好,他已經在無數媒體的曝光下,知名度提高了不少,便是笑了笑,很隨和地說:“我聽說,有人打着以前的東勝,現在的龍華地產的旗號,一直拖欠着下面商人的工程款,今天就過來看看,大家放心,只要是你們爲龍華服務,龍華地產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人。我可以向大家保證,你們的工程款,會很快到賬。”
既然這些人都是和龍華地產有業務往來,雖然都是些‘蝦兵蟹將’,但把這些小承包商哄好,龍華地產的公司品牌才能打出去,因此,陳楚良不建議多費點口舌。這也是他來這裏幫齊天江和其他人要回工程款的原因,就是替龍華地產扶正牌子。
聽陳楚良說的客氣,一個個已經很久要不到工程款的商人感恩戴德:“謝謝陳董,謝謝陳董。”
陳楚良擺了擺手:“是我們龍華沒做好,讓你們幹了活兒拿不到錢我替龍華,給各位說一聲對不起。”
“不敢當啊陳董。”
這些人那裏受得住陳楚良這種‘道歉’的語氣,一個個就差沒有伏在地上感謝。
陳楚良見狀,如果再說下去,這些人只怕謝謝兩個字會說不停,乾脆就不說了。
他這樣閉口不言,其他人也就不再說話,都惟命是從站在旁邊。
等了一會兒,又來了三四個被賴總拖欠工程款的小老闆。
這些人到場後,又是一陣感恩戴德,陳楚良都聽的有點膩了。
只好等這些人都到齊之後。陳楚良還是讓齊天江作爲領頭人,把這羣人擰在一起討要工程款方便,如果是他帶隊,這羣人只怕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在走進去要債之前,陳楚良安排了一下:“姑父,等會兒進去之後,你代表你們這些被拖欠了工程款的商人,和對方進行交涉,我就在旁邊,需要我的時候,我再說句話,你們放心,龍華地產就是你們的靠山。”
一句龍華就是你們的靠山,讓衆人挺直了身板。陳楚良說什麼就是什麼,齊天江不反對,點頭說:“好的。”
他就作爲領隊人帶着一衆被賴總拖欠了工程款的老闆走進了漢州華勝建築工程公司。
.........
這些討要工程款的老闆在公司外面聚集的時候。
華勝建築公司裏面其實早就有人發現他們了。
只不過,這波人前前後後來過很多次華勝建築,無非就是討要工程款。
想必今天來也一樣。
所以,華勝建築公司裏面,很早就有人把外面很多人聚集在一起討要工程款的事態向上面的老闆稟告了。
等齊天江帶着人走進去,迎面就碰上了安排來接待他們的女迎賓,齊天江氣勢很足地說:“你們賴總呢!”
女接待應該是早就接到過通知,照着上面的通知說就是了:“齊總,我們賴總正好有事出去了。”
齊天江代表所有討要工程款的老闆說:“給他打電話,就說我齊天江帶着人來要工程款了,今天要不到錢,我們都不走了。”
女迎賓爲難地說:“齊總,要不你明天再來,今天賴總真的不在公司,你等着也沒用。。”
齊天江身後有靠山,底氣足:“說了,讓你打電話。我不想說第二次。”
齊天江還從來沒有在賴總的公司如此霸氣過。
這一次,也多託了身後有一個硬氣靠山的福。讓他齊天江總算有硬氣和自己以前每次來都要低聲下氣的總承包公司的人說話。
有齊天江在前面扛着。
他身後的其他商人也是瘋了一樣紛紛說道:
“對,快,打電話!”
“給我們叫賴仕明出來。”
“這老賴,難不成還要當癩皮狗?”
