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姨娘 第四十一章 做衣裳
於陽歪在羅漢牀愜意地看着三國。在這裏比英國公府裏還要隨便，這裏沒有丫頭近身伺候着，那個紫苑雖然跟在她的身邊，只是總在外面守候，若是她不叫她，她也不會進來，一天也不會說幾句話。每天大概就是重複着那幾句話：“姑娘醒了？姑娘喫茶，姑娘用膳，姑娘可乏了？”
透過紗窗可以看到屋外，廊下掛了兩隻畫眉，時常叫着，到也十分的有意思。所謂的窗明几淨大概就是這樣的。這靜靜地十分時候看書。
於陽放下書，起了身，她走到外間，坐在小杌上做針線的紫苑忙放下手中的東西站了起來。見於陽走向門口，她忙打起了簾子。
在這裏，於陽可以在這個院子裏隨意的走動。這是個十分大的院子，後院是個小小的花園，還有一塊堆積而成的假山。
於陽在院子裏慢慢的走着，現在這個時節天氣開始轉涼了，就要到中秋節了。去年的這個時候，她還未正式進入英國公府，那時候大家還被尹大娘教導着學習禮儀；後來就是在英國公府的大廚房。一晃眼一年的時間，自己的境遇發生了那麼多的變化。
院子的角落擺了幾盆盆栽桂花樹，現在已經開了花，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枝頭上只有少許，也聞不到什麼香味。於陽走到邊上，細細的看着，淡黃色的花朵，顫顫巍巍地立在枝頭上。
於陽看着好看，伸手打算摘下一枝把玩，身後的紫苑已經趕了上來要幫助於陽摘花。看着她那麼殷勤，於陽覺得沒有意思了。她擺了擺手示意紫苑不要摘了。
這時從前面過來個丫頭，於陽記得她好像叫什麼鸝兒的，成日都跟着紫苑，有時候紫苑去喫飯，就是由她來頂替。她就顯得生嫩許多，什麼心事都擺在了臉上，對着於陽的態度也是帶着濃濃地防備。頭一次於陽對她笑了一下，那個鸝兒居然戒備地往後退了幾步。想到這件事，於陽不禁自嘲的笑了笑，就她現在的處境再有本事又能對她如何？何必怕自己？
鸝兒快步走到紫苑的跟前，衝着於陽蹲了半禮，然後轉身對紫苑道：“請了裁縫要給姑娘做中秋節的衣裳。現在就在堂屋等着。”
紫苑點了點頭，轉身對於陽道：“姑娘，該回去了。”
這七皇子對自己還真是不一般的好。自己住在這兒，還請了裁縫給自己做衣裳。於陽點了頭，踱着步子回到了屋子。
屋子裏已經等了三個人，兩個****，一個才蓄髮的小丫頭。見於陽進來，其中一個穿着油綠比甲的****率先走了過來：“姑娘。這是裁縫。”
於陽點了點頭，瞧了一眼那個女裁縫。瘦長的身材，紫紅色鑲淡紫色邊比甲緊緊的裹在身上，即使已經身爲****，身材依舊良好。紫紅色的衣裳襯得她的肌膚越發的白皙，還有些嬌豔的味道。這樣的****是七皇子府裏頭的人呢？這模樣真的不像是王府裏頭的。對待自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請一個外頭的人來幫着做衣裳，自己在七皇子府怕也是不可告密的。
女裁縫笑着給於陽行了禮：“姑娘，請您張開了手。”
於陽展開收，由着女裁縫給自己量肩量手臂。
“你叫什麼？多大了？”於陽開了口。
女裁縫笑着道：“小的夫家姓秦，您叫小的秦家的便是了。今年已經四十三了。”
四十三！還顯得這樣的年輕，有成親早的，在她這個年紀就已經做了奶奶了，哪裏還敢穿紫紅色的衣裳？這通身還繡了大幅的花樣，這哪裏是她這個年紀人穿的，也只有新媳婦敢這麼穿一兩年。更讓於陽感到詫異是秦家的髮髻上還別了一枚大紅牡丹花樣式的絹花。這……這實在是太超乎她意料之外了。
“四十三？我瞧這不像。你在說笑。”
秦家的微微紅了臉，抿口嬌笑着：“姑娘到說的我不好意思了。姑娘肯定是在笑話我這麼大年紀還穿這樣的顏色。”秦家的說着手中的動作也不停，麻利地爲於陽量了腰身，又量了腿長。她量好後，轉了身，從小丫頭手中取了紙筆，記下了於陽的身材尺碼。又笑着指着桌子上早已擺好的衣料，一匹匹的拉給於陽看，又說了料子的好壞。
“姑孃的皮膚白，什麼顏色都好看，這種粉色的最好，只是秋天穿，這顏色顯得輕了些，姑娘當做居家衣裳到好，若是見客過節時穿這種，就有些不好了，嗯……做條裙子也可以，若是這樣就要陪上玫瑰紅了，姑娘看看這個可好？若是姑娘不喜歡鮮豔的顏色，就這匹，藕荷色很多小姐都是喜歡的。”
秦家的詳細的說着，每一匹料子是做中衣還是做褙子，如果說做了中衣，那麼外面要配什麼樣的顏色，若是做了裙子又該如何。
於陽聽了到會了許多，在蔣氏的身邊，每到要做衣裳的時候總能聽到那些個丫頭說着什麼樣的顏色配什麼樣顏色的衣裳好，哪怕是同樣的衣裙，身高長短不一。胖瘦不同穿出來的效果都不一樣。
既然這個秦家的這麼喜歡說話，又是外頭的，那麼這就好辦了，總要她能幫自己傳出點消息。於陽笑了笑，拉過一幅鵝黃色的衣料，在自己身上比量着：“你看這個顏色如何？我不喜歡這種那種鮮豔的，也不喜歡有這些團花的紋飾的料子。這種鵝黃、米白就很好。這個肉桂粉到還不錯。”
秦家的看着於陽比在身上的鵝黃色，笑了：“姑娘真是好眼力。這鵝黃色的料子最是少見。姑娘若是喜歡，我給姑娘做件夏衣吧！姑娘再看看別的，要做十二件衣裳，這一匹也是不夠的。”
要做十二件秋天的衣裳，七皇子的意思是要把她留在這裏了？張瑛那裏……七皇子要犧牲了所有在英國公府的那幾個“探子”了麼？
秦家的看着於陽出神，還到於陽不滿意，她忙道：“姑娘您看這做件直身可好？繡上對稱的芍藥花圖案？然後再配一條粉色的裙子？”
於陽點了頭，笑着道：“這秋天的衣裳纔開始做，冬天的還沒準備了，你就想着夏天了。”
她打趣着秦家的，秦家的紅了臉，放要說話，就見紫苑瞪了秦家的一眼，秦家的頓時收了口，也沒有了先前的熱乎勁兒，只是垂着手。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
於陽瞧見了紫苑的神色，沒有多說，轉開了目光，只作爲無意地一掃，她低着頭看着那些衣料，送來的這些衣料的顏色較她平日裏所穿的大部分偏深，大部分都是硃紅，金黃，玫瑰紫，洋紅之類柔和而又華貴的顏色，這些料子上面的紋飾也都是用了團花。連續的大幅的紋飾，上面的花樣多是牡丹芍藥、百蝶穿花之類的，面料上大多是絲、綢之類的，緙絲的也有好幾匹，最普通的純棉也有一兩匹，但是顯然送來的人並沒打算讓它被選中。她又選了幾樣花樣的料子，這就打發了秦家的。
秦家的見於陽打發了她，簡直是一陣小跑的跑了出去。於陽不禁微微一笑，這個紫苑到底威脅過秦家的什麼讓她那麼的害怕。
這裏才完了事，鸝兒又過來了，這次她手裏託了一個紅漆長托盤上面還蓋了紅布。進來後，鸝兒蹲了身子：“請姑娘挑選首飾。”
衣裳給自己準備了，連首飾也給準備了，七皇子這還真是要在她身上幹一筆麼？
眼花繚繞的首飾出現在於陽眼前之時她有些晃不眼了。那麼多的首飾，鑲着紅寶石，綠翡翠的首飾閃耀着富貴之色，這些拿了銀絲扭成花蟲之類的首飾，不曉得要費多少的手工。
七皇子還真是大方啊！
既然給了，於陽也不可惜，細細地挑了一些，她還拿了一些問了紫苑，看看她是怎麼說的，紫苑沒有了先前的厲色，她溫婉的跟於陽商量着，說了哪些好，她不帶一絲的符合也沒有讓你覺得她是在迎合你。於陽聽了連連點頭，只要是紫苑說是好的，她都留了下來。紫苑有些詫異，不過口中卻收緊着，即使有疑問也沒問出一句話。
午覺睡起來，於陽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她用力的聞了聞，是桂花香！真的是，院子裏的桂花香就傳了過來？先前看的時候不是還聞不到的麼？
於陽疑惑地掀了帳子下了牀，她隨手披了件衣裳走了出來，順着香味尋着地方。
就在碧紗櫥外，紫苑正帶着人插瓶。她手裏赫然拿着一枝桂花。大大的桂花，枝頭上還不滿了淡黃色的桂花。
於陽“咦”了一聲，快步走了過來，看着紫苑將桂枝插進瓶中。這支桂花真是好，樣子好，花也多。
於陽聞了聞，扯出一抹笑容，她看着花兒問道：“這是從哪裏找來的？後院的還沒看這麼多呢！這花開的真好！”
紫苑垂手道：“見姑娘喜歡，就到了外頭的桂園選了一枝好的給姑娘把賞。”
於陽笑了，拈了幾朵桂花放在手掌上細細的把看着，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真好。這枝真是好看，我很喜歡。謝謝你了。對了，你會做桂花糖麼？”
紫苑微微一怔：“奴婢不會。姑娘若是想讓奴婢去學，奴婢這就請人來教奴婢。”
於陽歪着頭看了眼紫苑。口裏說着要去學，話語也很恭順，只是爲什麼她聽起來那麼的彆扭呢？不過既然她要做，那就讓她做好了，成人之美她還是有的。
“那好啊！我等着喫你做的。”於陽爽快的應了下來。
紫苑抿了抿嘴，雙眼閃過一絲光芒，很快就又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把玩桂花的於陽從餘光那看到了，不過她什麼也沒表示，繼續把玩着那枝桂花，似乎桂花已經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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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的天啊~手都凍了~(！)