“他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就把華勝建築公司辦公地點砸了。”
被齊天江帶着的一衆小承包商一個個火焰十足,主要是他們有龍華的陳董作爲靠山,別說是一個賴總,十個都不夠看。
在龍華地產面前。
華勝建築公司只能算是一隻小螞蟻而已。
迎賓見今天來的一羣人不聽勸,而且一個個說話也沒往日的客氣,要知道,前幾次這些人來討要工程款,簡直和孫子一樣,今天反倒像是逼上了絕路那種狠勁兒。難道真是的要破產了,纔來他們公司要賬。
這種情況,不是她們一個小小迎賓能處理。
但又不敢給上面的領導打電話,直接通知老闆下來見人,這樣做,指不定直接被炒魷魚了。
正猶豫的時候。
迎賓身後,一個有些洪亮的男性聲音傳過來,她聽出來是他們部門的領導:“小趙,你先下去,齊總經常來,我來接待他。”
看來派一個小兵出來接待不行,馬上換一個大一點的領導。
迎賓小趙鬆了口氣,他們的領導文經理出馬了,這事兒輪不到她一個小兵操心,就退到一邊等文經理解決。
文經理走上來,支走了迎面和齊天江等一衆討要工程款老闆的女迎賓小趙。他是老闆賴總讓他下來打發這羣人的,就笑呵呵說:“齊總,上次賴總才和你和顏悅色說過,工程款還沒到賬,你怎麼又來了?你要是經常來我們公司,賴總不高興了,明年你的工程就難做了。”
恩威並重,文經理說話還是有點水平,都知道威脅了。
齊天江聽了一肚子火氣。
老子今年都不好做了,還指望明年。
如果是以往,他肯定縮起脖子當啞巴。
但現在,齊天江一點都不怕,竟是直接和文經理懟起來:“別給老子扯那麼多,以前就是太相信賴仕明,纔會讓我們現在這些小承包商都喫不上飯,天天在外面躲債.你讓賴仕明出來..我們已經得到確切消息,地產公司的工程款已經打給你們總承包了,你們一直拖着我們這些小承包商公司的工程款是什麼意思?留給賴仕明買棺材嗎?”
文經理臉色突變,甚至連語氣也變了,居高臨下那種:“齊天江,你說話別亂說什麼地產公司的工程款已經打到我們總承包賬戶上了?說話要負責的.我告訴你,錢沒打來....就這樣...你們愛咱咱樣.....什麼東西....”
文經理昂着頭,碎了一口。
總承包就這姿態,這年代,誰手底下接活兒做,連要錢都像是孫子那樣。
也算是現場上了一趟生動的老賴課了。
“還賴着不走,是想要我讓保安丟你們出去?還不快滾?”
看着齊天江和一衆的承包商老闆,文經理又囂張地補了一句。
賴總說讓他把這羣人打發走,那就不說太多,直接趕人。
文經理的霸道,已經讓一些要債的商人有意無意看着他們隊伍中靠後的陳董了。
放佛再說。
陳董你瞧瞧,這就是和龍華地產合作的總承包。
這德行,給龍華丟臉啊。
迎着這些小老闆的眼光,陳楚良往前走了兩步,他一向不怎麼管龍華的事,以前都是交給姜清鳳打理,沒想到今天倒是讓他看到了和龍華合作的公司惡犬一樣嘴臉。
“這位經理,麻煩,給你們老闆打個電話,就說,你們公司一樓大廳,有要工程款的人....你讓他下來一趟,一個電話不費事兒....你問他下不下來?”陳楚良決定先禮後兵,雖然龍華的事情他丟不管,但並不代表他說話不算數。
文經理看着陳楚良。對於年紀輕輕的人,他更不放在眼裏。因爲沒見過這一號要賬的,隨隨便便問了句。“你誰啊?你讓我打,我就要聽你的?什麼東西。”
陳楚良也沒生氣,用不着和這個層次的人說話,踏前一步說:“龍華地產的陳楚良.....你告訴你們老闆我名字就行了。”
文經理知道龍華地產,這是才成立的地產大企業,不太熟悉這個企業裏面有這麼一號人,而且就算有,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有啥大本事?還能代表龍華說話不成?冷冷笑了笑:“不好意思,不認識。”
陳楚良還是很淡定,他已經走到齊天江最前面,面對文經理,淡淡說了句。“我們不爲難你,你把我說的話告訴你老闆,你打完電話後,三分鐘,你們老闆不下來,我們馬上就走....”
陳楚良笑着說的斬釘截鐵,給人一種很淡定卻給人一種極大的壓力。
文經理聽他說要是打了電話,他們老闆三分不下來就走就想笑,他心說,你以爲你是誰?不過爲了打發這羣人走,當着他們的面前拿起電話說:“我就看你們三分鐘後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